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39章 没有余地
    厉沉舟站在千人年会的聚光灯下,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刚刚还因赠公司而沸腾的会场瞬间死寂。他指尖攥得发白,那枚陪了他多年的硬币被捏出深深的印子,平日里无坚不摧的眉眼此刻垮着,藏着蚀骨的恨意与悲怆。

    台下所有员工还沉浸在被赠予独立公司的狂喜中,抬头望着台上的男人,眼里满是崇敬与感激,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苏晚站在侧台,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她,让她浑身发冷,脚步像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厉沉舟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苏晚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恨意,让苏晚瞬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你们都觉得我厉沉舟大方,觉得我厉家风光无限,觉得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可你们没人知道,我不是独子,我曾经有个弟弟,叫厉海舟。”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厉家的家事从未对外公开,所有人都以为厉沉舟是厉建国唯一的儿子,是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未有人听过厉海舟这个名字。

    “我弟弟比我小五岁,那年他才七岁,软乎乎的,会跟在我身后喊哥哥,会把最喜欢的糖分给我,会在我受罚的时候偷偷躲在门后哭。”厉沉舟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那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这位冷硬的总裁露出脆弱的模样,“他死了,死得很惨,活活被人打死的。”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猜测凶手是谁,猜测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惨剧。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字字泣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打死我弟弟的人,是苏晚的父亲,苏建文。”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会场中央轰然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侧台的苏晚,原本温和友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厌恶、愤怒,那些刚刚还在感激苏晚是厉总心爱之人的员工,此刻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恨意。苏晚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和厉家有这样的血海深仇。

    “当年事情闹到了警局,警察出警,做了笔录,查了现场。”厉沉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他闭上眼,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下午,年幼的他抱着弟弟冰冷的身体,看着警察走进家门,看着父亲厉建国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我永远记得,当时带队的警察转过身,对着我父亲厉建国,只说了一句话。”

    台下所有员工屏住呼吸,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迫切地想知道那句改变一切的话是什么,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追问:“警察说了什么?”“厉总,警察到底跟你爸爸说了什么?”“快说啊,到底是什么话!”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厉沉舟身上,他猛地睁开眼,泪水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顺着冷硬的脸颊滑落,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崩溃大哭,哭得像个走丢的孩子,浑身颤抖,声音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地吼出那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警察说——不就死一个孩子吗?厉家有钱有势,你再生一个,不就治愈了?”

    “不就死一个孩子……再生一个……治愈……”厉沉舟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笑得凄厉,哭得绝望,“那是我的亲弟弟啊!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陪我长大的小海舟!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句‘再生一个’就能抹平的吗?苏建文打死了他,警察轻描淡写,所有人都劝我父亲算了,因为苏家当时有点权势,因为他们觉得一个孩子的死无关紧要!”

    他指着苏晚,泪水汹涌,恨意滔天:“就是她的父亲!活活打死了我七岁的弟弟!我忍了这么多年,我装作不在意,我和她在一起,我以为我能放下,可我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我弟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我就想起那句‘不就死一个孩子’!”

    台下的员工彻底炸了,所有人都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鄙夷。那些被厉沉舟赠予公司、对他忠心耿耿的员工,此刻恨不得冲上台将苏晚撕碎。

    “原来是杀弟仇人的女儿!”

    “厉总这么好,她居然还有脸待在厉总身边!”

    “苏建文杀人凶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害死厉总弟弟的凶手的女儿,滚出会场!”

    谩骂声、怒斥声此起彼伏,苏晚被无数道凶狠的目光盯着,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一无所知,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在血海深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厉沉舟看着她,泪水不断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我每天对着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弟弟!我看着你笑,我就想起他再也不能笑了!我抱着你,我就想起他冰冷的身体!你们苏家欠我的,欠厉家的,欠海舟的,永远还不清!”

    当年的画面在厉沉舟脑海中不断闪现,七岁的厉海舟拿着玩具车,在小区里玩耍,撞见了苏建文的秘密,被苏建文失手殴打,最后活活打死。等他找到弟弟时,小小的身体已经没了温度,浑身是伤,眼睛都没闭上。

    他抱着弟弟哭到晕厥,父亲厉建国一夜白头,报警之后,等来的却不是公道,而是那句让整个厉家都陷入绝望的话。因为苏家动用了关系,因为对方一句“再生一个”,这件事最后竟被压了下去,不了了之。苏建文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安安稳稳活到现在,而他的弟弟,永远停在了七岁。

    这么多年,厉沉舟拼命变强,拼命撑起厉氏集团,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弟弟讨回公道。他遇到苏晚,一开始是刻意接近,想报复,可后来动了心,陷入了爱恨交织的折磨中。他忍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把所有的痛苦、恨意、思念都藏在心底,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无坚不摧,装作早已放下过往。

    可今天,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在他把所有的善意都分给员工的时候,心底的伤疤被彻底撕开,那些压抑了几十年的痛苦与恨意,再也藏不住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自己最血淋淋的伤口,说出了这辈子最不敢触碰的伤心事。

    台下的员工看着崩溃大哭的厉沉舟,心疼不已,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对苏晚的恨意更甚。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平日里冷静强大的总裁,心里竟藏着这样的痛苦,竟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厉总,别难过了!”

    “我们帮你报仇!让苏建文付出代价!”

    “把苏晚赶出去!她不配待在你身边!”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厉总,我们支持你!”

    怒吼声震耳欲聋,苏晚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的恨意包围,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厉沉舟有时候会突然沉默,会突然眼神冰冷,会在深夜里辗转难眠。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犯下了这样的滔天罪行,更不知道自己深爱的人,一直活在失去弟弟的痛苦和对她家的恨意之中。

    厉沉舟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哭得浑身抽搐,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想起弟弟的笑脸,想起那句冰冷的话,想起苏建文的嘴脸,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隐忍与折磨,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海舟……哥哥对不起你……”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哥哥让你白白死了……”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满脸的泪水,也照亮了他心底永不愈合的伤口。台下的员工看着这般脆弱的厉沉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狼狈,只觉得心疼,所有人都沉默着,陪着他一起难过,唯有看向苏晚的目光,依旧恶狠狠,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晚站在侧台,浑身冰冷,心如刀绞。她想上前安慰,却被员工们凶狠的目光逼退,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厉沉舟身边,再也没有资格拥有他的温柔。厉家与苏家的血海深仇,横亘在她和厉沉舟之间,永远无法跨越。

    厉沉舟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狠厉,那是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恨意的眼神。他看向苏晚,一字一句,冰冷刺骨:“苏晚,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厉沉舟呐喊,都在怒斥苏晚。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周围所有人恶狠狠的目光,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眼,泪水滑落,转身,一步一步,狼狈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坠入深渊的会场。

    厉沉舟站在台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泪水再次滑落,心底的痛苦与恨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从说出真相的这一刻起,他失去了爱人,却守住了对弟弟的承诺。

    那个七岁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了童年,而他,将用一生去怀念,去复仇,去铭记那句让他痛彻心扉的话——不就死一个孩子,你再生一个治愈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底几十年,拔不掉,磨不灭,每一次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台下的员工看着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闹,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敬重,他们终于明白,厉总的大方与强大,背后藏着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伤痛与隐忍。

    年会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厉沉舟压抑的哭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那是一个哥哥对弟弟最深沉的思念,也是一个男人,被血海深仇碾碎所有温柔后的绝望。而苏晚,成了这段仇恨里最无辜,也最无法被原谅的存在,被所有人恶狠狠地记在心里,再也无法翻身。

    厉沉舟开车路过城郊的仓储超市,一眼就看到门口挂着的临期食品饮料特价区招牌,色彩鲜艳的促销牌上写着全场一折起,他莫名就停了车。平日里出入都是高端会所和进口超市,他几乎从没看过这种平价区域,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走进去看看。推开门,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品牌的瓶装饮料、果汁、茶饮、碳酸饮料、功能饮料,日期大多还有半个月到一个月到期,价格低得惊人。他站在货架前,随手拿起一瓶柠檬茶看了看,又放下,来回逛了两圈,忽然对身边跟着的助理说:“把这里临期的饮料,给我拿一万块钱的。”

    助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确认:“厉总,您说……一万块钱的临期饮料?”

    厉沉舟点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对,一万块,全部装车。”

    助理不敢多问,立刻招呼超市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点、装货。工作人员也傻了眼,做了这么久的促销,从来没见过有人一口气买一万块钱临期饮料的,还是穿着高定西装、一看就身份不凡的男人,手脚麻利地搬箱子、扫码、装袋,整整装了二十多个大纸箱,堆在超市门口像一座小山。结账的时候,收银机响了半天,最终金额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厉沉舟扫码付款,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支付成功提醒,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赚了几个亿的那种成就感,而是一种简单、朴素、甚至有点幼稚的快乐。

    苏晚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堆饮料箱子围着厉沉舟,他站在中间,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指尖捏着瓶身,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她快步走过去,眼底带着笑意,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把超市的临期饮料全包了?”

    厉沉舟回头看她,把手里的汽水递过去一瓶,声音轻轻的:“没,就买了一万块的,便宜,喝着玩。”

    苏晚接过汽水,冰凉的温度透过瓶身传到掌心,她拧开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在嘴里炸开,是小时候最常喝的味道。她看着眼前堆成山的饮料,又看看厉沉舟难得轻松的神情,忽然笑了,眼神认真又坚定:“行,你买一万,我舍命陪君子。”

    厉沉舟挑眉,刚想说不用这么夸张,就看到苏晚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立刻联系这家超市所属的供应链公司,把他们全国仓库里所有的临期饮料、临期果汁、临期茶饮,全部打包,我全要了,预算一个亿,直接付款,立刻安排车辆转运,不用问原因,马上执行。”

    电话那头的助理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一个亿买临期饮料?这是什么概念?足够把整个城市的临期饮品仓库全部清空,甚至能把周边几个省的库存都一扫而空。可助理知道苏晚的脾气,更知道她和厉沉舟的关系,不敢耽搁,立刻着手联系。

    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店长、经理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刚才买一万块已经够夸张了,现在直接来一个亿全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经理颤抖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小姐……您、您是认真的吗?一个亿的临期饮料,这、这得好几个仓库才能装下啊……”

    苏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钱已经在转了,你们只管配合清点、出库,剩下的运输、仓储,我的人会处理,不用你们操心。”

    经理彻底傻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赶紧招呼所有员工出动,开始统计库存、对接仓库。整个超市瞬间乱成一团,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兴奋,谁也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天,竟然会遇到这样两位神仙顾客,一个买一万,一个直接砸一个亿全包,简直像做梦一样。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苏晚干脆利落的样子,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温柔。他知道苏晚向来宠他,却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小念头,她就毫不犹豫地跟上,甚至用最霸道、最浪漫的方式,陪他完成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幼稚游戏。他伸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没必要真的花一个亿,我就是随便买点。”

    苏晚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半分心疼钱的样子,反而一脸理所当然:“你都舍得花一万块图开心,我为什么不能花一个亿陪你?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别说临期饮料,就算你想买临期零食、临期牛奶、临期面包,我也能把全国的仓库都给你包下来。”

    她的语气轻松,却字字真心。在她眼里,厉沉舟背负了太多,隐忍了太多,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没有做过一件毫无意义、只为开心的事。小时候失去弟弟,他被迫长大;父亲病倒,他被迫撑起整个集团;商场厮杀,他被迫冷硬无情。他的人生里,全是责任、担当、仇恨、坚守,唯独没有幼稚、没有任性、没有随心所欲。

    现在他只是想买一万块的临期饮料,只是想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简单快乐,她怎么可能不陪?别说一个亿,就算十个亿,只要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做一次幼稚的自己,她都心甘情愿。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眼眶微微发热。这么多年,他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却第一次有人,把他微不足道的小念头,当成最重要的事,把他的开心,放在比金钱更重要的位置。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站在一堆饮料箱子中间,看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看着一辆辆货车陆续开进超市的院子,看着一箱箱饮料被搬上车,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仇恨的压得喘不过气,没有员工期待的目光,没有集团的重担,只有身边的人,一堆廉价的饮料,和一场毫无意义却无比开心的任性。

    很快,苏晚的助理打来电话,汇报进度:“苏小姐,供应链公司的所有临期饮品库存已经全部清点完毕,总共价值九千八百七十六万,剩余的钱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捐给了儿童福利机构,车辆已经全部安排好,全国仓库的货会在三天内全部转运到指定场地。”

    苏晚点点头:“知道了,按计划执行。”

    挂了电话,她看向厉沉舟,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搞定,全国的临期饮料,都是我们的了。”

    厉沉舟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这是他很久以来,笑得最轻松、最真心的一次。他拿起一瓶汽水,拧开递给苏晚,自己也开了一瓶,两个就站在超市门口,靠着堆成山的饮料箱,像两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大口喝着甜丝丝的汽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冰凉的惬意。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没有聚光灯,没有西装革履,没有身份地位,只有简单的快乐。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没有人觉得他们铺张浪费,反而觉得这一幕格外温暖。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厉总和苏小姐,会站在城郊的小超市门口,喝着几块钱一瓶的临期汽水,笑得这么开心。

    厉沉舟喝着汽水,忽然想起小时候,弟弟厉海舟还在的时候,两人最期待的就是父亲偶尔给的零花钱,买一瓶这样的橘子汽水,你一口我一口,喝得满脸都是甜味。那时候没有豪宅豪车,没有集团公司,没有血海深仇,只有简单的陪伴和纯粹的快乐。

    这么多年,他一直逼着自己忘记那些柔软的时光,逼着自己变得冷硬无情,可今天,因为一万块的临期饮料,因为苏晚一个亿的任性陪伴,他终于重新找回了那份遗失已久的、简单的快乐。

    苏晚看着他微微出神的样子,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是不是想起小时候了?”

    厉沉舟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怀念:“嗯,想起我弟弟了,他以前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橘子汽水。”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陪着他。她知道,那些伤痛永远不会消失,但快乐可以一点点填满伤口,陪伴可以一点点治愈过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辆装满饮料的货车驶离超市,厉沉舟和苏晚也准备离开。经理和所有工作人员都站在门口,恭敬地送他们离开,脸上满是感激。这一单,不仅帮他们清空了所有临期库存,还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温柔与浪漫。

    坐进车里,厉沉舟看着副驾驶上苏晚手里还拿着的半瓶汽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城郊,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你说,我们买这么多临期饮料,该怎么处理?”厉沉舟忽然开口,带着一点好奇。

    苏晚歪着头想了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很简单啊,分给你的员工,分给福利院的孩子,分给环卫工人,分给小区里的老人,分给所有想喝却舍不得买的人。我们买的不是饮料,是快乐,要把快乐分给所有人。”

    厉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他一开始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小小心愿,却没想到,苏晚把这份小小的快乐,变成了无数人的温暖。一个亿的临期饮料,看似铺张,实则藏着最纯粹的善意,藏着最动人的陪伴。

    回到市区,厉沉舟直接让助理安排分发事宜。第二天,厉氏集团的员工们就收到了惊喜,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几瓶临期饮料,都是自己爱喝的口味,大家笑着闹着,都说厉总和苏小姐太浪漫太贴心了。福利院的孩子们喝着甜甜的汽水,笑得满脸灿烂;环卫工人歇脚的时候,拿到冰凉的饮料,连声道谢;小区里的老人喝着茶饮,脸上满是欣慰。

    没有人在意这些饮料是临期的,大家在意的,是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快乐,是厉沉舟和苏晚用最幼稚、最霸道、最真诚的方式,传递出来的温柔。

    而厉沉舟和苏晚,就坐在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各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看着无数人因为几瓶饮料而露出笑容,心里满是安稳。

    厉沉舟轻轻碰了碰苏晚的瓶子,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陪我做这么无聊的事。”

    苏晚笑着看向他,眼底满是星光:“只要是陪你,做什么都不无聊。你买一万,我出一亿,舍命陪君子,一辈子都陪。”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汽水的甜味弥漫在空气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最简单的陪伴,最纯粹的快乐,最治愈人心的温暖。

    厉沉舟知道,那些曾经的伤痛与隐忍,那些压在心底的沉重与悲伤,在苏晚的陪伴里,在这一场幼稚的任性里,正在一点点被治愈。他不再是那个独自扛下一切的冷硬总裁,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任性的资格,有了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的底气。

    一万块的临期饮料,一个亿的全力奔赴,看似微不足道,却成了厉沉舟人生里,最温暖、最难忘、最治愈的光。而苏晚,就是那束光,永远陪着他,照亮他所有的黑暗,陪他做所有想做的事,陪他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甜的模样。

    往后的日子里,每当想起这一天,厉沉舟的心里都会泛起甜甜的暖意。不是因为饮料,不是因为金钱,而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他的一时兴起,倾尽所有,愿意陪他幼稚,陪他任性,陪他把所有的不快乐,都变成甜甜的汽水味,留在岁月里,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陆泽抱着胳膊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看见厉沉舟和苏晚的车队拉着一车一车临期饮料浩浩荡荡开进来,当场就嗤笑出声,声音尖酸又刻薄,半点情面都不留。“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大老板,真是大手笔啊,花一个亿买堆快过期的饮料?俩傻逼吧,买这么多,这下全砸手里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跟着他过来的人都跟着低低地笑,眼神里全是看热闹和嘲讽。陆泽向来跟厉沉舟不对付,平日里逮着机会就想踩他一脚,今天撞见这么荒唐的事,更是不肯放过,嘴下一点不留德,句句往人心口戳。“厉总不是一向精明吗?送公司、抛硬币,挺会玩啊,怎么这回玩砸了?一个亿啊,全换成没人要的破饮料,我看你往后堆在仓库里发霉发臭,看你怎么处理!”

    厉沉舟本来还站在车边指挥工人卸货,脸上还带着刚才和苏晚在一起的轻松笑意,一听陆泽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那点随性的快乐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转头瞪向陆泽,眼神又急又慌,平日里那股沉稳冷静全没了踪影,整个人像被戳中了痛处,急得在原地直跺脚,脚步来回乱踩,手指都在发抖。

    他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兴起买了一万块,苏晚直接砸了一个亿,这么多饮料,堆起来能占好几个大仓库,当时只想着开心、想着陪伴、想着分给别人,可真被人一提醒,才慌了神。

    “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厉沉舟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神慌乱地看向那一排望不到头的货车,车厢里全是密封好的饮料箱,一瓶挨着一瓶,一箱挨着一箱,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他伸手抓了抓头发,一向整齐利落的发型都乱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么多怎么喝得完?分给员工也分不完啊!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全过期了,全废了,怎么办啊苏晚……怎么办……”

    他是真的急了。

    不是心疼那一个亿,是心疼这些饮料真的白白浪费,心疼自己和苏晚的心意变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更怕这件事真的像陆泽说的那样,彻底砸在手里,变成一场天大的荒唐。厉沉舟在商场上再杀伐果断,遇上这种毫无经验的小事,反而乱了阵脚,急得额头冒汗,鼻尖都发红,完全没了平日里厉总的样子,像个闯了祸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苏晚一看他慌成这样,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按住他的胳膊,稳住他的身形,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声音稳得像定心丸:“别慌,有我呢,不着急,我们想办法。”她转头冷冷扫了一眼还在嘲讽的陆泽,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让对方闭了嘴,陆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哼了一声却不敢再上前挑衅。

    稳住厉沉舟,苏晚立刻拿出主意,语气干脆:“既然怕过期,那我们就低价处理,一块钱一瓶,不管什么饮料,全部一块钱一瓶甩卖!”

    这个价格低到离谱。

    市面上最便宜的饮料也要三块五块,功能茶、果汁更是十几块,现在一块钱一瓶,简直是白送一样。苏晚觉得,这么低的价格,肯定会被人疯抢,别说一个月,三天就能清空。

    厉沉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慌乱也少了大半,连忙点头:“对!一块钱一瓶!便宜卖!肯定有人买!我们现在就摆摊位!”

    两人说干就干,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厉沉舟亲自指挥员工,在集团楼下最显眼的广场上搭起了长长的摊位,把一箱箱饮料全部拆开摆好,矿泉水、碳酸饮料、果汁、茶饮、功能饮料,琳琅满目,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苏晚让人做了巨大的红色横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用加粗大字写着:全场饮料,一律一块钱一瓶,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横幅一拉,喇叭一响,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厉沉舟站在摊位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来往的行人,心里默默祈祷大家赶紧来买。他甚至放下了身段,对着路过的人轻声招揽:“饮料一块钱一瓶,都是还有一个月才过期的,没问题,能喝,便宜卖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杀了他都不会做这种事。

    可现在他太怕这些饮料砸手里了,太怕让苏晚失望,太怕被陆泽看笑话。

    可现实,却给了两人狠狠一耳光。

    路过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的人多,问的人多,真正掏钱买的人,一个都没有。

    有人拿起一瓶果汁,看了看日期,撇撇嘴放下了:“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再便宜我也不买,喝坏了肚子怎么办。”

    有人摇摇头,直接走开:“临期的东西,白给我都得考虑考虑,还一块钱?我不差这一块钱,我买新鲜的去。”

    还有人对着同伴嗤笑:“你看那两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卖这种快过期的破饮料,一看就是坑人的。”

    更有人指着横幅议论:“一块钱一瓶?肯定有问题,不是过期就是假货,千万别买。”

    人群围了散,散了又围,喇叭循环喊着“一块钱一瓶”,喊得嗓子都哑了,摊位前依旧冷冷清清,连一个扫码付款的人都没有。

    厉沉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熄灭,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看着满满当当、几乎没动过的饮料堆,急得又开始跺脚,脚步跺得地面都微微发响,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慌乱:“怎么没人买啊……都一块钱一瓶了……怎么还没人买……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这可怎么办啊……”

    他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狼狈过。

    在商场上谈几个亿的合同都面不改色,面对敌人的打压也从不低头,可现在,对着一堆一块钱一瓶都卖不出去的饮料,他慌得手足无措,心里又急又闷,堵得喘不上气。

    苏晚也皱起了眉,脸色有些难看。

    她以为低价就是王道,以为一块钱的价格绝对能清空,可她忽略了人们对临期食品的抵触,忽略了大家宁愿多花钱买新鲜的,也不愿贪便宜碰快要过期的东西。她站在摊位前,尝试着再跟路人解释:“这些都是正规渠道的,还有三十天才过期,完全可以安全饮用,我们只是不想浪费……”

    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保证,就是没人愿意买单。

    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抱着胳膊看戏,看到两人卖不出去,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故意放大,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一块钱一瓶都没人要?真是笑死人了!俩傻逼,一个亿砸手里,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的嘲笑像针一样扎在厉沉舟心上。

    厉沉舟转头瞪着他,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理论,却又无力反驳——事实就是,一块钱一瓶,真的没人买。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气温越来越高,晒得人头晕脑胀。

    厉沉舟和苏晚就守着那座饮料小山,从早上站到中午,又从中午站到下午,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口,嗓子喊哑了,腿站酸了,摊位上的饮料依旧纹丝不动。偶尔有几个小孩子拉着家长过来,想拿一瓶,都被家长硬生生拽走,嘴里还骂着:“快过期的东西,喝了生病,不准要!”

    有路过的员工远远看着,想上前帮忙买几瓶,可碍于面子,又怕别人说自己贪便宜,也都低着头匆匆走过。

    厉沉舟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撑不住,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蔫蔫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他不再跺脚,不再喊卖,只是垂着头,盯着地面,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挫败感:“卖不出去了……一块钱都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都怪我,要是我不买那一万块,你也不会花一个亿……”

    他开始自责,开始后悔,觉得是自己一时兴起,才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苏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比谁都难受,她伸手握住厉沉舟冰凉的手,用力攥紧:“不怪你,是我决定买的,责任在我,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不会让它白白浪费。”

    可话是这么说,两人此刻都想不出任何主意。

    捐出去?仓库太远,运输成本比饮料本身还高。

    继续卖?一块钱都无人问津。

    放着?一个月后全部过期,只能当垃圾扔掉。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长长的摊位上,饮料堆得依旧高耸,红色的横幅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喇叭还在机械地重复着“一块钱一瓶”,可摊位前,空无一人。

    厉沉舟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挫败感和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堆临期饮料难成这样,从来没想过,一时的开心,最后会变成这样一场难堪的闹剧。陆泽的嘲笑声还在耳边回荡,路人异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一块钱一瓶都卖不出去的现实,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苏晚也慢慢蹲下来,陪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向自信果断,能为了他挥金一亿,却在最简单的售卖面前,栽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天色越来越暗,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那堆无人问津的饮料,也照亮了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厉沉舟缓缓抬起头,看着满满一片望不到头的饮料瓶,眼眶终于红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又急又委屈:

    “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到底该怎么办啊……”

    风一吹,摊位上的饮料瓶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这一块钱的便宜,停下脚步。

    厉沉舟蹲在堆积如山的饮料箱旁,整个人蔫头耷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纸箱边缘,语气里满是认命的疲惫。“算了,认倒霉吧,一块钱一瓶都卖不出去,再过一个月全过期,就当这一个亿打水漂了。”

    苏晚坐在他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饮料堆,漂亮的眉眼紧紧皱起,原本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下来。她原本只是想陪着厉沉舟任性一次,没想到最后闹到这般地步,心里又自责又无奈,却也实在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两人正沉浸在挫败里,一道戏谑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啧啧啧,这就打算放弃了?”

    陆泽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厉沉舟的肩膀,力道带着几分挑衅。“我还以为厉总有多大本事呢,花一个亿买堆临期饮料,现在没辙了?俩傻逼,说的就是你们俩。”

    厉沉舟抬起头,脸色难看,却没力气反驳,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不然还能怎么办,实在卖不出去,只能认栽。”

    “认栽?”陆泽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亏你还是厉氏集团的总裁,这点脑子都没有?我都替你着急。”

    苏晚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急切地看着陆泽,语气里满是期待:“你有办法?陆泽,你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些饮料?”

    她太想帮厉沉舟摆脱眼前的困境了,只要能把这些饮料处理掉,不管是什么办法,她都愿意试一试。

    陆泽看着苏晚急切的模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当然有办法,而且保证让你们不仅不亏本,还能把钱赚回来,就是看你们敢不敢做。”

    “敢!我们敢!”苏晚连忙点头,生怕陆泽反悔,“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厉沉舟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直直地盯着陆泽,等待着他的答案。

    陆泽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主意:“很简单,第一步,你们把所有饮料全都搬到厉氏集团楼下的大厅,还有周边的商场、广场,全部摆开,贴上大字报——饮料免费畅饮,不限量,随便拿。”

    “免费?”厉沉舟皱起眉,“本来就卖不出去,再免费送,岂不是亏得更多?”

    “你急什么,听我说完。”陆泽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二步,把这些饮料全都放进冰箱里冰镇,越凉越好,夏天喝冰的最解渴,人肯定多。等人都过来喝饮料,喝多了自然就想上厕所,对不对?”

    苏晚和厉沉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却还是乖乖点头。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陆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们动用自己的关系,把集团和广场周围所有的公共厕所,暂时关闭维修,只留下你们自己控制的几个洗手间。然后在门口收费,上一次厕所三块钱,喝了免费饮料的人,憋不住只能来花钱上厕所,这样一来,饮料虽然免费送,可厕所收费的钱,不就全都赚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厉沉舟和苏晚彻底愣住了,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厉沉舟猛地回过神,眼睛瞪得滚圆,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响起。他一脸懊恼又恍然大悟的模样,拍着大腿惊呼道:“哎呀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这办法简直绝了!喝的人越多,上厕所的人就越多,我们不仅能处理完所有饮料,还能稳稳把本钱赚回来,甚至还能赚钱!”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刚才的颓废和认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期待,看向陆泽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不满,只剩下感激。

    苏晚也彻底反应过来,眼睛亮得发光,拍手叫好:“太聪明了!陆泽,你也太厉害了!这个办法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既解决了饮料的问题,又能回本,一举两得!”

    陆泽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得意地扬了扬眉,故作淡定地撇撇嘴:“现在知道我比你们强了吧?俩傻逼,动脑子行不行?别整天就知道花钱,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厉沉舟此刻半点不介意陆泽的嘲讽,满心都是解决难题的喜悦,连忙拉着苏晚的手,语气急切又兴奋:“快,我们现在就行动!晚一步就少赚一步的钱!”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助理和员工,下达指令。厉沉舟负责调动人员,把所有饮料从仓库运到集团楼下和周边广场,安排冰柜冰镇饮料;苏晚负责联系相关部门,沟通周边公共厕所暂时关闭维修的事宜,同时安排人手布置收费洗手间。

    整个团队都动了起来,货车来来往往,一箱箱饮料被搬下车,整齐地摆放在指定位置,巨大的红色横幅高高挂起,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免费饮料畅饮,冰镇不限量!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小时,集团楼下和广场上就围满了人。大家听说有免费的冰镇饮料,全都蜂拥而至,不管是上班族、环卫工人,还是路过的行人,都排着长队领取饮料。

    一瓶瓶冰凉的饮料被递到人们手中,大家喝得畅快淋漓,赞不绝口。天气炎热,冰镇饮料下肚,解暑又解渴,几乎每个人都一口气喝了两三瓶,甚至有人拿着袋子不停装,打算带回家喝。

    饮料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原本堆积如山的饮料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厉沉舟和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果然不出陆泽所料,喝了大量饮料的人群,没过多久就开始四处找厕所。可平时随处可见的公共厕所,此刻全都挂着“内部维修,暂停使用”的牌子,大家急得团团转,憋得满脸通红,却找不到地方解决。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厉沉舟他们布置的收费洗手间,门口立着牌子:如厕三元一次,扫码付款。

    虽然觉得收费不合理,可实在憋不住,大家只能乖乖扫码付款,冲进洗手间。一波接一波的人涌来,收费口的扫码声此起彼伏,钱一笔接一笔地到账,数字不停往上跳。

    厉沉舟看着手机里不断增长的收款金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苏晚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赚了!我们真的赚了!陆泽这办法太管用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天,我们就能把一个亿的本钱全部赚回来!”

    苏晚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庆幸。原本以为要砸在手里的临期饮料,竟然用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还能稳稳回本,简直是因祸得福。

    陆泽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嘴里却依旧不饶人:“现在知道感谢我了吧?要不是我,你们俩还在那蹲地上发愁呢,俩傻逼,以后多动动脑子。”

    厉沉舟此刻心情大好,半点不生气,反而笑着对陆泽拱手道谢:“多谢多谢,这次真的多亏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随便挑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免费饮料越来越少,几乎快要被抢光,而收费洗手间的收入却越来越多。原本愁得睡不着觉的难题,在陆泽这个奇葩办法的加持下,完美解决。

    傍晚时分,最后一瓶饮料被人拿走,堆积如山的饮料箱全部清空,场地变得干干净净。厉沉舟拿出手机查看收款记录,看着上面的数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仅回本了,还额外赚了一大笔钱!

    厉沉舟看着苏晚,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轻松和喜悦。从一开始的一时兴起,到后来的焦虑挫败,再到现在的圆满解决,这一天的经历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苏晚笑着挽住厉沉舟的胳膊,语气轻快:“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们就不用愁那么久了。”

    厉沉舟点点头,感慨道:“是啊,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次真的要谢谢陆泽,虽然他说话难听,但办法是真的管用。”

    不远处的陆泽听到这话,不屑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广场上,温暖又柔和。厉沉舟和苏晚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在夕阳里,手里拿着刚到账的收款提醒,心里满是踏实。

    原本以为要认栽的临期饮料,最后不仅没亏本,还赚了一笔,这场荒唐又搞笑的闹剧,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厉沉舟看着身边笑容灿烂的苏晚,心里暗暗想着,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事情,也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而那些曾经让他焦虑不已的饮料,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只留下一段搞笑又难忘的回忆,在岁月里轻轻回荡。往后再想起这一天,厉沉舟都会忍不住失笑,没想到自己堂堂厉氏集团总裁,竟然会被临期饮料难住,更没想到,最后会用这样奇葩的方式,完美翻盘。

    厉沉舟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场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刚才还堆积如山的饮料,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就被人群抢得一干二净,连空纸箱都被路过的老人顺手收走了,地面干干净净,仿佛之前那座让人愁得睡不着的饮料山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收款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往外跳,金额不断往上翻,早就越过了成本线,还在一路往上冲。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对着苏晚使劲拍起巴掌,掌声又响又急,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还是你有主意啊,苏晚!太厉害了!这么多饮料,居然全清空了!”

    他快步走到苏晚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之前的焦虑、挫败、认命,此刻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苏晚站在人群旁,看着络绎不绝前来领饮料、又乖乖去付费如厕的人,嘴角也弯得高高的,眉眼间满是轻松。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整个商圈的人都知道这边有免费冰镇饮料,一个个赶了过来,队伍排得拐了好几个弯,热闹得像是大型集市。吆喝声、笑声、扫码声混在一起,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厉沉舟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火爆的场面,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我真是服了,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们之前何必愁得吃不下饭。苏晚,这次全靠你。”

    苏晚闻言,摆了摆手,笑着往旁边站了站,把陆泽让了出来。她语气爽快,半点不居功:“嗨,不用你谢我,要谢还得谢陆泽。人家直接出个好主意,咱们才能这么顺利把饮料全处理完,还稳稳赚了一笔。”

    她说着,还低头从旁边拿起一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冰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汽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我也买饮料了,严格说起来,我也是顾客之一,真正的功臣是陆泽。”

    陆泽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脸拽拽的样子,听着两人的感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还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知道感谢我了?早干嘛去了,之前不是还愁眉苦脸要认倒霉吗?”

    话虽刻薄,却没有半点恶意,分明是藏不住的得意。

    厉沉舟这会儿心情好到了极点,半点不介意陆泽的语气,连忙上前,十分真诚地开口:“陆泽,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苏晚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个亿的成本,说不定真就砸手里了。你这脑子,我是真的佩服。”

    “少来这套。”陆泽嗤笑一声,却也没再继续嘲讽,“赶紧把账算清楚,别回头又犯傻。这么多人,别出乱子。”

    “放心放心,都安排好了。”厉沉舟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忙碌的员工,“所有流程都顺顺利利,饮料送得快,收费处也有人维持秩序,一点不乱。”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满脸笑容的人群,心里也满是暖意。她原本只是想陪着厉沉舟任性一次,买一堆临期饮料图个开心,没想到中间波折不断,一块钱一瓶都无人问津,差点全部砸在手里。

    好在陆泽想出了这个出人意料的办法,免费饮料吸引人流,如厕收费回笼资金,既解决了饮料临期浪费的问题,又轻轻松松把本钱赚了回来,甚至还有不少盈余。

    原本一场让人焦头烂额的闹剧,转眼就变成了热闹又成功的小生意。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免费饮料早就送完了,还有人不死心地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再补货。厉沉舟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对着苏晚和陆泽感叹:“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么有意思的事,比谈成几个亿的项目还开心。”

    苏晚点头附和:“是啊,本来以为要认栽,结果反转得这么彻底,太不可思议了。”

    陆泽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那是你们俩不动脑子,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明白。便宜谁都想占,喝免费饮料的人一多,后面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

    话糙理不糙,厉沉舟和苏晚都十分认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广场上的人群慢慢散去,热闹了一下午的场地终于安静下来。员工们开始收拾收尾,清点当天的收入,每报一个数字,厉沉舟的笑容就多一分。

    等到最终账目出来,厉沉舟看着数字,直接笑出了声。

    不仅全额回本,还额外赚了一大笔,比正经做生意利润还要可观。

    他走到苏晚和陆泽面前,十分郑重地开口:“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俩了,苏晚陪我一起任性,陆泽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这顿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地方随便挑。”

    苏晚笑着答应:“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陆泽也没拒绝,大大咧咧地摆手:“行啊,正好我饿了,就吃你们一顿好的。”

    三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厉沉舟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场地,心里满是感慨。

    从一时兴起花一万块买临期饮料,到苏晚豪气砸下一亿全包,再到一块钱一瓶卖不出去,最后靠着一个奇思妙想,不仅清空所有饮料,还狠狠赚了一笔。

    这一天的大起大落,比任何一场商业博弈都要让人印象深刻。

    苏晚走在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现在不发愁了吧?”

    “不愁了,彻底不愁了。”厉沉舟笑着摇头,眼底满是轻松,“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出了问题,也有你们帮我。”

    陆泽走在前面,回头白了两人一眼:“少肉麻,赶紧去吃饭,我可等不及了。”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随着晚风飘远。

    原本让人头疼不已的临期饮料,最终成了一段搞笑又温暖的回忆。厉沉舟心里清楚,比起赚回来的钱,更珍贵的是身边人的陪伴和帮助。

    苏晚愿意为他倾尽所有,陆泽愿意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这些,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

    车子缓缓驶离商圈,厉沉舟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这场荒唐又热闹的饮料风波,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又开心的句号,也成了他心底,最难忘的一段小时光。

    庆祝的小餐馆里暖灯柔和,几轮酒喝下来,苏晚脸颊染上一层浅红,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放松又欢快的劲儿。刚才还坐在桌边笑着听两人说话,这会儿不知是谁手机里放起了热闹的背景音乐,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噌地站起身,往中间空地上一站,跟着节奏就蹦蹦跳跳地耍起了搞怪整活舞。

    又是转圈又是甩手,动作夸张又滑稽,一会儿学机器人僵硬摆臂,一会儿踩着节拍左右晃身子,完全没有平时温柔安静的样子,醉醺醺的模样可爱又好笑,引得旁边食客都忍不住看过来,跟着哈哈大笑。苏晚越跳越开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热闹得像个小太阳,把满屋子的气氛都带得火热起来。

    厉沉舟坐在桌边,瞥了一眼玩得尽兴的苏晚,压根没去拦着,任由她尽情撒欢。今天这场饮料风波大起大落,从愁得要认倒霉,到最后全清空还狠狠赚了一笔,他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畅快,多喝了几杯,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接着搞钱的念头。

    他往陆泽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精明又贪玩儿的光,语气兴冲冲的:“陆泽,你说咱们现在人气这么旺,还能卖点什么再赚点外快?”

    陆泽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上下打量了厉沉舟一眼,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一个亿的本钱都稳稳赚回来了,你还不知足?还想接着捞?”

    “嗨,这不是钱多不压身嘛。”厉沉舟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开公司是正经生意,就是想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再赚点轻松的外快,图个乐呵,也能多攒点钱。”

    “你们开着那么大的公司,还在乎这点外快?”陆泽挑眉,满脸不理解。

    “公司是公司,外快是外快,感觉不一样。”厉沉舟说得理直气壮,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泽,“你脑子活,上次那个办法就绝了,再给我们出个主意,咱们接着干。”

    陆泽被他缠得没办法,放下杯子,琢磨了片刻,斜睨着他,慢悠悠开口:“还能卖什么?最简单最稳妥的,还卖临期饮料。”

    厉沉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东西成本低,咱们上次卖得那么火,有经验有人气,接着卖肯定还能赚!”

    “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陆泽撇撇嘴,“上次一块钱一瓶都没人要,要不是我的办法,你俩早就砸手里哭了。”

    “那不是有你呢嘛!”厉沉舟笑得一脸讨好,“有你这个军师在,咱们肯定不会再栽跟头。再说了,上次的法子那么管用,咱们照搬就行,稳赚不赔。”

    苏晚还在旁边跳着欢快的搞怪舞,头发微微凌乱,脸颊红扑扑的,嘴里还跟着音乐哼哼唧唧,完全没在意两人在商量赚外快的事,只顾着自己开心。偶尔晃到桌边,拿起一杯饮料咕咚咕咚灌下去,接着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中间,模样憨态可掬。

    厉沉舟看都没多看一眼,心思全在做生意上,拉着陆泽就开始仔细盘算:“咱们这次多囤点,各种口味都配齐,还是冰镇着免费畅饮,周围厕所照旧配合一下,如厕收费三元,稳得很。”

    “你倒是学得快。”陆泽嗤笑一声,却也没反对,“不过这次不能跟上次一样盲目囤货,得算好量,别真又堆成山卖不完。还有,场地可以扩大一点,把旁边的小广场也用上,吸引更多人过来。”

    “没问题!都听你的!”厉沉舟满口答应,越说越兴奋,“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仓库,把周边能拿到的临期饮料全收了,价格压到最低,成本越小,利润越大。”

    “你这奸商本性暴露无遗啊。”陆泽打趣道。

    “这叫精明!”厉沉舟理直气壮,“上次咱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咱们有计划有安排,肯定比上次赚得还多。”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进货渠道说到场地布置,从人员安排到收费细节,仔仔细细规划了一遍,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钱进账了。

    苏晚跳累了,晃悠着坐回厉沉舟身边,脑袋歪歪地靠在他肩膀上,醉眼朦胧地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呀,这么开心?”

    “我们在说,接着卖临期饮料,再赚一笔外快。”厉沉舟随口答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苏晚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也没听明白,只是跟着笑:“好呀好呀,赚钱钱,买好吃的。”说完,又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跟着音乐晃悠,搞笑的舞姿引得周围笑声不断,整个小餐馆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厉沉舟压根没分心照顾她,全程跟陆泽讨论得热火朝天,眼神里全是对赚钱的渴望。在他看来,苏晚这会儿开心闹腾就够了,一点不耽误他们商量正事,反正有他在,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对了,这次咱们可以搞点小花样。”陆泽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除了临期饮料,再搭点临期小零食,免费尝,吸引更多人,喝的吃的一多,上厕所的人就更多,咱们收入就更高。”

    “绝了!”厉沉舟拍手叫好,“你这脑子真不是白长的!就这么办,饮料零食一起上,把场面搞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儿有免费的好吃好喝。”

    “你别太张扬,别惹麻烦。”陆泽提醒道,“咱们就是赚点轻松外快,低调点,别把相关部门引来,得不偿失。”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厉沉舟满口答应,“我就是个小本生意,不搞幺蛾子,安安稳稳赚钱。”

    两人一直商量到深夜,把所有细节都敲定得明明白白,厉沉舟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收款提醒。他看了一眼已经趴在桌边昏昏欲睡的苏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还是没忘了明天进货的事,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连夜安排收购临期饮料和零食。

    陆泽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是掉进钱眼里了,有这么大一公司还不够,非要折腾这点小生意。”

    “这不是折腾,这是乐趣。”厉沉舟振振有词,“商场上谈几个亿的合同都没这个有意思,又轻松又赚钱,还热闹,多好。”

    “行吧,你开心就好。”陆泽懒得跟他争辩,“明天我再过去给你盯着,免得你又搞砸了。”

    “太够意思了!”厉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心感激,“这次成了,我请你吃大餐,随便挑地方,绝不心疼。”

    “这还差不多。”陆泽满意地点点头。

    夜深了,小餐馆里的人渐渐少了,苏晚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嘟囔着梦话,搞笑的舞姿仿佛还在眼前。厉沉舟和陆泽把计划商量得妥妥当当,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赚钱大计,压根没把苏晚的醉态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昨天的成功只是开始,今天的计划才是重头戏,靠着临期饮料和零食,靠着那个屡试不爽的办法,他们一定能轻轻松松赚得盆满钵满。

    厉沉舟扶着昏昏欲睡的苏晚,心里已经开始憧憬明天的火爆场面:免费的饮料零食吸引大批人群,如厕处的收款声此起彼伏,堆积如山的临期商品被一扫而空,账户里的金额不断上涨。

    越想越开心,他忍不住又跟陆泽确认了一遍细节,生怕有半点疏漏。直到陆泽不耐烦地打断他,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消失。

    苏晚靠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刚才欢快闹腾的模样还留在众人的记忆里,成了这场热闹闹剧里最可爱的点缀。而厉沉舟和陆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第二天的到来,等着靠着临期饮料,再赚一笔痛快的外快。

    这场由一万块临期饮料引发的荒唐闹剧,不仅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在厉沉舟的贪心和陆泽的鬼点子下,愈演愈烈,即将迎来更火爆、更搞笑、更赚钱的新篇章。厉沉舟满心期待,坚信靠着这个简单又管用的办法,他们一定能再创辉煌,把轻松赚外快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厉沉舟天不亮就爬起来,连夜把周边能收的临期饮料全囤了回来,堆得比上次还高,冰柜摆满,横幅一拉,免费畅饮的牌子往广场中央一放,就等着人潮涌进来。

    苏晚宿醉刚醒,脑袋还有点昏沉,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饮料,也跟着兴奋。她按照昨天的法子,帮着搬货、摆货,脸上一直带着笑,觉得今天肯定又能像昨天一样,转眼清空,还能再赚一笔。

    厉沉舟更是信心爆棚,站在一旁叉着腰,跟苏晚夸口:“你看着,今天咱们比昨天赚得还多,陆泽那主意太好使了,咱们照搬就行,稳赚不赔。”

    苏晚点点头,满眼期待:“嗯,肯定能成。”

    可等了一上午,别说人挤人抢饮料了,连过来多看一眼的都没几个。偶尔路过几个人,看见是临期饮料,摆摆手直接就走,连停都不停。

    厉沉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开始慌了,主动上前拉人:“免费饮料,冰镇的,随便喝,不要钱。”

    路人瞥了一眼:“昨天就喝过了,喝腻了,再说临期的,不想喝了。”

    还有人直接道:“你们这套路我们都知道了,不就是喝了饮料没厕所上,只能花钱去你们那如厕吗?我们不上当。”

    一传十,十传百,昨天的套路全城都知道了。

    没人再来占免费饮料的便宜,大家宁愿自己买水,也不碰他这一堆临期货。

    从上午等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饮料几乎没动几箱。

    厉沉舟脸都白了,急得在原地转圈,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苏晚也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怎么没人来了?”

    厉沉舟打开手机一看,今天的收入,连运费都不够。

    囤货花的钱、人工、场地、冰柜电费,全赔进去了,赔得干干净净。

    他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整个人都蔫了,声音发哑:“完了……这次全赔了……不光没赚到外快,连之前赚的都搭进去了。”

    苏晚眼圈也有点红,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陆泽慢悠悠走了过来,双手插兜,看着眼前堆成山、卖不出去的饮料,嗤笑一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