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上,也洒在那些正抱着装备爱不释手的汉子们身上!!!
李大牛把防刺背心穿在身上,又脱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又穿上,又脱下来,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舍不得一次用完。周文把对讲机拿在手里,按着通话键,对着里面“喂喂”了几声,又凑到耳边听,里面的沙沙声让他觉得新奇得很,脸上的表情像个第一次见到玩具的孩子!!!
其他几个人围着那几箱警棍和防狼喷雾,一根一根地拿出来试,挥两下,按一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在电棍顶端噼啪作响,吓了旁边的人一跳,然后大家一起笑。
孙守义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兄弟的样子,嘴角翘着,但眉头微微皱着。他走过去,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严肃:
“行了,别试了。装备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玩的。收好,等正式上岗了再穿。”
李大牛嘿嘿一笑,把防刺背心叠好,放回袋子里,动作轻得像在放鸡蛋。其他人也纷纷把装备收好,一个个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但都乖乖地把东西归置整齐,像在部队里整理内务一样,叠得方方正正,摆得整整齐齐!!!
李虾仁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箱,箱子里装着几个摄像头和一卷电线。他把纸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孙守义:“老孙,叫上几个兄弟,跟我去装摄像头。厂区这么大,光靠人巡逻不够,得有眼睛盯着。”
孙守义应了一声,转身点了几个人:“李大牛、周文、赵铁柱,你们三个跟我来。其他人先把装备搬回宿舍,整理好内务,然后去食堂看看,搞点吃的。”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立刻站了出来,其他人都拎着各自的装备回了宿舍,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李虾仁带着孙守义几个人,先去了办公楼。办公楼一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空房间,以前是做值班室用的,墙上还贴着值班表,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边角卷起来,字迹模糊得看不清。房间不大,十来平米,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落了一层灰,墙角有蜘蛛网,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
李虾仁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间做外围监控室,正合适。”
他把纸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显示器。那是一个二十一寸的彩色显示器,黑色的外壳,屏幕很大,在七十年代的港岛,这东西比大熊猫还稀有。孙守义看着那个显示器,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他见过电视机,在内地的时候,公社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全公社的人挤在一起看,屏幕只有巴掌大,画面还经常雪花。可眼前这个显示器,二十一寸,彩色的,屏幕大得像一扇小窗户,他在内地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老板,这……这是彩电?”孙守义的声音有些发飘!!!
李虾仁笑了笑,没有回答,又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硬盘录像机,接上电源,用一根线把显示器跟录像机连起来。他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孙守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线头被一根一根地接好,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在部队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电子设备,但那些东西又大又笨重,操作复杂,哪像眼前这些,小巧、精致、轻便,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李虾仁接好电源,打开显示器。屏幕亮了,蓝色的背景上出现几行白色的字,是录像机的操作界面!!!
孙守义看着那个界面,又看看李虾仁,眼神里满是疑惑。李虾仁指着屏幕上的那些图标,一个一个地解释:“这是录像机,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会传到这里,存在硬盘里。这是回放按钮,想看之前的录像按这个。这是快进,这是慢放,这是暂停。”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像是在弹钢琴。
孙守义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个字。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手指下意识地跟着比划,像是在模拟操作。
李虾仁又拿出一个摄像头,银白色的机身,镜头是玻璃的,擦得锃亮,底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他递给孙守义,让他拿着,自己拿起另一个,走到门口,指着走廊尽头:“先装外围的。走,搬梯子,我带你们装第一个。”
李大牛跑去工具房搬来一架人字梯,架在走廊尽头的墙角。李虾仁踩着梯子爬上去,从口袋里掏出电钻,在天花板上打了两个孔,把摄像头的底座固定好,然后接上电线。他的动作很熟练,打孔、固定、接线、调试,一气呵成,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孙守义站在梯子
李虾仁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孙守义说:“你来试试。记住,摄像头周围不能有遮挡物,镜头要对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不能有死角。”
孙守义把梯子搬到走廊的另一端,爬上去。他的动作比李虾仁慢一些,但很稳,打孔的时候手不抖,固定底座的时候螺丝拧得很紧,接线的时候一根一根地对准,不敢有丝毫马虎。李虾仁站在。线头接好,不能虚接。镜头角度往下调一点,对,这样正好能看到走廊的全貌。”
孙守义装好第二个摄像头,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后几步,仰头看着那两个摄像头,满意地点点头。李大牛和周文在旁边看着,也跃跃欲试,都想上手试试。李虾仁让他们轮流上,每人装一个,自己在旁边指点。几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外围的十个摄像头全部安装完毕。走廊、过道、楼梯口、厂房的出入口、仓库的大门、院子里的空地,每一个需要监控的地方都装上了摄像头。银白色的机身挂在墙上、天花板上、柱子上,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李虾仁又带着他们回到办公楼,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设立了内部监控室。这间房间比一楼的更大一些,有二十来平米,窗户正对着厂区,能看见那三栋蓝色的厂房和那片空地。李虾仁让人搬来两张长桌,并排放在窗前,把另外几个显示器摆在桌上,接上电源和录像机。
然后,他带着孙守义几个人,在办公楼内部安装了五个针孔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很小,比打火机还小,黑乎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李虾仁把它们安装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会议室的角落里、办公室的门框上,每一个都选在不容易被发现但又视野开阔的位置。孙守义看着那些针孔摄像头,暗自咋舌——这东西,藏在哪儿都找不到,可它偏偏能把什么都拍下来。
等所有摄像头都装好了,李虾仁回到一楼的监控室,接通电源。显示器亮了,屏幕上出现一个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里都是一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走廊、过道、楼梯口、厂房、仓库、院子、空地,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画面的清晰度很高,连墙上刷的标语都能看清,走在走廊里的人脸上的表情也能分辨出来。
孙守义站在显示器前面,看着那些画面,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猪油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了,站在孙守义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伸手指着屏幕上一个画面,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这不是咱们刚才装摄像头的地方吗?你看,那不是李大牛吗?他还在那儿站着呢!”
屏幕上,李大牛正站在厂房门口,仰着头看着刚装好的摄像头,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像个第一次见到外星人的孩子。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像是在看一场电影。
“这也太清晰了!”猪油仔忍不住感叹,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老板,这玩意儿比电影院的银幕还清楚!”
李虾仁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老孙,收到请回复。”
孙守义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李虾仁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人在耳边说话。他连忙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回复道:“收到,清楚。”
李虾仁放下对讲机,转过身,看着孙守义,表情认真起来:“老孙,看监控有几个要点你要记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第一,要熟悉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知道哪个画面对应哪个区域。我把每个摄像头都编了号,从一号到十五号,你记在本子上,让兄弟们也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