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拄着炎魂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胸口因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汗水混合着肩头的鲜血顺着脖颈滑落。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地面上毫无动静的镜像,拖着受伤的左腿缓缓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在光滑的镜面上留下浅浅的血印。
“所以,你输了。”
李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却更显坚定,“你输在了和我一模一样,却只会机械复刻,不懂变通。”
为了彻底杜绝隐患,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念动咒语,左手掌心泛起淡红色的火芒:“烈焰冲击!”
地面上,一道灼热的火纹以镜像为中心快速浮现,火纹中涌动的能量让空气都微微扭曲,只需一瞬,便能将这具“尸体”彻底击溃。
可就在火纹即将爆发的前一秒,那具“毫无生机”的镜像突然猛地弹起,动作快得如同残影。
它踉跄着抓起地上的炎魂剑,剑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逼李峰的脖颈。
竟是早已算计好的假死反击!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李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体内留存的最后一丝魔力瞬间注入冲锋技能,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突进,与镜像的残影在半空中轰然交汇。
“铮!”
两把炎魂剑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火星四溅,震得李峰虎口发麻。
不等镜像调整姿势,李峰手腕猛然下沉,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炎魂剑化作一击最简单却最致命的“直刺”。
剑尖裹挟着赤红色的火焰,精准锁定镜像的心脏位置。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能特效,却凝聚了他近期所有战斗经验的沉淀,角度刁钻到极致,恰好是镜像最熟悉、却因魔力耗尽而无法闪避的攻击轨迹。
“噗呲!”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镜像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溅在李峰的战甲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镜像的动作骤然僵住,它缓缓低下头,错愕地看着胸口的剑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它手中的炎魂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失去光芒。
“技能、技巧、装备,你都能复制。”
李峰缓缓抽回长剑,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
“但完全的复制,反而让你失去了成长的可能。你永远只会用我过去的招式,却赢不了正在突破的我。”
话音落下,镜像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荧光,从脚尖到头顶,逐渐融入镜面地面,最终彻底消失。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李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以为这场艰难的试炼终于尘埃落定,正准备等待系统发放奖励。
可就在这时,空间突然剧烈旋转起来,头顶的星光如同失控的潮水般疯狂涌动,原本光滑的镜面地面开始扭曲变形。
李峰眼前一黑,连忙握紧炎魂剑深深插入地面,借助剑身的支撑勉强稳住身形,防止自己摔倒。
“什么情况?试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强忍着眩晕感,心中满是疑惑,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渗出。
片刻后,旋转的空间终于停止,李峰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的镜像空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的水晶宫殿。
脚下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地砖,地砖中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光芒。
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水晶柱子,柱子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精灵符文,符文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幻境。
宫殿的正中央,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悬浮在半空中,身影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光晕,看不清具体模样,却透着一股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岛主!你终于出来了!”
看到伊泽从防护罩的裂痕中摔落,小杨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一半。
她快步上前,一边帮伊泽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下意识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峰大佬不是和你一起进去的吗?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啊?”
柳晨曦也紧随其后,目光紧紧盯着防护罩内侧,眉头紧锁,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刚才说李峰还在里面缠斗,此刻不见人影,让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不就在我旁边……”
伊泽揉着被摔疼的后背,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却发现原本该有李峰身影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对啊,按照试炼规则,最后一层不管挑战成功还是失败,都能平安传送出来,怎么会不见人呢?”
“那最后一层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柳晨曦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眼神紧紧锁住伊泽,“镜像挑战很难吗?李峰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伊泽叹了口气,坐在地上缓了缓,才将最后一层的经历缓缓道来:
“最后一关叫镜像挑战,我面对的镜像被强化过,不仅复制了我的全部技能,还没有痛觉和犹豫,我根本没撑多久就输了。不过你们放心,即便被打败,也只是被强制传送出来,没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看着柳晨曦担忧的眼神,连忙补充道,“李峰大佬肯定还在里面和镜像打呢,他的手段比我多太多了,说不定正跟镜像僵持着呢。”
“岛主,这次挑战真有这么难吗?连您都没能成功?”
小杨身后的中年男子上前半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满是不解。
在他印象里,伊泽的实力早已远超常人,连他都败了,可见镜像挑战的难度有多恐怖。
这句话瞬间将伊泽拉回了与镜像对战的场景,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紧贴后背的魔法袍。
他想起镜中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自己,仍心有余悸:
“那具镜像只剩绝对理智,把技能衔接算到了极致。说难听点,我全程都没有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