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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9章 哪里对不起你
    夜色如墨,老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声响裹着冷风,将三人的影子扯得扭曲冗长。厉沉舟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水果刀,指节因用力泛白,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面前的苏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晚,你凭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嘶哑又带着极致的委屈,想起医院里苏晚冰冷的眼神,想起她那句“彻底结束”,想起自己为了她连命都能豁出去,最后却落得个被联手欺骗的下场,心头的怒火和不甘便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我为了你,捅自己的胸膛都不皱眉,为了你,和你奶奶演那出荒唐的苦肉计,不过是想留住你,你倒好,转头就躲在林渊身后,把我当成仇人!今天我就要为自己鸣不平,这刀,我非捅你不可!”

    厉沉舟说着,便攥着刀往前迈了一步,刀锋直指苏晚,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住。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而身旁的林渊几乎是瞬间便往前一步,稳稳挡在了她的身前,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盯着厉沉舟,声音沉冷:“厉沉舟,有我在,你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转头,对着苏晚急促地喊:“苏晚,你快走!这里有我,我拦着他!”

    林渊的身影不算魁梧,却硬生生将苏晚护在了身后,那副奋不顾身的模样,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心生感动。可苏晚看着林渊的背影,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她忽然笑了,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两人心上:“厉沉舟,你不是想捅我吗?”

    她抬手指着挡在身前的林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拨,“你看,林渊挡在这呢,你有本事先把林渊杀了,再杀我啊。他一直挡着,不就是碍着你的事吗?没有他,你早就得手了,何必在这僵持。”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林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眼底的震惊和受伤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颤抖:“苏晚,你他妈还有人性吗?你说这话?!我在这拼命护着你,你竟然让他先杀了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那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厉沉舟也愣住了,握着刀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也没料到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狐疑地看着苏晚,又看了看一脸悲愤的林渊,一时竟忘了往前冲。

    可苏晚却根本不理会林渊的质问,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厉沉舟身上,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怂恿,“厉沉舟,你不是横吗?不是说要捅我吗?怎么,连杀他的胆子都没有?我看你就是不敢,你根本就是个孬种!”

    她刻意激怒着厉沉舟,话音未落,便猛地伸手,抓住林渊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厉沉舟的刀刃方向推去!那一下猝不及防,林渊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直直地朝着刀锋撞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凭着本能猛地一个侧身,堪堪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林渊踉跄着站稳,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失望和不解,他嘶吼道:“苏晚,你疯了?!你竟然真的推我?!”

    厉沉舟也彻底懵了,他看着苏晚那副决绝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他攥着刀,却没有再往前,只是死死盯着苏晚,想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

    苏晚看着林渊胳膊上的血痕,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渊心上,也让厉沉舟瞬间醍醐灌顶。

    “林渊,你演了这么久,不累吗?”苏晚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嘲讽,让林渊的心脏猛地一沉,“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深情款款、奋不顾身的模样,就能骗过所有人吗?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搞鬼了?我一直都在帮你,护着你!”

    “帮我?护着我?”苏晚笑了,笑得极尽嘲讽,“那我倒想问问你,我奶奶病重,明明只是普通的低血糖昏迷,为什么医院的检查报告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严重的脑震荡?为什么厉沉舟去医院看我奶奶,前脚刚到,后脚就有护士说他故意推搡老人,害得老人病情加重?这些,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她一步步逼近林渊,目光锐利如刀,“还有,我和厉沉舟之间的误会,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为什么每次我想和他好好谈谈,你都想方设法地阻拦?为什么你总是在我面前说厉沉舟的坏话,说他偏执、疯狂,说他根本不爱我,只是想占有我?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千算万算,漏了一点——你收买的那个护士,心里害怕,早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林渊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没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想护着我,可你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挑拨我和厉沉舟的关系,想趁虚而入罢了。你知道厉沉舟偏执,知道我重感情,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局,先是暗中搞鬼,让我奶奶的病情被夸大,再嫁祸给厉沉舟,让我对他心生怨恨,然后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护着我,安慰我,让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你甚至还和我奶奶联手,不对,应该是你蛊惑了我奶奶,让她以为厉沉舟真的害了她,让她配合你演那出戏,就是为了让我彻底对厉沉舟死心,然后跟你在一起。”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失望,“我奶奶年纪大了,一时糊涂被你蒙蔽,可你呢?你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却故意编造谎言,挑拨离间,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手里的棋子,你这样的人,配说爱我吗?”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喜欢我,就算手段偏激一点,至少心是好的,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苏晚的目光扫过林渊胳膊上的伤口,“刚才我推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不是喜欢演吗?不是喜欢装出奋不顾身的模样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自己拼命保护的人推到刀尖上的滋味,让你知道,你那些所谓的深情,有多可笑,多廉价。”

    林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露出了底下丑陋的真面目。他看着苏晚,眼底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是,我是做了这些,可我都是为了你!苏晚,我喜欢你,我比厉沉舟更爱你!他的爱太偏执,太疯狂,只会伤害你,而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给你想要的一切,难道这也错了吗?”

    “错了,大错特错。”苏晚冷冷地说,“真正的爱,不是不择手段的占有,不是挑拨离间的算计,而是尊重,是坦诚,是希望对方幸福。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想把我攥在手里,为了得到我,你不惜伤害别人,不惜编造谎言,这样的爱,太沉重,太肮脏,我承受不起,也不屑于承受。”

    一旁的厉沉舟听着这一切,握着刀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眼底的愤怒和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和心疼。他看着苏晚,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原来这一切都不是苏晚的错,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原来她看似冰冷的背后,藏着这么多的委屈。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冲动,想起自己拿着刀来找苏晚兴师问罪,想起自己差点伤害到她,心里的愧疚便翻江倒海。他一步步走到苏晚身边,放下手里的刀,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晚晚,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没有相信你,还误会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苏晚看了厉沉舟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些。她知道,厉沉舟的偏执和冲动是真的,但他的爱也是真的,只是他用错了方式,而林渊,却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连一丝真心都没有。

    林渊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缓和,心里的怨毒越来越深,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狠狠朝着苏晚刺去:“既然我得不到你,那谁也别想得到!苏晚,我要杀了你!”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厉沉舟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晚护在身后,硬生生用胳膊挡住了那一刀,刀刃深深刺进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厉沉舟!”苏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眼底满是担忧。

    厉沉舟咬着牙,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腕,用力一拧,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反手将林渊按在墙壁上,眼神冰冷如霜:“林渊,你敢动她一下,我废了你!”

    林渊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看着厉沉舟胳膊上的鲜血,看着苏晚眼中的担忧,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嘶吼道:“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厉沉舟?!苏晚,你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你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苏晚的声音冷冷的,“你以为耍些小聪明,编些谎言,就能得到一切吗?你错了,真心换真心,虚情假意永远换不来真情,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原来是苏晚早就料到林渊不会善罢甘休,提前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将疯狂挣扎的林渊带走,临走前,林渊还在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巷口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苏晚和厉沉舟,还有地上的两把刀,以及厉沉舟胳膊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苏晚扶着厉沉舟,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眶微微泛红,她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伤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傻不傻?为什么要用胳膊去挡?”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哪怕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也依旧笑着说:“因为我不能让他伤害到你,一点都不行。晚晚,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偏执,太冲动,总是用错方式去爱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学着好好爱你,学着尊重你,用你喜欢的方式去守护你。”

    他伸手,轻轻拭去苏晚眼角的湿润,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对我失望了,但是我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弥补,好不好?”

    苏晚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真诚和愧疚,看着他胳膊上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伤口,心里的冰山渐渐融化。她知道,厉沉舟的爱或许偏执,或许笨拙,但却是最真挚的,没有丝毫的算计和虚假,而这,就足够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厉沉舟,我希望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不要用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要相信我,和我好好沟通,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记住了。”厉沉舟用力点头,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紧紧握住苏晚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路灯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冷风依旧吹着,却不再让人觉得寒冷。巷口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可那却像是一道印记,见证了这场荒唐的闹剧,也见证了两人之间历经波折后的真心。

    苏晚扶着厉沉舟,慢慢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再也不会分开。厉沉舟知道,从今往后,他要收起自己的偏执和戾气,用温柔和真诚去守护身边的人,而苏晚也知道,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它需要包容,需要理解,需要彼此携手,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

    而那些曾经的算计和欺骗,那些历经的波折和磨难,都将成为过往,化作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经历,提醒着他们,要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情。往后的日子,风风雨雨,他们都会携手并肩,一起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医院旁的小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布艺沙发,苏晚扶着厉沉舟坐在沙发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胳膊上的伤口,碘伏擦过皮肉时,厉沉舟眉头微蹙,却没吭一声,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的侧脸,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和愧疚。

    “忍忍,马上就好。”苏晚的声音放得轻柔,指尖的动作格外细致,方才巷口的混乱仿佛还在眼前,林渊被警察带走时的嘶吼,厉沉舟替她挡刀时的决绝,一幕幕交织,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厉沉舟的爱偏执却真挚,可经历了这么多算计和波折,她不敢再轻易全然交付真心,更清楚厉沉舟的性子,若是此刻直言拒绝,怕是又会激起他的极端,只能先顺着他,哄住他,再想办法彻底解决这段纠缠。

    厉沉舟握住她擦药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一丝颤抖:“晚晚,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我知道以前我混蛋,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以后我一定改,我会好好上班,好好照顾你,再也不冲动,再也不耍脾气了。”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巴巴地等着大人的原谅,“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安安稳稳的,好不好?”

    苏晚抬眸,对上他急切又真诚的眼神,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压了下去,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先把伤养好,其他的慢慢来。”她抽回手,将碘伏和棉签放在茶几上,“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刚流了不少血,补补水分。”

    看着苏晚走进厨房的背影,厉沉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憧憬,他掏出手机,翻看着两人以前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苏晚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珍惜,再也不弄丢她了。

    厨房内,苏晚拧开水龙头,冷水溅在指尖,让她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她靠着冰冷的灶台,拿出手机,快速翻出通讯录里的报警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按了下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清晰:“警察同志,我在xx路xx小区3单元502,这里有个持刀伤人的男子,之前还在医院闹事,持刀威胁他人,你们快来一趟,注意安全。”

    她不敢多说,怕被厉沉舟听到,简单说明地址和情况后,便匆匆挂了电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凉。她知道这样做对厉沉舟不公平,可她别无选择,厉沉舟的偏执已经到了极端,一次次的极端行为让她活在恐惧中,奶奶被蛊惑,林渊被算计,若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不能拿自己的人生赌,赌厉沉舟真的能彻底改变,唯有让警察介入,让他接受教育和管教,才能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能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宁。

    苏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端着温水走出厨房,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将水杯递给厉沉舟:“喝点水吧。”

    厉沉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顺手将空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想把苏晚揽进怀里,苏晚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借口道:“我去收拾一下茶几,刚擦药弄得有点乱。”她弯腰收拾着棉签和碘伏,不敢看厉沉舟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乱被他察觉。

    可她不知道,方才在厨房打电话时,她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透过虚掩的厨房门传了出来,厉沉舟起初并未在意,只当她是在和朋友报备平安,可当“警察同志”“持刀伤人”“快来一趟”这些字眼钻进耳朵里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和愤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刚刚还温柔替他擦药,答应给他机会,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竟然转头就报了警!他的真心,他的愧疚,他的憧憬,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苏晚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

    厉沉舟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戾气瞬间爆发,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苏晚察觉到不对劲,刚直起身,就看到厉沉舟双目猩红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失望,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苏晚!”厉沉舟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大步朝着苏晚走去,一把推开客厅的房门,房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你他妈竟然报警?!”

    这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心碎,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乱,越是容易激怒厉沉舟,只能强装镇定,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再次按下了回拨键,她要确保警察能准确找到这里,确保自己的安全。

    “你还敢打?!”厉沉舟看到她的动作,怒火更盛,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苏晚,你把电话挂了!我让你挂了!”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大手一把攥住苏晚的手腕,用力想将她的手机夺过来,苏晚死死攥着手机,不肯松手,两人拉扯间,手机掉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电话已经接通,警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已经快到了。”

    厉沉舟伸手想去捡手机,苏晚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厉沉舟吃痛,膝盖一弯,单膝跪在地上,苏晚趁机捡起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快速说道:“警察同志,他现在情绪很激动,你们快点来,地址没错,xx路xx小区3单元502。”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攥在手心,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和厉沉舟保持着安全距离。

    厉沉舟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晚,你行,你真行!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为了你连命都能不要,你却转头就把我卖了!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想让我进去?”

    “我不是恨你,我是怕你。”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厉沉舟,你看看你自己,你说你要改,可你刚刚的样子,和之前那个持刀威胁我,在医院大闹的疯子有什么区别?你的偏执,你的极端,已经让我活在恐惧里了,我不敢再相信你,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冷静下来,让你知道自己的错误。”

    “错误?我哪里错了?我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厉沉舟嘶吼着,再次朝着苏晚冲去,可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房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看到双目猩红的厉沉舟,立刻上前,厉声喝道:“不许动!蹲下!”

    厉沉舟还想反抗,可警察的动作十分迅速,几下就将他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金属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更加愤怒。

    他被警察架着,挣扎着扭过头,死死盯着靠在墙上的苏晚,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嘶哑而狠毒,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苏晚!你给我记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等我出来,我必杀你全家!我说到做到!”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戾气,警察用力摁着他,呵斥道:“老实点!还敢威胁人!”

    可厉沉舟依旧不肯罢休,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喊着:“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杀你全家!我要杀你全家!”

    苏晚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无比释然,她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杀呗,反正我的家人,都跟你一伙的,你尽管把你的同僚都杀光。”

    这话一出,厉沉舟瞬间僵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乎没听懂苏晚的话。

    苏晚看着他错愕的模样,继续说道:“你忘了?我奶奶,当初和你联手演苦肉计,骗我心软,骗我回头,她不是你的同僚吗?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全家,可我的家人里,唯一真心对我的奶奶,被你蛊惑,成了你的帮凶,剩下的人,和我本就没什么感情,你杀了他们,于我而言,无关痛痒。”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厉沉舟,你以为你拿家人威胁我,就能让我害怕?就能让我后悔?你错了,你最在意的家人,在我这里,早就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变得一文不值了。你要杀,就去杀你的那些同僚,去杀和你一起演戏,一起算计我的人,我等着看。”

    “你……你胡说!”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奶奶她是被林渊蛊惑的,她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苏晚笑了,笑得极尽嘲讽,“为了我好,就可以联手骗我?为了我好,就可以看着我被蒙在鼓里,看着我和你互相伤害?厉沉舟,你和我奶奶,还有林渊,你们都是一路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把我当成棋子,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高尚。”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厉沉舟的头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茫然和绝望取代。他想起奶奶当初和自己商量演苦肉计时的模样,想起奶奶说“都是为了晚晚好,让她回心转意”的话语,想起苏晚得知真相时冰冷的眼神,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为了苏晚好”,不过是自欺欺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而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伤害了苏晚,也连累了奶奶,让苏晚对自己的家人彻底寒了心。

    警察看着两人的争执,不再多说,用力架着厉沉舟往外走:“别废话了,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说!”

    厉沉舟被架着走出房门,路过苏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苏晚的眼睛,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愧疚,声音沙哑而微弱:“晚晚,我……”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真的知道错了,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晚冷漠的侧脸,被警察架着一步步走下楼梯。

    公寓的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厉沉舟的嘶吼和脚步声,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苏晚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终于忍不住开始颤抖,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蔓延到心底,眼眶也渐渐泛红。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疼,毕竟厉沉舟曾给过她温柔,曾为她奋不顾身,可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偏执,带着无尽的伤害和算计,让她无法承受,也无法原谅。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这几天的委屈、恐惧、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知道厉沉舟出来后会不会真的兑现承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可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必须摆脱这段充满了偏执和伤害的感情,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个安稳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苏晚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小区的保安和一名警察。

    “同志,你没事吧?”警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温和,“厉沉舟已经被我们带回派出所了,他涉嫌持刀威胁、故意伤害他人,后续会依法处理,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谢谢警察同志,我没事。”

    “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要是后续有什么情况,或者他对你有任何威胁,你随时给我们打电话。”警察将一张名片递给苏晚,又叮嘱了几句,便和保安一起离开了。

    房门再次关上,苏晚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的碘伏和棉签,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巾,看着那把厉沉舟落在沙发旁的水果刀,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楼下的街道上,警车渐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厉沉舟的嘶吼声也渐渐消散,仿佛一场荒唐的噩梦,终于醒了。

    苏晚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而活,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的偏执和算计所左右,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至于厉沉舟,她希望这次的事情能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能在管教中慢慢改变,若是他真的能改,或许未来还有相见的可能,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那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保护好自己,再也不会让他伤害到自己分毫。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着苏晚孤单却坚定的身影。这场由爱生恨,由偏执引发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而苏晚的人生,也将翻开新的一页,前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她知道,只要她勇敢一点,坚定一点,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奶奶打来的电话,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奶奶”两个字,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拒接键。她现在还无法面对奶奶,无法面对那个被蛊惑,联手别人算计自己的亲人,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也需要奶奶自己反思,或许等彼此都冷静下来,才能好好谈谈,才能解开心中的疙瘩。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茶几上,走到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依旧闪过厉沉舟的脸,闪过他的温柔,他的偏执,他的愤怒,他的绝望。苏晚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沿,温柔而静谧,像是在安抚着她疲惫的心灵。苏晚渐渐闭上眼睛,在疲惫和迷茫中,缓缓睡去,她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只要醒过来,就有希望,就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公寓里的空气还凝着未散的压抑,厉沉舟被警察架走时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苏晚靠在窗边缓了许久,才慢慢抬手收拾客厅里的狼藉。弯腰捡沙发旁掉落的纸巾时,余光瞥见了茶几一角那部黑色的手机——是厉沉舟的,方才混乱中他只顾着暴怒争抢,竟彻底忘了带走。

    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外壳,屏幕便突然亮了起来,一条短信提示弹了出来,发件人备注刺目地写着“奶奶”,收件人是厉沉舟,内容短短几行,却让苏晚的手指猛地一顿:“沉舟,我在苏晚家后院老槐树下埋了一箱黄金,本是留着给晚晚当嫁妆的,如今她这般对你,我心寒了,这箱东西就留给你,你找机会自己去挖,别让晚晚发现。”

    黄金。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挑动了苏晚心底的弦。她不是贪财,只是奶奶的做法让她心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当初奶奶和厉沉舟联手演苦肉计骗她,如今又转头将本属于她的东西留给厉沉舟,这份偏心和决绝,让她莫名生出一股不甘。更何况,那是在后院,是她的住处,凭什么厉沉舟能不费吹灰之力拿走?她倒要看看,奶奶口中的黄金,究竟是真是假,就算真要给厉沉舟,她也要先亲眼见见,断了这份念想。

    苏晚攥着厉沉舟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心底的犹豫只持续了几秒,便被一股执拗取代。她快速走到玄关,换了鞋,抓过墙角的一把小铁铲——那是平时用来打理后院花盆的,又顺手拿了顶帽子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脚步匆匆地走向公寓后的小院子。

    这处公寓的后院不大,角落栽着一棵老槐树,枝桠伸展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是奶奶短信里说的地方。夜色渐浓,后院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沉,苏晚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便蹲下身,用铁铲在老槐树下的泥土里挖了起来。

    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铁铲碰到硬实的东西时,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加快动作,将表面的泥土拨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箱子露了出来,被塑料布层层裹着,看着沉甸甸的。她心头一喜,果然有东西,伸手便去扯塑料布,指尖触到箱体的瞬间,却莫名觉得不对劲——这箱子的重量,不像是黄金,倒更像是一块块硬邦邦的块状物。

    她皱着眉扯开塑料布,掀开木箱的盖子,借着从围墙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哪里是什么黄金,竟是一箱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的白色粉末,层层叠叠地堆在箱子里,那熟悉的包装和形态,让苏晚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毒品。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炸开,苏晚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跌坐在泥土里,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她怎么也想不到,奶奶口中的黄金,竟然会是一箱毒品!她下意识地想去碰手机报警,却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喊话声:“不许动!警察!”

    话音未落,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便射了过来,直直地照在苏晚身上,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数十名警察从院墙的各个入口蜂拥而上,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她的手腕,有人弯腰将那箱毒品拎了起来,有人厉声喝道:“苏晚,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周围的警察面色严肃,手电的光芒晃得她头晕目眩,苏晚被两名警察架着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中计了。

    她中计了。

    从看到那条奶奶发给厉沉舟的短信,到她忍不住来后院挖“黄金”,再到此刻被警察当场抓获,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奶奶的短信是诱饵,那箱毒品是陷阱,而周围埋伏的警察,从一开始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不是我的!这东西不是我的!”苏晚猛地回过神,嘶吼着辩解,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是陷阱,是有人陷害我!是厉沉舟,是我奶奶,他们联手设计我的!”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带队的警察冷冷地看着她,扬了扬手中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厉沉舟那部手机,“这部手机是厉沉舟的,短信是你奶奶发给厉沉舟的,你拿着他的手机看到短信,私自前来挖取毒品,当场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警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心上。是啊,厉沉舟的手机在她手里,短信她看了,人是她自己来的,毒品是她亲手挖出来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百口莫辩。

    她终于明白过来,厉沉舟不是忘了带手机,而是故意留下的。他被警察带走时的暴怒和威胁,不过是演给她看的戏,目的就是让她放松警惕,让她在看到那条短信时,被愤怒和不甘冲昏头脑,忍不住前来挖取所谓的“黄金”。而奶奶,从始至终都不是被厉沉舟蛊惑,而是和他一伙的,甚至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共同策划的——从医院的苦肉计,到林渊的挑拨,再到厉沉舟持刀找她,最后到这箱毒品的陷阱,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厉沉舟被她报警抓走,心中怀恨,便和奶奶联手设计了这一切。他们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看到奶奶偏心的短信会不甘,知道她会忍不住来后院一探究竟,于是便提前将毒品埋在树下,用黄金当诱饵,再提前联系警察,埋伏在周围,等着她落网。

    他们要的,就是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也尝尝被冤枉、被抓走的滋味,让她为报警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毒品!”苏晚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是他们设计我,是厉沉舟和我奶奶!他们故意留着手机,故意发那条短信,就是为了让我来这里,让警察抓我!你们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可无论她怎么辩解,警察都不为所动,证据确凿,现场人赃并获,没有人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冰冷的手铐扣着她的手腕,两名警察架着她,一步步走出后院,走出公寓,塞进了警车。

    警车门关上的瞬间,苏晚透过车窗,看到了公寓二楼的一个窗户,窗帘缝隙里,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奶奶。奶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丝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她从小最亲近的奶奶,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为她好的奶奶,竟然会为了厉沉舟,亲手将她推进深渊,用一箱毒品,毁掉她的一生。

    警车缓缓驶离,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苏晚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她恨厉沉舟的狠毒,恨奶奶的偏心和绝情,更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被一时的不甘冲昏头脑,轻易踏入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她想起自己报警时的决绝,想起厉沉舟被抓走时的威胁,想起那条看似平常的短信,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布下的局,而她,就是那个最愚蠢的棋子,一步步走进了他们的圈套,万劫不复。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在苏晚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审讯员坐在对面,将一叠资料推到她面前,上面是现场拍摄的照片——她蹲在树下挖泥土的样子,她看到毒品时惊慌失措的样子,警察将她摁住的样子,还有那箱毒品的特写,每一张,都像是在控诉她的“罪行”。

    “苏晚,交代一下吧,这箱毒品是谁给你的?你准备用来做什么?藏在后院多久了?”审讯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过了,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苏晚的声音疲惫,却依旧坚定,“是厉沉舟和我奶奶联手设计的,他们故意在我家后院埋了毒品,用黄金当诱饵,让我来挖,然后提前通知警察,让我当场被抓。厉沉舟的手机是故意留下的,那条短信也是他们故意发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

    “厉沉舟现在还在看守所,他怎么通知你奶奶?又怎么提前安排这一切?”审讯员挑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你奶奶已经来过警局做过笔录了,她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毒品,那条短信是厉沉舟用她的手机发的,她根本不知情,而且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怎么可能去后院埋这么重的一箱东西?”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奶奶竟然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厉沉舟身上,说自己不知情?她早该想到的,奶奶既然能和厉沉舟联手设计她,自然也会为自己想好退路,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苏晚嘶吼着,“那条短信就是她发的,她和厉沉舟是一伙的!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从医院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空口无凭。”审讯员冷冷地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厉沉舟的手机在你手里,你出现在现场,毒品是你亲手挖出来的,而你奶奶的证词,反而证明了她是受害者。苏晚,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不要继续狡辩了。”

    苏晚看着审讯员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厉沉舟和奶奶早就设计好了一切,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她百口莫辩,只能任由他们栽赃陷害。

    她被关进了看守所,冰冷的铁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想起自己的一生,想起从小到大奶奶对她的好,想起厉沉舟曾经对她的温柔,那些美好的画面,此刻都变得无比讽刺。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和曾经爱过的人,竟然会联手将她推进地狱。他们为了报复,为了泄愤,不惜用毒品这种重罪来陷害她,不惜毁掉她的一生。

    看守所的日子枯燥而难熬,苏晚每天都在等待,等待有人能相信她,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托律师带话,想要见奶奶一面,可奶奶却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所有的探视。她想要见厉沉舟,可厉沉舟因为涉嫌持刀威胁和故意伤害,还在看守所羁押,根本无法见面。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外面的世界,早已因为这起“女子私藏毒品被当场抓获”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街坊邻居议论纷纷,说她看着乖巧,背地里竟然干这种违法的事,她的朋友得知消息后,也纷纷表示不敢相信,曾经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苏晚的律师一次次去警局交涉,想要找到新的证据,证明苏晚的清白,可厉沉舟和奶奶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苏晚是被陷害的。奶奶甚至还对外哭诉,说自己养了个不孝孙女,竟然干出这种违法的事,让她颜面尽失,彻底将自己和苏晚划清了界限。

    苏晚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毁了,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可事情,却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出现了转机。

    厉沉舟在看守所里,因为和其他犯人发生冲突,被打得重伤,送进了医院。警察在处理他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了一部隐藏的备用手机,里面有他和奶奶的聊天记录,还有一段段语音,清晰地记录了他们联手设计苏晚的全过程——

    “奶奶,苏晚敢报警抓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这箱毒品我已经找人埋在她后院了,手机我会故意留在她那里,你用你的手机给我发一条短信,就说埋了黄金,留给我,她看到后,肯定会不甘心,会自己去挖。”

    “沉舟,这样会不会太狠了?那可是毒品,要是被抓了,晚晚这辈子就毁了。”

    “狠?她报警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狠?奶奶,你要是还想让她回心转意,就按我说的做,等她被抓了,吃了苦头,才会知道谁对她好,才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好,奶奶听你的,只要能让她回到你身边,怎么做都可以。”

    还有他们和警察提前沟通的记录,奶奶如何故意倒打一耙,如何编造证词,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记录在这部备用手机里,成为了他们陷害苏晚的铁证。

    真相大白。

    警察立刻对奶奶进行了抓捕,奶奶面对确凿的证据,再也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痛哭流涕地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被厉沉舟蛊惑了。而厉沉舟,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诬告陷害、非法持有毒品等多项罪名,被追加了刑期,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苏晚被无罪释放的那天,阳光明媚,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律师站在门口等她,看着她走出大门,轻声说:“苏晚,没事了,真相大白了,你自由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却刺眼,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解脱,因为委屈,因为重获新生的庆幸。

    她自由了,可她的世界,却早已千疮百孔。

    奶奶因为涉嫌诬告陷害、包庇,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住进了她曾经让苏晚陷入的地方。厉沉舟因为多项罪名叠加,被判处了长期徒刑,这辈子,怕是很难再出来了。那些曾经的亲情和爱情,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彻底化为了乌有,只剩下无尽的伤害和悔恨。

    苏晚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后院的老槐树下,泥土依旧带着被挖掘过的痕迹,仿佛在提醒着她那段黑暗的日子。她走进公寓,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茶几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铁铲,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唏嘘。

    她将公寓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扔掉了所有和厉沉舟、和奶奶有关的东西,包括那部厉沉舟故意留下的手机。她换了手机号,搬离了这处充满了噩梦的公寓,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新的城市,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找了一份简单的工作,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想起奶奶的绝情,想起厉沉舟的狠毒,心里依旧会隐隐作痛。

    她曾经以为,亲情是世界上最坚固的感情,爱情是最美好的存在,可经历了这一切,她才明白,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值得珍惜,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值得奔赴。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一时的泄愤,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伤害最亲近的人。

    但她也明白,生活还要继续,不能因为过去的伤害,就放弃对未来的希望。她失去了亲情,失去了爱情,却收获了成长,收获了看清人心的能力。往后的日子,她会好好爱自己,好好生活,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同样的陷阱。

    阳光透过新公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苏晚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些打不倒她的,终将让她更加强大。过去的阴霾已经散去,未来的路,她会一个人,坚定地走下去,走向属于自己的阳光和希望。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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