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被墨汁彻底浸透的丝绒,沉甸甸覆在整座城市上空,星光与霓虹被揉碎在玻璃幕墙之上,映出商界最顶尖的两座权力山峰——苏氏集团与林氏集团。
苏晚坐在苏氏顶层总裁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衬得她眉眼冷艳又张扬,唇畔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她是苏晚,执掌苏氏商业帝国的女霸总,手段凌厉、眼光毒辣,年纪轻轻便在商界杀出一片天,向来随心所欲、无法无天,唯独对上林渊,就总忍不住想惹一惹。
林渊是谁?是林氏集团掌权人,是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是整个上流社会公认冷静自持、禁欲狠戾的天之骄子,外人面前永远不苟言笑,周身气场冷得能冻住空气,偏偏在苏晚这里,屡屡破功。
苏晚就是喜欢看他被挑衅、被气得隐忍不发、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
今晚她闲来无事,处理完最后一份跨国合同,助理早已下班,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夜景,奢华又空旷,苏晚懒得参加那些虚伪的宴会,指尖转着手机,忽然就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
她要加林渊微信。
不是用她自己的大号,而是——注册小号。
一个不够。
要很多个。
苏晚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闪烁着狡黠又嚣张的光芒,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小狐狸,又带着女霸总独有的霸道与肆意。她立刻行动,退出自己的微信主号,点开注册界面,手机号是她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匿名虚拟号段,一抓一大把,专门用来干这种“坏事”。
第一个小号,昵称:林渊今天认输了吗。
头像:一只叉着腰、一脸嚣张的卡通小熊猫。
个性签名:林氏不行,苏氏最强。
注册完毕,苏晚手指轻快,直接点开微信添加朋友,输入林渊那串谁都知道、却没几个人敢随便加的微信号。发送好友申请的那一刻,她特意在申请框里敲下一行字:林总,敢通过吗?
发送成功。
苏晚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微颤,想象着林渊看到这条好友申请时的表情,一定黑得难看。
她没等多久,几乎是刚放下手机,另一边林渊的私人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林渊此刻正坐在林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同样在处理工作。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冷灰色高定西装,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眼冷冽禁欲,指尖捏着钢笔,神情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整个林氏上下,没人敢在他工作时打扰,更没人敢随便发送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
手机震动时,林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的私人微信号,只有最核心的高管、家人以及寥寥数人知道,苏晚除外,几乎没人敢随意添加。他原本不想理会,可那震动像是故意挑衅,接连响了两下,他才不耐地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微信好友申请:
昵称:林渊今天认输了吗
申请留言:林总,敢通过吗?
林渊:“……”
冷冽的黑眸瞬间沉了几分,下颌线微微绷紧。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无聊又嚣张的风格,除了苏晚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不会有第二个人。
林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只是冷冷盯着那行挑衅的文字,气压一点点降低。他太了解苏晚了,你越是不理,她越是得寸进尺;你若是拒绝,她能闹得天翻地覆;你若是通过,她必定变本加厉。
果然,被他猜中了。
苏晚见林渊迟迟没反应,既不通过也不拒绝,顿时觉得更有趣了。她立刻退出第一个小号,再次注册第二个。
第二个小号,昵称:林总你气不气。
头像:一只翻白眼的卡通猫咪。
个性签名:苏总天下第一,林总靠边站。
添加申请:林渊,你不会是怕了吧?
发送。
紧接着,第三个。
昵称:林氏打不过苏氏。
头像:举着拳头的卡通小人。
申请:速通过,接受挑战。
第四个。
昵称:林总今天破防了吗。
头像:歪嘴笑的表情包。
申请:不敢通过就是胆小鬼。
第五个。
昵称:苏晚的忠实跟班。
头像:苏氏集团logo卡通版。
申请:我们苏总让我来问问你,敢不敢应战。
苏晚手指飞快,一个接一个小号注册、添加、发送挑衅申请,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她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的游戏,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张扬,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按键的轻响,以及她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她甚至能想象到林渊手机不停震动、一条条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弹出来、脸色越来越黑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舒畅。
而另一边,林渊的手机彻底炸了。
一条接一条的好友申请,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屏幕闪烁不停,震动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空旷的顶层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渊垂眸看着屏幕,一条条刷过去——
“林渊今天认输了吗”
“林总你气不气”
“林氏打不过苏氏”
“林总今天破防了吗”
“苏晚的忠实跟班”
每一个昵称都在挑衅,每一句申请都在拱火,语气嚣张、幼稚、又无法无天,带着苏晚独有的霸道与恶劣。
林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冷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筋。素来冷静淡漠的眼眸里,第一次翻涌起明显的隐忍怒意,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吞噬。
他敢用整个林氏集团打赌,这些小号,全是苏晚一个人注册的。
除了她,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么无聊。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苏晚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生气、看他失控、看他被她牵着鼻子走。若是他此刻有一丝反应,都遂了她的意。
于是林渊一动不动,任由手机疯狂震动,依旧不通过、不拒绝、不回复,像一尊没有情绪的冰雕。
可苏晚是什么人?
她是吃软不吃硬、越挫越勇的苏霸总。
林渊越是不理,她越是兴奋,越是觉得好玩,注册小号的速度更快,花样也更多。
第六个小号,昵称:林渊是手下败将。
申请:手下败将,速速来认。
第七个,昵称:苏氏碾压林氏。
申请:林总,承认吧,你不如苏晚。
第八个,昵称:林总别装死。
申请:装看不见没用,我会一直加。
第九个,昵称:苏晚独美。
申请:林渊,你配不上和苏总并列。
第十个,昵称:今天也在挑衅林渊。
申请:通过我,我要和你对线。
苏晚玩得不亦乐乎,注册到第十个小号时,她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靠在沙发上,一边抿着酒,一边慢悠悠发送好友申请,姿态慵懒又嚣张,像一只掌控全局的女王。
她甚至开始变着花样写申请语,不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句句戳林渊的痛点。
“林总,听说你今天谈的项目被苏氏截胡了?”
“林氏股价微跌,要不要苏总帮帮你?”
“林总,敢和苏总正面比拼吗?”
“别躲了,我知道你看着手机呢。”
“林渊,你再不通过,我就亲自去林氏找你。”
最后一句,苏晚是故意的。
她太清楚林渊的顾虑,林渊最讨厌她在上班时间跑到林氏集团捣乱,每次她一出现,林氏上下高管噤若寒蝉,他这位总裁也会被她搅得无法安心工作。
果然,这一句发出去不过十秒。
林渊的手机,终于有了动作。
不是通过好友,而是——拒绝了其中一个小号,并且附带了一条简短的回复:苏晚,别闹。
苏晚看到那条回复,瞬间笑出声,香槟都差点洒出来。
她就知道,林渊忍不了多久。
这个男人,外表再冷戾再禁欲,在她这里,永远有软肋。
苏晚笑得眉眼弯弯,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她立刻注册第十一个小号,昵称直接改成:我就闹,申请语:我不闹,你怎么会理我?
发送。
第十二个:就闹林渊。
申请:林总,有本事一直别理。
第十三个:闹到你通过为止。
申请:今天不加到你,我不走了。
林渊看着又一波疯狂涌入的好友申请,太阳穴突突直跳,冷硬的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隐忍的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未遇到过苏晚这样的人。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嚣张跋扈,偏偏又让他无可奈何。
换做别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早就被他彻底清理出商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对方是苏晚,是那个能与他旗鼓相当、又总能轻易戳中他情绪的女人。
骂不得,赶不走,更舍不得真的对她怎么样。
林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他指尖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任由那些好友申请躺在列表里,像一排嚣张挑衅的小旗子。
可苏晚依旧不满足。
她要的不是他沉默,而是他的回应。
苏晚放下香槟杯,站起身,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林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两栋楼遥遥相对,像他们两个人一样,势均力敌,又互相牵绊。
她指尖再次点开手机,注册了第十四个小号,这一次,昵称温柔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挑衅:林总,想苏晚了吗。
头像:一张模糊的、她自己的侧影卡通画。
申请语:我在苏氏顶楼,看着你那栋楼哦。
发送。
这一条发过去,林渊的反应明显快了。
他几乎是立刻看到了这条申请,黑眸微微一沉,下意识抬眸,透过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向对面苏氏集团的顶楼。
夜色中,苏氏顶层的灯光依旧亮着,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想象到,苏晚此刻就站在窗前,拿着手机,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的方向,像一只调皮又嚣张的小狐狸。
林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怒意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气又无奈的情绪。
这个女人,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晚见林渊依旧不通过,只是沉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虚拟手机号全部拿出来,一口气注册了二十个小号,昵称一个比一个嚣张,申请语一句比一句挑衅。
“林渊大笨蛋”
“林总害羞了”
“不敢通过就是喜欢我”
“苏晚比林渊帅”
“林氏听苏氏的”
“今天也要气林渊”
“林总快理我”
“通过我给你糖吃”
“不通过我就去你家”
“林渊你完了”
整整三十多个小号,三十多条好友申请,密密麻麻铺满了林渊的微信消息栏,每一条都带着苏晚独有的霸道与娇蛮,像三十多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围着他不停吵闹,挥之不去。
林渊的手机从刚才的间歇性震动,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震动,屏幕常亮,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热闹。
素来整洁有序的好友申请列表,此刻被苏晚的小号彻底霸占,乱七八糟,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气的幼稚可爱。
林渊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素来冷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终究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指尖终于点在了其中一个昵称最嚣张的小号——林渊今天认输了吗上面,按下了通过。
通过的瞬间,苏晚的手机立刻弹出提示。
“你已添加林渊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苏晚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兴奋地轻呼一声,立刻点开对话框,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字:哟,林总终于敢通过了?不怕我挑衅你了?
消息发过去,几乎是秒回。
林渊:“苏晚,把你那些小号全部撤了。”
语气冷淡,带着几分隐忍的警告。
苏晚笑得更开心了,立刻回复:我不,我还有几十个小号没加你呢,林总慢慢等着哦~
林渊:“……”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心再次拧紧,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满满的无可奈何。
苏晚得寸进尺,又用另一个刚通过的小号发消息:林总,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拒绝我。
第三个小号:林氏打不过苏氏,林渊也斗不过苏晚。
第四个小号:林总,陪我聊天,不然我继续注册小号加到你崩溃。
三十多个小号,瞬间全部通过,林渊的微信聊天列表,一夜之间被苏晚的小号刷屏,清一色的挑衅昵称,整整齐齐,像一支属于苏晚的小小军队,占领了他的微信世界。
林渊看着满屏苏晚的小号,冷白的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势均力敌的对手,幼稚起来,能让人又气又笑,毫无办法。
苏晚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用不同的小号轮流给林渊发消息,一句接一句的挑衅,一句接一句的调侃,语气嚣张又得意,快乐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林总,你今天好乖哦,居然全通过了。”
“林渊,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才舍不得拒绝我的小号?”
“林总,下次我注册一百个小号,天天加你,怕不怕?”
“林氏不行,苏氏最强,林渊最听苏晚的话~”
林渊看着一条条消息弹出来,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指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复。
他回复的依旧简短,却每一条都回。
“别太过分。”
“无聊。”
“苏晚,适可而止。”
“再闹,我明天就去苏氏找你。”
苏晚看到他要来找自己,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来啊,我在顶楼等你,正好继续用小号挑衅你。
林渊:“……”
他彻底输了。
在苏晚这里,他永远没有赢的可能。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霓虹渐渐稀疏,苏氏与林氏顶楼的灯光,依旧遥遥相对,亮得格外醒目。
苏晚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手机,用几十个小号轮番和林渊聊天,挑衅、调侃、逗弄,乐此不疲。她从商业竞争调侃到生活琐事,从谁更厉害调侃到谁更听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嚣张与偏爱。
而林渊,就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对着满屏苏晚的小号,一条一条耐心回复,冷戾的眉眼间,早已没有了平日的狠戾,只剩下化不开的纵容与温柔。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着几十个莫名其妙的微信小号耐心聊天,更没想过,这些幼稚又无聊的挑衅,会让他觉得心底发烫,甚至隐隐期待。
苏晚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用最后一个小号发消息:林渊,我困了。
消息发过去,这一次,林渊没有回冷淡的文字,而是直接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苏晚挑眉,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林渊低沉磁性的嗓音,褪去了所有冷硬,带着难得的温柔与无奈,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玩够了?”
苏晚唇角上扬,声音软软的,却依旧带着一丝挑衅:“没够,明天我继续注册小号加你,加到你微信崩溃为止。”
林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苏晚耳边,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好。”他轻声说,“你想注册多少,就注册多少,我全部通过。”
苏晚的心,轻轻一动。
原本只是恶作剧般的挑衅,在这一刻,忽然染上了层层叠叠的温柔。
她哼了一声,嘴硬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嗯,我识相。”林渊顺着她的话,语气纵容得不像话,“很晚了,去睡觉,不准再玩手机。”
“那你答应我,明天我的小号申请,全部秒通过。”
“好。”
“不准拉黑,不准删除。”
“好。”
“不准生气,不准不理我。”
“好。”
林渊一一应下,没有丝毫反驳。
苏晚满意了,抱着手机,声音软了下来:“那我睡了,林渊。”
“晚安,苏晚。”
挂断电话,苏晚趴在沙发上,看着满屏自己注册的小号,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是高高在上的苏霸总,执掌商业帝国,无所不能,却唯独喜欢用这种幼稚又嚣张的方式,去挑衅另一个同样高高在上的林霸总。
不是真的想赢,而是想让他的眼里,永远只有她。
而林渊,坐在林氏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微信里三十多个苏晚的小号,整齐地排列在聊天列表里,每一个昵称都嚣张又可爱,冷硬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清晰温柔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轻轻将那些小号全部置顶,又一个个点开头像,默默保存下来。
这辈子,他大概都拿苏晚没办法了。
她注册多少小号来挑衅他,他就通过多少;她闹多少次,他就陪多少次。
谁让,那个无法无天、嚣张肆意的苏霸总,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心甘情愿。
夜色温柔,两栋高楼遥遥相对,两个顶峰之人,用最幼稚的方式,藏着最温柔的心意。
小号无数,挑衅不停,偏爱,也从未停止。
林渊还在那儿唾沫横飞、越说越离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想说谁就说谁的嚣张样。他从苏晚的脾气说到长相,从穿着说到家境,从性格说到人缘,翻来覆去全是贬损,越说越没边,好像苏晚全身上下就没一处能入他眼。他完全没看出来厉沉舟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只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霸总,随便点评两句别人都得受着,越说越放肆,声音都不自觉抬高,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他怎么埋汰苏晚。
“我跟你说,厉沉舟,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被苏晚吃得死死的。那女人有什么好?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说话不过脑子,张口就骂人,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也就你把她当朋友,换我,我早就不搭理了。你看她把家里弄成这样,乱七八糟,一点规矩没有,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出去丢的还不是你的脸?”
林渊翘着二郎腿,手指随意地敲着膝盖,一脸不屑:“再说她那人,小心眼、记仇、还爱管闲事,什么事都要插一脚,显得她多能耐一样。实际上本事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谁得罪她,她能记一辈子,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人呢。我今天算是跟你掏心窝子了,你离她远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到时候被她连累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越说越起劲,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还听别人说,她平时在外面也不检点,跟这个走得近跟那个走得近,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这句话还没彻底落地,厉沉舟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一收。
下一秒,他屈起指节,“笃——笃笃笃——”狠狠敲了敲桌面,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压到极致的火气。
“喂喂喂喂喂——”
厉沉舟一字一顿,眼神冷得能结冰,盯着林渊,语气里的警告几乎要溢出来:
“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呐。”
空气瞬间一静。
林渊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一向还算好脾气的厉沉舟会突然这么跟他说话,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说说怎么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实话?”厉沉舟笑了,笑得很冷,“你那叫造谣,叫背后嚼舌根,叫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林渊,苏晚是我朋友,你在我面前说一句两句,我当你随口抱怨,我忍了。你现在跑到人家里,趁人不在,没完没了地抹黑、造谣、人身攻击,你算什么东西?”
林渊脸色也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厉沉舟,你搞清楚,我是给你面子才跟你说这些,你别不识抬举!苏晚那种女人,值得你这么护着?”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评判。”厉沉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里是苏晚的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么现在闭嘴,滚出去,要么——”
话没说完,林渊还不知死活地顶了一句:“要么怎么样?你还能打我不成?我看你就是被苏晚迷昏头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
厉沉舟眼底最后一点耐心炸得粉碎。
他不再废话,伸手抓住桌沿,手臂猛地一用力——
“哐当——哗啦——!!”
一整张桌子直接被他掀翻在地。
桌上的杯子、果盘、纸巾盒、书本哗啦啦摔了一地,瓷片碎裂,茶水泼得到处都是,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一下。
场面瞬间失控。
林渊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脸色发白,一脸不敢置信:“你、你疯了?!厉沉舟你敢掀桌子?!”
厉沉舟喘着气,眼神凶狠,一步步朝他逼近,浑身都透着一股“今天非要收拾你”的狠劲:“我早就想掀你了。给你脸你不要,非要逼我动手。”
“你再说苏晚一句试试?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林渊被他这股气势吓得有点慌,嘴上却还硬撑:“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兜得起。”厉沉舟一步不停,“你背后捅我刀子,抢我功劳,我没跟你算。现在你跑到我朋友家里,骂人家人,造谣人朋友,我忍你很久了。”
眼看两人就要真的扭打起来,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慌慌张张的惊呼:
“哎哎哎——干什么呢!都别动手!”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开门就看见满地狼藉,桌子翻了,杯子碎了,厉沉舟气得浑身紧绷,眼看就要动手,林渊缩在沙发边又怕又硬撑。她吓得鞋都没换好,赶紧冲进来,一把拦在厉沉舟身前,双手张开,像护崽一样把人挡住。
“别别别别别!沉舟,冷静!先别冲动!”
苏晚声音都急得发颤,一边死死按住厉沉舟的胳膊,一边回头对着林渊摆手:“林总,你也别说话了!先别吵了行不行!”
她这会儿完全是当和事佬的架势,谁都不偏,又谁都想护着,生怕真打起来,谁受伤都不好。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打坏了谁都麻烦,啊?”
厉沉舟被她拦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火气没消,指着林渊:“你问问他,他刚才在你家里干什么!他趁你不在,坐这儿一下午,翻来覆去说你坏话,造谣你,埋汰你,什么难听说什么!我提醒他,他还给脸不要脸!”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其实刚才在门口已经听见几句了,只是没料到林渊能这么过分,跑到她家里说她坏话,还把厉沉舟惹到掀桌子。
可她现在不能跟着发火,一火,场面直接炸。
她只能硬着头皮,先按住最凶的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懂,你委屈,你替我抱不平,我心里都明白。”苏晚轻声细语哄着厉沉舟,语气放得特别软,“但咱不打架,行不行?打架解决问题吗?打坏了要去医院,要赔钱,要闹到派出所,多不值当啊。”
“你为了这种人气得动手,把自己搭进去,多冤啊。”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把厉沉舟往旁边拉,让他离林渊远一点,免得再刺激到。
“你先消消气,深呼吸,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你一动手,道理都变成没理了,咱不做那吃亏的事。”
安抚完厉沉舟,苏晚又赶紧转头看向林渊,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语气尽量平和,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完全是居中调解的样子。
“林总,我也说你两句。你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当面跟我说,哪怕你骂我两句,我都接着。但你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家里,跟我朋友说我一下午坏话,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太对。”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意见,咱们之间之前也有点误会,但背后这么说人,真的不太合适。你是有身份的人,做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对不对?”
她不指责、不辱骂,就事论事,点到为止,给足了林渊台阶下。
“今天这事,闹成这样,谁都不好看。桌子我也不叫你赔,东西碎了就碎了,我自己收拾。你呢,也别再继续说了,再说下去,真闹僵了,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林渊被苏晚这么一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被厉沉舟掀桌子吓出来的慌还没下去,现在又有点下不来台。他想再硬气两句,可看着满地碎片,再看看厉沉舟那还没消的火气,终究是没敢再开口。
苏晚见他不吭声,知道算是稳住了,又赶紧回头哄厉沉舟。
“你看,他也不说话了,这事就到此为止,行不行?你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还心疼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脾气我知道,你是护着我,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咱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对不对?他嘴碎,咱不理他就是了,以后不跟他来往,不给他进家门,不就完了?犯不着为了他动手,不值得。”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慢慢捡地上的碎瓷片,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再刺激到谁。
厉沉舟看着她弯腰收拾的背影,那股冲天的火气,一点点被她软乎乎的和稀泥给压了下去。他知道苏晚是怕出事,怕他冲动犯错,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她明明是被说坏话的那个,受委屈的那个,结果现在却在这儿低声下气地当和事佬,一边哄他,一边给林渊台阶,一边还要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儿,厉沉舟心里又酸又软,火气散了一大半。
他蹲下身,一把夺过苏晚手里的碎瓷片:“你别弄,扎手,我来。”
苏晚见他终于冷静下来,松了一大口气,眼圈微微有点红,却还是笑着:“你看,这不就好了吗?有话好好说,比什么都强。”
她又看向林渊,语气依旧平和:“林总,今天这事,就当过去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改天咱们当面说清楚,别再背后这样了。你现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收拾一下家里。”
这是委婉地逐客了。
林渊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他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脸色难看地站起身,没再说话,快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才回头冷冷瞥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放狠话,摔门走了。
门一关上,苏晚整个人才松垮下来,靠在墙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厉沉舟看着她,心里又愧疚又心疼:“你刚才还拦着我,我就是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别随便跑到别人家里撒野。”
苏晚摇摇头,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比谁都感激。可真打起来,你要是把他打坏了,你要负责任;他要是把你打坏了,我心疼。不管怎么样,吃亏的都是我们,何必呢?”
“他那种人,你越跟他硬来,他越来劲。你今天掀桌子,已经把他吓住了,他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跑到我家里胡说八道了,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闹大。”
她一边帮厉沉舟顺气,一边轻声细语地解释,完全没有因为刚才被林渊说坏话而暴躁骂人,反而全程理智、温和、顾全大局,一心一意当和事佬,把一场马上要爆发的打架,硬生生按了下去。
“我知道你委屈,你替我抱不平,我都记在心里。你为了我,都掀桌子了,我比谁都感动。”苏晚声音软软的,“但咱以后不这样了,行不行?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我。”
“以后他再来,我直接不让他进门,咱们不给他机会在这儿胡说八道。今天是我没算好时间,让他钻了空子,以后不会了。”
厉沉舟看着她明明自己也一肚子委屈,却还在这儿拼命安慰他、哄他、劝他,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暖意。他知道,苏晚不是怕事,她是太在乎他,怕他出事,怕他冲动留下麻烦,所以才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要当这个和事佬,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满地的碎片还没收拾,刚才的巨响还像在耳边,但因为苏晚这一通软乎乎的调解,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点缓和下来。
厉沉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就是听不得他那么说你。”
“我知道。”苏晚笑着点头,“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为了我犯错。有你这句话,有你今天掀桌子护着我,比什么都强。”
她蹲下身,继续慢慢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说:“以后咱们不跟那种人来往,眼不见心不烦。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不听、不理、不往心里去,他就拿咱们没办法。”
“你也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该心疼了。咱们把桌子扶起来,把地扫干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厉沉舟看着她温和又坚定的侧脸,看着她明明可以发火骂人,却选择息事宁人,明明是受害者,却处处为他着想,心里百感交集。他伸手,帮她一起扶起桌子,捡起碎片,动作安静又配合。
一场差点打起来的冲突,就这么被苏晚以一人之力,软声细语、左右安抚,彻底平息。
她没有偏袒谁,没有指责谁,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骂街,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中间,当那个最辛苦的和事佬,一边稳住暴怒的厉沉舟,一边给足林渊台阶,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安抚所有人的情绪。
直到屋子重新恢复安静,地面打扫干净,碎片都收进垃圾桶,苏晚才真正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腿。
厉沉舟看着她,轻声说:“委屈你了。”
苏晚摇摇头,笑了笑:“不委屈,有你护着我,我一点都不委屈。”
窗外天色渐晚,屋里灯光柔和,刚才那场掀桌子的火气,早已被苏晚的温和化解得无影无踪。
林渊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那一通胡说八道,逼得厉沉舟掀了桌子,却也让他亲眼看见——苏晚这个人,平时可以咋咋呼呼,可以骂街,可以脾气火爆,但真到了事上,她比谁都稳重、比谁都懂事、比谁都顾全大局。
她可以为了朋友一宿宿骂街,也可以为了朋友,忍下委屈,当一个低声下气的和事佬。
而厉沉舟也心里笃定——
这辈子,有苏晚这个朋友,值。
以后谁再敢说苏晚一句坏话,他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哪怕再掀十张桌子,他也愿意。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漫进苏晚公寓的落地窗,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烘得软乎乎的,刚过七点,正是寻常人家准备吃晚饭的点。苏晚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整个人松松垮垮,没了白天在苏氏集团顶楼叱咤风云的女霸总模样,只剩下点慵懒又鲜活的烟火气。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厉沉舟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简约围裙,身姿挺拔地站在料理台前,袖口利落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又有力的手腕。他本是执掌万亿商业帝国、连商界元老都要礼让三分的厉氏掌权人,平日里出入皆是顶级宴会、跨国会议室,指尖碰的是合同、钢笔与机密文件,此刻却心甘情愿困在方寸厨房,为苏晚准备晚餐。
这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厉沉舟的厨艺极好,是早年独自生活时练出来的,后来遇见苏晚,便成了他独有的温柔。他做菜向来清淡精致,兼顾营养与口味,苏晚最是爱吃,每次都能毫无形象地吃下一大碗,眉眼弯弯的样子,能把厉沉舟心底所有冷硬都化得一干二净。
锅里的食材渐渐飘出香气,厉沉舟关掉火,将两道素菜、一份清蒸海鲜、一碗菌菇汤依次端上桌,摆盘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出品。他解下围裙丢在一旁,走到沙发边,弯腰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宠溺:“起来吃饭了。”
苏晚立刻放下手机,眼睛一亮,像只闻到香味的小猫,麻利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餐桌边坐下。她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鼻尖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嘴角立刻垮了下来,抬头看向厉沉舟,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解。
“厉沉舟,”她手指轻轻戳了戳洁白的瓷盘,小声开口,“今天怎么没有猪肉啊?”
厉沉舟刚坐下,拿起公筷准备给她夹菜,闻言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苏晚,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认真,周身那点不经意散发出的霸总气场微微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以后,都不吃猪肉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苏晚彻底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和厉沉舟在一起这么久,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红烧排骨、卤肉饭、蜜汁叉烧这类猪肉做的菜,是她的心头好,厉沉舟每次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怎么突然就说不吃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小手抓住厉沉舟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解,还有点小小的撒娇:“为什么呀?我想吃猪肉嘛,你做的叉烧超好吃的,还有红烧排骨,我想了好几天了。”
苏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憨,是厉沉舟最没有抵抗力的模样。若是平时,他早就心软妥协,立刻转身进厨房给她做了,可今天,厉沉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依旧认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没有原因,就是不吃了。”他试图轻描淡写带过去。
可苏晚是什么人?她是苏氏集团的女霸总,心思敏锐,洞察力极强,厉沉舟这副刻意回避的样子,一看就是心里藏着事。她才不会轻易罢休,干脆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摆出白天在公司里谈判的架势,却因为脸蛋太过娇俏,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厉沉舟,你不说清楚,我今天就不吃饭了。”她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威胁,“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吃猪肉了?是猪肉不好吗?还是最近有什么食品安全问题?你别想糊弄我。”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较真又可爱的模样,心底无奈又宠溺,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他沉默了几秒,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那是属于商界帝王对对手的疏离与不屑,随即又被对苏晚的温柔覆盖。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幼稚:“因为林渊。”
“林渊?”苏晚一愣,瞬间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嫌弃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的名字,“提他干什么?好好的吃饭,提那个讨厌鬼做什么。”
林渊,林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厉沉舟和苏晚在商界共同的对手,也是厉沉舟心底明晃晃的“情敌”兼仇敌。那人同样年轻有为,手段狠戾,和厉沉舟旗鼓相当,和苏晚更是从小斗到大,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项目抢、市场争、就连面子上都要分个高低,苏晚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厉沉舟更是视他为眼中钉。
厉沉舟看着苏晚嫌弃的表情,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继续说道:“林渊那个人,顿顿不离猪肉,他的私人食谱里,猪肉是最常出现的食材,无论是家里的厨师,还是外面的顶级餐厅,只要是他用餐,必定会有猪肉类的菜品。”
苏晚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他吃他的猪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他爱吃是他的事,我们吃我们的,互不干扰不行吗?”
她实在想不通,林渊爱吃猪肉,怎么就成了她不能吃猪肉的理由,这逻辑简直离谱,幼稚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厉沉舟。
厉沉舟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宣战”般的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有关系。林渊是我们的仇敌,是厉氏和苏氏共同的对手,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一切,我们都要和他划清界限,彻底区分开。”
“他吃猪肉,那我们就不吃。”
“他用的东西,我们就不用。”
“他的作风,我们就摒弃。”
厉沉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霸总独有的强势与偏执,他看着苏晚的眼睛,神情无比严肃,仿佛此刻不是在说吃不吃猪肉的小事,而是在宣布一场关乎商业帝国荣辱的重大决策。
“这不是小事,苏晚。”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我们厉氏集团,从上到下,高管、员工、食堂,从此以后,全部取消猪肉类菜品,一律不准出现猪肉。你的苏氏集团,我也会让人去对接,从今天起,苏氏集团的所有食堂、会议室餐点、员工福利,也全部剔除猪肉,一律不准供应。”
苏晚彻底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厉沉舟,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厉沉舟只是不让她一个人吃,没想到他居然要让整个厉氏集团、连同她的苏氏集团一起,全面禁猪肉,就因为仇敌林渊爱吃猪肉?
这哪里是霸道,这简直是幼稚到了极致!
苏晚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轻轻戳了戳厉沉舟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的调侃:“厉沉舟,你是不是傻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林渊吃猪肉,你就让两大集团禁猪肉,跟他搞饮食对抗?传出去,别人要笑我们厉氏苏氏两位总裁,闲得没事干,跟人比吃什么东西了。”
她实在觉得离谱,执掌商界两大巨头的男人,居然会用“不吃猪肉”这种方式,来跟仇敌搞对抗,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上流社会都要笑掉大牙。
可厉沉舟却半点不觉得好笑,反而愈发认真,他微微倾身,靠近苏晚,黑眸紧紧锁住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独属于她的偏执温柔:“这不是玩笑,苏晚。林渊那个人,处处和我们作对,抢项目、夺资源、步步紧逼,就连喜好,我都不想让你和他有半分重合。”
“他是污浊的,是我们的敌人,他碰过的、爱吃的,我们都要远离。”
“不吃猪肉,是态度,是立场,是厉氏和苏氏联合起来,对林渊的对抗。”
“我们要从方方面面,都压过他,区别于他,让他知道,我们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厉沉舟的逻辑简单又偏执,在别人看来幼稚可笑,可在他这里,却是关乎立场和底线的大事。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霸总,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对抗敌人,哪怕这种方式在旁人眼里毫无逻辑,他也依旧坚持。
更何况,涉及到苏晚,他更是容不得半分马虎。他不想让苏晚吃林渊爱吃的东西,不想让苏晚和那个男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联,哪怕只是饮食上的小小重合,他都觉得刺眼。
苏晚看着厉沉舟这副较真又偏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她知道,厉沉舟不是真的闲得无聊,而是太在意她,太在意和林渊的对抗,哪怕是这种小事,都要争个高下,都要和仇敌划清界限。
她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厉沉舟:“厉沉舟,我问你,你禁猪肉,真的是为了对抗林渊,还是单纯不想让我吃,找的借口啊?”
厉沉舟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自然是为了对抗林渊,为了厉氏和苏氏的立场。”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那点小小心思,瞬间被苏晚抓了个正着。
苏晚立刻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看你是吃醋了吧?就因为林渊爱吃猪肉,你就不想让我吃,怕我和他有一样的喜好,对不对?厉总,你这醋吃的,也太离谱了,连猪肉的醋都吃,传出去,你的高冷霸总人设可要崩了。”
被戳中心思,厉沉舟的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下颌线紧绷,摆出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胡说,我从未吃醋。这是商业立场,是集团层面的对抗,与私人情绪无关。”
“还说没有?”苏晚得寸进尺,身子凑得更近,小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狡黠,“厉沉舟,你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吃醋,就是不想我和林渊有任何一样的地方,哪怕是爱吃的菜都不行。”
“我告诉你,没用的。”苏晚故意逗他,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挑衅,“我就是爱吃猪肉,爱吃你做的红烧排骨、蜜汁叉烧、卤肉饭,你不让我吃,我就偏要吃,我还要让苏氏集团的食堂天天做猪肉菜,全公司一起吃,气死你。”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低气压微微散开,却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他伸手,轻轻捏住苏晚的下巴,目光温柔又强势:“不准胡闹。苏氏集团是你的,也是我认可的盟友,必须和厉氏保持一致,全面禁猪肉,这是立场问题。”
“什么立场啊,就是你小心眼。”苏晚嘟囔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乖乖靠在他怀里,“那我要是真的想吃了怎么办?我真的很爱吃你做的猪肉菜,你不让我吃,我会不开心的。”
看着苏晚委屈巴巴的样子,厉沉舟的心瞬间软了一塌糊涂。他最见不得苏晚不开心,哪怕是自己坚持的立场,在她的情绪面前,也可以微微退让。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带着妥协的温柔:“不是完全不让你吃,只是不在明面上吃,不在家里、公司里吃。若是你真的想吃,我可以私下给你做,做完立刻收拾干净,不留下半点痕迹,绝对不会让林渊那边有任何可乘之机,也不会影响厉氏和苏氏的对抗立场。”
苏晚一听,瞬间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得逞的小猫:“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厉沉舟,你真是又霸道又幼稚,偏偏我还就吃你这一套。”
厉沉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这辈子,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从未对任何人妥协,从未有过半分幼稚,可偏偏在苏晚面前,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冷静,都可以抛之脑后。
为了她,别说是搞这种幼稚的饮食对抗,就算是更离谱的事,他也愿意做。
“好了,先吃饭。”厉沉舟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鱼肉,“今天先吃这些,明天我私下给你做红烧排骨,关起门来吃,不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对抗林渊,也不能委屈了我的人。”
苏晚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心里甜滋滋的。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为了所谓的仇敌对抗,执意要禁猪肉的男人,觉得又好笑又暖心。
饭桌上,苏晚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逗他:“厉沉舟,你说林渊要是知道,我们厉氏苏氏两大集团,为了对抗他,居然全面禁猪肉,他会不会气得跳脚啊?”
厉沉舟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气不气,与我无关。我只要让他知道,厉氏和苏氏,无论哪一方面,都不会与他同流合污,这就够了。”
“那要是林渊明天开始不吃猪肉了,改吃牛肉了呢?”苏晚好奇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禁牛肉啊?”
厉沉舟眼神一沉,毫不犹豫:“若是他改吃牛肉,那厉氏和苏氏就禁牛肉,他吃什么,我们就禁什么,直到他彻底认输为止。”
苏晚彻底被他打败了,笑得饭都差点喷出来:“厉沉舟,你这是要跟他死磕到底啊?照你这么下去,我们最后只能吃白米饭和青菜了,什么都不能吃了。”
“无妨。”厉沉舟语气平静,“只要能和林渊划清界限,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只吃白米饭,我也愿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苏晚心里暖暖的,再也逗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伸手紧紧抱住厉沉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说道:“厉沉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都懂。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不在乎林渊吃什么,我只在乎你。”
厉沉舟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深情:“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和他有任何关联,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要和他彻底区分开。”
“禁猪肉,只是开始。”
“往后,无论是商业上,还是生活里,厉氏和苏氏,都会站在一起,全方位对抗林渊,直到他彻底退出我们的世界。”
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霸总独有的强势与笃定,那是执掌商业帝国的底气,也是对苏晚极致的偏爱。
吃完饭,苏晚窝在沙发里,看着厉沉舟收拾碗筷,背影挺拔又温柔。她拿出手机,给苏氏集团的行政总监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郑重:“通知下去,从今日起,苏氏集团所有食堂、餐点、福利,全面剔除猪肉类菜品,一律不准供应,与厉氏集团保持一致。”
消息发出去,对面的行政总监瞬间懵了,连续发了好几个问号过来,显然无法理解总裁这突如其来的决策。
苏晚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回复了一句:“执行即可,无需多问,这是集团立场。”
她知道,厉沉舟的幼稚,她愿意陪;厉沉舟的对抗,她愿意站在他身边。
另一边,厉沉舟也已经给厉氏集团的行政部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全面禁猪肉,从上到下,无一例外。整个厉氏集团的高管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总裁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策,却没人敢质疑,只能乖乖执行。
一夜之间,商界两大巨头厉氏集团、苏氏集团,同时宣布全面停用猪肉食材,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最离奇、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闻。所有人都在猜测背后的原因,有人说是食品安全问题,有人说是集团战略,有人说是风水讲究,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厉沉舟不想让苏晚吃仇敌林渊爱吃的东西,是一场幼稚又偏执的偏爱式对抗。
几天后,林渊得知了这个消息,坐在林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眉心紧紧拧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活了近三十年,商场上的阴招、狠招、明争暗斗见了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对抗方式——因为他爱吃猪肉,厉沉舟就带着苏晚,让两大集团全面禁猪肉,以此来和他划清界限?
林渊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又气又笑,只觉得厉沉舟简直是不可理喻,幼稚到了极致。
“厉沉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意,“为了苏晚,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
他原本还想在接下来的项目上和厉沉舟、苏晚好好较量一番,却没想到,对方先来了这么一出无厘头的“饮食宣战”,让他措手不及,又气闷不已。
而此刻,苏晚的公寓里,厉沉舟正关着厨房门,偷偷给苏晚做她最爱的红烧排骨。浓郁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苏晚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厉沉舟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排骨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宠溺地看着她:“快吃吧,关起门来吃,没人知道,就算是对抗林渊,也不能委屈了你。”
苏晚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软糯入味,好吃得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厉沉舟,你做的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厉沉舟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眼底满是温柔。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香气四溢,一场由猪肉引发的、横跨两大商业帝国的幼稚对抗,还在继续。
厉沉舟知道,在外人眼里,他的行为幼稚又偏执,毫无逻辑可言。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抗的从来不是猪肉,而是那个处处觊觎苏晚、处处与他为敌的林渊。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晚是他的,厉氏和苏氏是一体的,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喜好、他们的一切,都不会与仇敌林渊有半分重合。
不吃猪肉,是态度,是立场,更是厉沉舟对苏晚极致的偏爱。
苏晚一边吃着红烧排骨,一边看着眼前温柔宠溺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厉沉舟,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林渊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厉沉舟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声音低沉温柔:“我知道。但我就是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威胁到我们的东西,全部挡在外面。哪怕只是一顿饭、一道菜,我都要为你扫清。”
“厉氏和苏氏禁猪肉,不是做给别人看,是做给我自己看,是告诉你,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对抗所有不喜欢的人和事。”
苏晚的心里瞬间被填满,眼眶微微发热,她放下筷子,再次扑进厉沉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厉沉舟,有你真好。”
“傻瓜。”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有你,才是最好的。”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紧紧依偎,满室肉香温柔。
那场关于猪肉的幼稚对抗,还在商界流传,成为所有人不解的谜团。
只有厉沉舟和苏晚知道,这不是商业博弈,不是立场之争,只是一个偏执霸总,对他心爱女孩,最笨拙、最幼稚、也最深情的偏爱。
往后余生,厉氏和苏氏依旧会坚守“禁猪肉”的立场,对外与林渊对抗到底,对内,厉沉舟会永远关起门来,给苏晚做她最爱的猪肉菜,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只给她一个人。
这就是厉沉舟的浪漫,霸道、幼稚、偏执,却独一无二,倾尽所有。
林渊被刚才掀桌子那茬弄得心里又气又憋,走了没多远又折返回来,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把场子找回来不可。一进门,他看都没看厉沉舟,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晚,语气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劲儿,开口就命令。
“苏晚,你给我听好了。”
林渊往门口一站,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说了算的样子,声音又冷又横。
“你现在,立刻,马上,在你们家客厅正中间,给我摆一张桌子。要稳当点的,别一蹭就倒。等会儿我回来,就往你沙发上一坐,我一边抽烟,一边拿脚蹬着桌子,晃悠着跟你们说话。”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苏晚家就是他随意作威作福的地方,好像所有人都必须顺着他的意思来。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在这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客厅想怎么摆,我说了算。桌子放中间,我脚蹬着,烟抽着,你还就得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厉沉舟当场脸就黑了,刚要上前发火,苏晚伸手一把把他拦在身后。这一次,她没再想着当和事佬,也没再想着息事宁人,浑身的气压一下子低得吓人。刚才林渊背后说她坏话,她忍了;闹得掀桌子,她也劝了;现在这人居然得寸进尺,跑到她家来发号施令,让她在客厅中间摆桌子,给他抽烟、蹬桌子、耍威风——这已经不是过分不过分的问题,这是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
林渊见苏晚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了,更加得意忘形,往前迈了一步,继续嚣张。
“怎么,听不懂?我让你在客厅中间摆桌子。等我坐下,脚就搭在桌子边上,一下一下蹬,晃得咚咚响。你别嫌吵,也别嫌脏,在我面前,你没资格挑三拣四。”
“我抽烟,烟灰说不定还能掉桌上、掉地上,你到时候还得乖乖给我收拾。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面前,你就老老实实听话,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我告诉你苏晚,别给脸不要脸。我能来你家,是给你面子。让你摆张桌子,是给你机会表现。你照做就行,别逼我再说第二遍。”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仿佛苏晚全家都得围着他转,供他消遣,任他拿捏。他脑子里完全没有尊重两个字,只觉得自己有钱有势,想怎么拿捏别人就怎么拿捏别人,尤其是看苏晚之前一直温和调解,就以为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桌子必须放正中间,不能偏,不能歪。我等会儿回来就要看到。我往沙发一躺,烟一点,脚一蹬,那才叫舒服。你就在旁边站着,厉沉舟也别插嘴,你们俩都得听我的。”
“我今天就是要在你家客厅,舒舒服服蹬着桌子抽烟,看你们谁敢拦我。”
这句话彻底戳爆了苏晚的底线。
她前半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跑到她家里耀武扬威,最恨别人不把她当人、随意使唤。之前为了不闹大,她忍了又忍,让了又让,结果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下一秒,苏晚一言不发,猛地转身,伸手就从旁边书架上抄起那本巨型的新华字典。
那字典又厚又重,块头大得吓人,平常用来查字都费劲,此刻被她单手拎起来,胳膊上都绷起了劲。她脸色铁青,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那股平时骂街都很少露出来的狠劲儿,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儿摆着霸总架子,准备继续发号施令。
“你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还没落地。
苏晚手腕猛地一扬,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本巨型新华字典直接朝着林渊脑袋砸了过去!
“给我滚——!”
字典带着风,“呼”地一下飞过去。
林渊吓得魂都飞了,脸色瞬间惨白,眼睛一瞪,本能地往旁边猛地一歪,连形象都顾不上了,狼狈地往旁边躲闪。
厚重的字典擦着他的耳朵边“哐”地砸在后面的墙上,又重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地板都微微一颤。
林渊吓得心脏狂跳,腿都有点软。他是真没想到,一向能调解、能忍让的苏晚,居然真敢动手砸人,还是拿这么重的家伙砸。他毫不怀疑,刚才要是躲慢一点,这会儿已经头破血流,直接躺进医院了。
苏晚还在气头上,眼神凶得吓人,伸手就要去拿第二样东西,准备接着砸。
“林渊,你今天敢再往前迈一步,我今天就敢把你砸在这里,你信不信!”
“你跑到我家来撒野,跑到我家来命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让我给你摆桌子?让你抽烟蹬桌子?你做梦!你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踏进我家门一步!”
她这一吼,气势全开,比之前骂街还要吓人,整个屋子都像震了一下。
林渊彻底慌了。
他再霸道,再嚣张,也不敢跟一个已经彻底暴怒、手里随时能抄起重物砸人的人硬刚。他刚才那点霸总气场,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恐惧。他看着地上那本巨型字典,又看了看苏晚那双要吃人的眼睛,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你、你等着——”
他勉强憋出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跑,鞋都差点踩掉。
一刻不敢停留,林渊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手忙脚乱地带上房门,生怕苏晚追出来再砸他一顿。门“砰”地一声关上,外面连脚步声都飞快远去,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这栋楼。
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声音,苏晚才狠狠喘了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她是真的被气到极致,什么和事佬,什么调解,什么大事化小,在那一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知道,有人跑到她家里,践踏她的底线,羞辱她的人格,她必须狠狠反击,把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