任命文件是周三上午送到的。
李唯刚在轧钢厂开完协作网季度总结会，秘书小刘就小跑着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李副厂长，局里急件！”
信封上印着“北京市工业局”的红色抬头。
李唯拆开，是一纸任命通知：
“经研究决定，任命李唯同志为北京市工业局副局长，试用期一年，兼任技术协作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全市工业企业技术协作网络建设与推广工作……”
后面还有几行，写着薪资待遇、工作职责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唯。
看到李唯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悦之色，化工厂刘副厂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鼓掌：
“恭喜李副局长！”
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
机床厂老陈笑得满脸皱纹：“李副局长，咱们这协作网可算是熬出头了！”
李唯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职务变了，工作没变，协作网还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下周我去局里报到，但在那之前，咱们先把二季度的计划定下来。”
会议继续，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好像李唯的晋升是协作网所有人的荣誉。
散会后，杨厂长特意留下李唯：
“李副局长，这称呼还真得适应适应，局里通知了，下周一正式报到。你的办公室安排在周局长隔壁，秘书还是小刘，他跟你过去。”
“厂长，我在轧钢厂的工作……”
“你放心，孙副厂长接你的摊子。”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不过协作网这块，你还得总抓，这是全市的工作了，担子更重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人道贺。
一车间刘主任握着李唯的手不放：“李副局长，您这一走，我们还真舍不得，但您高升，我们高兴！”
王师傅也早就等着了，恭喜李唯升职。
小张和几个青工站在车间门口，看见李唯过来，齐刷刷喊：“恭喜李副局长！”
李唯心里暖洋洋的。
这些朝夕相处的工友们，感情是真挚的。
下午，李唯开始交接工作。
他把半年来的技术革新档案、协作网记录、各厂联系人名单等，一一整理好，移交给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协作网现在有惯性了，按机制运转就行。关键是每月例会不能断，各厂的技术难题要及时收集、及时解决。”
“我一定接好这一棒。”孙副厂长很认真，“您在局里是领导，在协作网还是我们的牵头人，有事随时招呼。”
傍晚回到四合院时，消息已经传开了。
易中海、阎富贵、王婶、傻柱，几乎全院人都聚在中院，看见李唯回来，掌声响起来。
“李副局长回来了！”易中海激动得声音有些抖，“咱们院出了个局长，这是天大的喜事！”
“老易，是副局长。”李唯纠正道。
“副局长也是局长！”阎富贵竖起大拇指，“李副局长，您这是给咱们全院争光了！”
王婶眼圈有点红：“李副局长，你这一路走来，我们都看在眼里，白天在厂里忙，晚上还操心院里的事，不容易啊。”
傻柱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麻花过来：“李副局长，尝尝，特地为您做的，图个喜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也跟着鼓掌，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连后院吴师傅也出来了，搓着手说：“李副局长，恭喜。”
李唯心里感动，朝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邻居！我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职务变了，人没变，我还是咱们院的一份子。院里的事，该管还管，该帮还帮。”
这话说得实在，大家都点头。
易中海说：“李副局长，您放心工作，院里的事有我们。您现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那是为全市工业操心，咱们不能拖后腿。”
娄小娥站在家门口，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泪光，更多的是骄傲。
晚上，几家关系近的邻居凑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
菜是各家凑的，王婶的酱牛肉，傻柱的炒肝尖，三大妈的拌菜，许大茂贡献了一瓶二锅头，是他珍藏了好久没舍得喝的。
“李副局长，我敬您一杯！”许大茂端起酒杯，“以前我混账，您不记恨，还给我机会。现在我明白了，人得走正道。谢谢您！”
李唯以茶代酒：“大茂，你现在的变化，大家都看着呢。好好干，你有手艺，将来错不了。”
吴师傅也端起杯：“李副局长，小娟的事，多亏您。孩子现在学习可用心了，说不能辜负李叔叔的期望。我……我不会说话，就一句话，谢谢！”
这顿饭吃到很晚，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夜深人散，李唯和娄小娥回到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
“小娥，我这一去局里，可能更忙了。家里……”
“家里有我。”娄小娥打断他，“你放手去干，爸今天也打电话了，说你是干实事的人，现在有了更大的舞台，要好好干。”
李唯握住她的手：“就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娄小娥笑了，“你在外面为全市工业奔波，我在家里带好孩子、管好家，咱们各尽其责。再说，我现在也有事做，托儿所的志愿老师，街道的妇女干部，忙着呢。”
夫妻俩相视而笑。
这就是最好的状态：各自奋斗，互相支持。
周四，李唯去工业局熟悉环境。
周局长亲自带他看办公室，一间朝南的屋子，不大，但整洁明亮。
书柜、办公桌、会客沙发，都是半旧的，但擦得干净。
“李副局长，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老陈局长用的，他退休后一直空着。”周局长说，“你要添什么，跟行政科说。”
“这样就很好。”李唯很满意，“周局长，我初来乍到，工作还得您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协作网你比我熟。”
周局长在沙发上坐下，“部里试点的事有眉目了，三个城市：天津、沈阳、武汉，都是工业重镇，但情况不同。天津轻工多，沈阳重工多，武汉是综合型，你觉得怎么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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