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中心，死寂。
整整五秒，两万多人全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个挂在篮筐上的身影。
凌易落地，站稳。
没有任何庆祝动作。
只是转过身，看向乔丹所在的方向。
乔丹站在罚球线附近，双手叉腰，低着头。
右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皮蓬跪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罗德曼站在内线，盯着篮筐，一动不动。
朗利坐在地板上，把头埋进手里。
科尔站在底角，脸上是那种不敢相信的茫然。
菲尔·杰克逊在场边，把战术板从手里扔出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助理教练往旁边退了一步，没敢说话。
湖人替补席这边。
范·埃克塞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们赢了！！”
他把椅子踹翻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场上冲。
“我们他妈赢了！！”
奥尼尔紧随其后，三百多斤的身体跑起来，地板都在震。
“凌易！！”
科比从场上冲过来，整个人扑到凌易身上。
埃迪·琼斯、霍里、福克斯，所有替补球员全部冲进场内。
把凌易围在中间。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传给库科奇？！”
范·埃克塞尔抓着凌易的肩膀，用力摇着。
“你怎么知道的？！”
凌易没回话。
只是把手从科比肩膀上拿下来，往公牛替补席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乔丹还站在那里。
没有走。
就站在罚球线附近，盯着篮筐。
那双眼里，原本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等级别对手的凝重。
还有杀意。
极其浓烈的杀意。
凌易和乔丹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
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东西，已经在两个人之间传递过去了。
下一场，会更狠。
哈里斯从场边冲过来，把眼镜摘下来，往手心擦了一把。
“凌易，你——”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用力拍了拍凌易的后背。
“干得漂亮。”
就这四个字。
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了。
奥尼尔从后面走过来，在凌易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照例没控住，凌易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回头看他。
“沙克，别拍了。”
“拍不死你。”
奥尼尔哈哈笑了两声，把手缩回去。
“今晚这球，我服了。”
科比在旁边凑过来。
“凌，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直觉。”
凌易把这话说出来，平静。
“菲尔·杰克逊最擅长用乔丹做诱饵，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库科奇在底角，完全空位，霍里的注意力被乔丹带走了。”
“那就是最好的终结点。”
科比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放弃了科尔，直接去防库科奇。”
“嗯。”
凌易把手从科比肩膀上拿下来，往通道方向走。
“走了，回更衣室。”
球员陆续往通道方向走。
联合中心的球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嘘声出来了。
铺天盖地的嘘声，把整个球馆都震得发颤。
“黑哨！”
“裁判收钱了！”
“这不算！这绝对不算！”
但没有任何用处。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会改变。
湖人107，公牛105。
总决赛G1，湖人客场拿下。
大比分1:0领先。
通道里。
凌易走在最前面，脚步平稳。
奥尼尔在后面跟着，把声音压低。
“凌，你刚才那个抢断……”
“怎么？”
“速度不正常。”
奥尼尔把这话说出来，极其认真。
“从底角冲到另一个底角，三步之内完成抢断，这速度……”
“正常人跑不出来。”
凌易没回话。
只是把脚步往前走，没有停。
科比在旁边接了一句。
“沙克，你忘了他是谁了？”
“我没忘。”
奥尼尔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但我还是想说，这速度真他妈不正常。”
范·埃克塞尔从后面凑过来。
“管他正常不正常，反正我们赢了。”
“客场拿下G1，这可是历史级别的成就。”
“公牛队主场，多少年没输过总决赛了？”
埃迪·琼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1996年总决赛，公牛主场全胜。”
“1997年总决赛，公牛主场全胜。”
“今年……”
他把这话说到一半，停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
范·埃克塞尔把帽子从头上扯下来，往天上扔。
“今年我们破了这个记录！”
“哈哈哈哈！”
笑声在通道里回荡。
更衣室门打开。
球员陆续走进去。
哈里斯站在门口，把每一个走进来的球员都拍了一下肩膀。
“干得好。”
“今晚所有人都干得好。”
“但别高兴得太早。”
他把战术板放在桌子上，转身看向所有球员。
“G1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G2，会更难。”
“乔丹被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下一场肯定会疯狂报复。”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明白了吗？”
所有人点头。
凌易在角落里坐下，把球鞋脱下来，往手心擦了一把汗。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传奇挑战：客场绝杀迈克尔·乔丹”
“获得奖励：模板碎片×3，积分×5000”
“当前积分：”
凌易把系统面板打开，扫了一眼。
积分够了。
可以强化钛合金神躯的“体能恢复”属性。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5000积分投进去。
“钛合金神躯——体能恢复，LV3→LV4”
“恢复速度提升50%，疲劳消除速度提升5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比赛中积累的疲劳，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身体机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凌易把系统面板关掉，抬起头。
奥尼尔在旁边坐下，把水杯放在腿上。
“凌，你累吗？”
“不累。”
凌易把这话说出来，平静。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看你打了整整48分钟，一秒都没休息。”
奥尼尔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正常人早就累趴下了。”
“我不是正常人。”
凌易把球鞋重新穿上，站起来。
“走了，去洗澡。”
奥尼尔把嘴合上了，没有再问。
淋浴间里。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身体。
凌易站在水流下，把今晚的比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乔丹的进攻，比想象中更难防。
那些细腻的脚步，刁钻的出手角度，还有永远不知疲倦的体能。
如果不是钛合金神躯，根本扛不住这种强度。
但今晚赢了。
客场拿下G1。
这个结果，会彻底激怒乔丹。
下一场，会更狠。
凌易把水龙头关掉,擦干身体，换上衣服，走出淋浴间。
更衣室里，球员们还在庆祝。
范·埃克塞尔把香槟打开，往天上喷。
奥尼尔在旁边大笑，把毛巾扔过去。
科比坐在角落里，把今晚的比赛录像调出来，一遍一遍看着凌易最后的抢断。
哈里斯站在门口，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哈里斯教练，今晚这场胜利对湖人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创造历史。”
哈里斯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比赛，会更艰难。”
“凌易最后的抢断，是他提前预判到了公牛队的战术吗？”
“是的。”
哈里斯点了一下头。
“他的防守预判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
“没有之一。”
记者把这话记下来，继续问。
“那么G2，湖人队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就是赢球。”
哈里斯把这话说出来，平静。
“其他的，等比赛开始再说。”
记者把笔记本合上，转身离开。
哈里斯走回更衣室，把门关上。
“所有人听好了。”
他把战术板举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训练。”
“G2在两天后，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明白了吗？”
所有人点头。
凌易在角落里坐着，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新闻。
ESPN的头条，已经出来了。
《洛杉矶新王弑神之夜》
配图是凌易最后那记战斧劈扣的照片。
评论区里，全是震惊的声音。
“这是真的吗？湖人客场赢了公牛？”
“凌易最后的抢断太不可思议了！”
“乔丹被绝杀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湖人队要夺冠了吗？”
凌易把手机放下，没有继续看。
这些声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重要的，是下一场比赛。
G2。
乔丹会怎么打？
公牛队会用什么战术？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
凌易站起来,把背包拿起来，往门口走。
“凌，去哪儿？”
科比在后面喊了一句。
“回酒店。”
凌易把这话扔出来，没有停步。
“休息。”
门关上了。
通道里，只剩下凌易一个人。
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
走到出口，推开门。
外面，是芝加哥的夜晚。
街道上，满是失落的公牛球迷。
有人坐在路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人把手里的啤酒瓶砸在地上，发泄着怒火。
还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今晚的比赛。
“那个抢断，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乔丹下一场会疯狂报复。”
“湖人队完了，他们彻底激怒了神。”
凌易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没有停步。
上了大巴，坐在最后一排。
窗外，芝加哥的夜景在倒退。
凌易把头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乔丹最后那个眼神，还在。
那种凝重。
那种杀意。
下一场，会是一场血战。
但凌易不怕。
钛合金神躯，已经强化到了新的层次。
体能恢复速度提升50%。
这意味着，他可以打更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
可以在防守端给乔丹施加更大的压力。
可以在进攻端保持更稳定的输出。
大巴停在酒店门口。
球员陆续下车。
凌易走在最后，进了酒店，上了电梯。
房间门打开。
凌易把背包扔在床上，走到窗边，往外看。
芝加哥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这座城市，今晚注定无眠。
公牛队输了。
主场输了。
总决赛G1输了。
这个结果，会在整个芝加哥引发地震。
凌易把窗帘拉上，转身走向床边。
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挑战，额外奖励：模板碎片×2”
“当前模板碎片：5”
“提示：集齐10个模板碎片，可解锁新的S级球员模板”
凌易把系统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还差5个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