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我提个问题，第二条量力而行，这个‘力’怎么算？是说出钱还是出力？我家境一般，出钱可能不多，但出力气没问题。”

    易中海点头：“三大爷这个问题提得好。我认为，‘力’包括钱、物、力、技能。各家根据自身情况，能出什么出什么。比如三大爷您，养花手艺好，这就是力；王婶针线好，这也是力；柱子厨艺好，同样是力。”

    王婶接话：“我同意一大爷的说法。互助不光是钱的事，是各尽所能。我会针线，就教针线；柱子会做饭，就教做饭；许大茂会修电器，就帮大家修电器。这叫发挥特长。”

    许大茂坐在后排，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闪动。

    刘奶奶举手：“我岁数大了，出不了力，也教不了手艺。但我可以帮着看看孩子，或者给大家讲讲老理儿。这算不算？”

    “算！当然算！”易中海说，“刘奶奶您经验丰富，给大家讲讲持家之道，这就是贡献。”

    气氛活跃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很热烈。

    傻柱举手提出共享工具箱的建议，得到了不少人赞同。

    “这个主意好！”前院赵叔说，“我家缺把大扳手，上次修水管还得去借。要是有公用的，就方便了。”

    阎富贵算了算账：“一套基本工具，钳子、锤子、螺丝刀、扳手，加起来大概二十块钱。咱们二十八户，每户出七毛钱就够了。用完了放一大爷那儿，谁用谁借，立个借还登记。”

    “行，我赞成！”好几户表态。

    李唯也举手：“我补充一点，工具可以，但更要紧的是工具的使用知识。比如扳手怎么用不伤螺丝，钳子怎么用不伤线。建议工具箱配个简单说明书，或者搞次培训。”

    “李副厂长说得对！”

    傻柱接话，“工具再好，不会用也白搭。我可以讲讲厨具保养，许大茂可以讲讲电工工具使用。”

    许大茂站起来，有些紧张：“我……我可以讲。常用电工工具就那么几种，不难学。”

    “好！”易中海很高兴，“那咱们就把‘共享工具箱’和‘工具使用培训’都写进章程补充条款。”

    讨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对章程草案基本认同，只做了几处小的修改。

    比如在公开透明一条里，增加了“每月公布一次互助事项汇总”，在长期坚持这一条里，明确了“每季度总结一次，每年改进一次”。

    最后是表决。

    易中海说：“同意这个章程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举起来，李唯环视一圈，全院二十八户，举了二十七只手。

    只有后院新搬来的那户没举，但也没反对，只是没表态。

    “好，二十七户同意，通过！”易中海宣布，“从今天起，咱们院的互助活动就有章可循了！”

    掌声响起，热烈而持久。

    散会后，大家没急着回家，三三两两讨论着怎么落实。

    易中海把李唯叫到一边：“李副厂长，后院新搬来的那户，姓吴，是毛巾厂的工人，不太跟人来往，您看……”

    李唯想了想说：“不着急，章程是自愿原则，人家暂时不参与，也要尊重。等看到互助的好处，自然会加入。关键是咱们要把事做实，让人看到实效。”

    “您说得对，那共享工具箱的事，我明天就去买工具。钱怎么收？”

    “先垫上，回头各家再给，我出五块，不够的我补。”

    “哪能让您出这么多！”易中海忙说，“按户均摊就行。”

    “就这么定吧。”李唯笑道，“算我给院里做点贡献。”

    回到家，娄小娥还在灯下钩杯垫。

    见李唯回来，她放下钩针：“章程通过了？”

    “通过了，大家热情很高，还增加了共享工具箱的内容。”

    “我听见了，这是个好事，工具家家都用得上，但不是家家都有。共享了，省钱还方便。”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副厂长。”许大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工具使用培训，我拟了个大纲，您给看看。”

    李唯接过，本子上写着：《常用电工工具使用与安全须知》。

    内容分五个部分：验电笔、螺丝刀、钳子、扳手、万用表。

    每个部分都写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常见错误。

    “准备得很认真，不过培训时要更通俗些。比如验电笔，可以讲‘怎么知道电线有没有电’，螺丝刀，讲‘怎么拧螺丝不滑丝’，大家文化程度不一样，要让人人都能听懂。”

    许大茂点头，“我明白了，我再改改，用大白话讲。”

    李唯想了想：“这样，你准备好后，先给院里几个年轻人讲讲试试，看看他们听懂多少，再调整。”

    “好！”许大茂很高兴，“谢谢李副厂长指点！”

    送走许大茂，李唯对娄小娥说：“许大茂现在真是变了，主动找事做，还做得认真。”

    “是啊，院里风气正了，人都往正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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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唯坐车去纺织厂。

    王卫国已经先到了，正在跟纺织厂的技术员交流，细纱车间里，机器轰鸣，纺锤飞转，但不时有纱线断裂。

    纺织厂孙副厂长陪着李唯参观：“李副厂长，您看，就是这个问题，断头率高，影响产量，还浪费原料。”

    李唯观察了一会儿，又摸了摸纱线：“车间温湿度多少？”

    “温度22度，湿度65%。”技术员说，“我们调过几次，效果不明显。”

    李唯从包里拿出个温湿度计，这是他提前让人从气象站借的，比较精准。

    在车间不同位置测了测，读数确实在标准范围内。

    “不是温湿度问题，可能是纱线本身的问题。这批棉花的产地是哪？”

    “好像是河北新乐，有什么问题吗？”

    “新乐棉纤维短，强力不够。”李唯说，“纺细纱时容易断。可以试试调整工艺参数，捻度加大一点，车速放慢一点。”

    “我们试过，断头率没降多少。”

    李唯沉思片刻：“带我去看看清花工序。”

    一行人来到清花车间，棉花在这里被开松、除杂、混合。

    李唯仔细看了清花机的设置，又检查了棉卷的质量。

    “问题可能在这儿。”李唯指着清花机，“开松不够充分，棉结多。棉结在细纱工序就是薄弱点，容易断。建议调整打手速度，增加开松度。”

    孙副厂长有些犹豫：“调整打手速度，会影响产量……”

    “可以先试一小批，看效果，如果断头率明显下降，总体效益可能更高。”

    “那就试试！”

    孙副厂长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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