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全新的维多利亚天空母舰带着数百艘战争飞艇组成的编队，正在赶往他所在的方向。
这是……维多利亚的快速反应部队么？看着不像啊，尼克感到有点疑惑。
有天空母舰存在的舰队，规格已经远远超过所谓快速反应部队了，足以成为维多利亚帝国的绝对主力。一艘天空母舰已经拥有了天使级别的破坏力，是任何人都不能小觑的存在。
维多利亚帝国拥有整整四艘天空母舰，第五艘也是正在紧锣密鼓地建造。尼克想要确定这次来的是哪一艘天空母舰。
于是，他微微眯眼远眺而去。
“嗯……一号舰，天羽圣临？”尼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蕾娜塔对视一眼，示意她带着她的邪族往后退。而与此同时，已经与菲尼克斯会合的赫利俄斯也是开始催动灵素，准备与菲尼克斯一同发动攻势。
赫利俄斯悬于黄金巨树之上，冷静地打量着那正提防着自己的维多利亚青年。这家伙此前一直在战场上鬼鬼祟祟，虽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但着实碍眼。
之前与菲尼克斯交战，赫利俄斯无法分心。但是现在菲尼克斯已经被自己支配，他不打算将这个看上去与菲尼克斯关系很好的家伙轻松离开此处。
不过，一想到菲尼克斯，赫利俄斯便是感到满意。虽说最后关头菲尼克斯将自己操控邪族的权柄分离，但能够彻底支配菲尼克斯，将血天使的力量化为己用已经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金色丝线与雷霆一同来袭，直奔尼克的方向飞去。尼克正欲催动防御魔法躲避，但是他立刻感受到身后又是有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赶来。
轰！
丝线与雷霆接二连三地在空中炸开，没有一个能触及到尼克。而尼克回过神来，随即便是见到了笼罩在自己身前的巨大羽毛。
身前的空间，已经被上万悬空的洁白羽毛填满，而在无数羽毛的中心，一尊横贯天空的六翼天使之像赫然展现。
这尊巨像高达数千米，不成人型，反而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形象。六只千米宽阔的洁白羽翼中心对称地交织排列，而六翼核心之处，一颗金色眼珠宛如大日一般照彻天空。
这玩意仅仅是出现在这里，便是直接挡下了血天使菲尼克斯和圣天使赫利俄斯的攻击。而下一刻，六翼扇动，而中心处的眼珠的瞳孔开始分裂，直至蔓延到洁白六翼之上。数息之后，那无数金色眼瞳便是布满了整个笼罩天空的六翼天羽。
磅礴的灵素开始运转，落羽纷纷颤动起来，羽尖直指赫利俄斯与菲尼克斯。下一瞬，漫天光柱席卷而出，将对方两位天使直接笼罩其中。
光柱四散而来，打在海面之上，海水直接被烧为白雾，地表被烧焦成玻璃。而直面如此攻击的菲尼克斯与赫利俄斯立刻催动灵素动身试图阻挡。
金色丝线迅速织成盾牌状的网，而另一边，交织着金色雷火的五翼凤凰蜷缩起来将自己包裹成球。
一道道光束射出，炫目的闪光让尼克一时间睁不开眼。当他视线恢复的时候，只是发现天上燃烧着的金色藤蔓如雨而下，化为灰烬。金色凤凰更是直接被斩断一道翅膀。
尼克怔怔抬头，眼前这尊六翼天羽，并非什么力量投射，也不是什么羽天使眷属，这是羽天使萨迦本尊。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羽-遣灵的力量，便是来源于羽天使的生命之权柄。
羽天使萨迦仅仅是一击，圣天使赫利俄斯和血天使菲尼克斯便是难以阻挡。虽说有可能是赫利俄斯和菲尼克斯如今都是强弩之末，但萨迦的实力明显高出对面两位天使一个层次。
见到羽天使到达战场，并且接下一击之后，赫利俄斯也是再度冷静下来。
现在挑战羽天使并非明智之举，他并不想以身犯险。
于是，天空之上，黄金巨树消散而去。赫利俄斯落在菲尼克斯所化的五翼凤凰之上，而菲尼克斯也是立刻转身，朝着后方急速退去。
尼克恶狠狠地瞪向逃走的赫利俄斯，然后很快他的目光转向后方。
不止“天羽圣临”号，“天街巡游”号也是加入了援军的队伍，朝着羽天使所在的方向赶来。而羽天使也是收回了辰翅，那六翼天使之像消散而去，只留下一位穿着白袍的金发女子悬浮于空，那赫然是尼克有印象的救世主爱莲本人。
不过看上去，羽天使并不打算追击敌人，只是默默地看着赫利俄斯带着被支配的菲尼克斯逃离此处。
尼克虽说很郁闷，但也不能抱怨什么。过去数百年，救世主爱莲都是一直待在天羽教皇国。今日她本尊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他朝着上空爱莲的方向飞去，而此时他发现，越是靠近对方，自己身体内寄宿着的天羽-遣灵便越是躁动。
当年卡兰诺亚人帮他去除了天羽-遣灵与羽天使的联系，不过现在看来，这种联系没有完全去除。
似乎是感受到了尼克的靠近，爱莲也是转身看向尼克。她双脚赤裸，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袍，金曈微眯。而她的脸上，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缝，眼眶和半边额头都是被覆盖。那裂隙之中，似乎有着一个小球在微微发着金光。
“爱莲冕下……”尼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你的支援。”
“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虽说很遗憾……如果我能早点赶到，或许我们便不会失去菲尼克斯。”爱莲着说道。
同时她从怀中抽出一张薄纱，盖住了自己脸上的裂缝。
“我没有失去她。”尼克冷声回答，但是很快，他连忙摇头，将愤怒的情绪清除。
“抱歉，爱莲冕下……我有点激动。”尼克苦笑一声，“你肯定很重视我，才会亲自出现在这吧。”
“再不出手，或许真会让那赫利俄斯赢去一局。”爱莲笑了一声。
然后，爱莲轻咳一声，靠向尼克，上下打量了一番。
“真的很像呢，和威廉年轻时一样。”爱莲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缅怀地说道。
“千年之前，我试图原谅纯血灵族，将其放逐到了极光大陆的茫茫雪山之间。”很快，爱莲的语气变得沉稳而严厉，“恐怕……萨迦是对的，放走他们是一个错误。”
“保持怜悯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野心四溢的人。”尼克摇摇头。
爱莲还是保持微笑，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消瘦苍白的手掌：“刚刚所展现的力量，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五成……贸然追击敌人，并不明智。”
尼克观察着爱莲那似乎已经饱经风霜的面庞，嘴唇微张，轻声问道：“我听说冕下与萨迦的融合有破损……难道这种融合会影响本体的健康吗？”
“呵呵，你在说些什么呢，尼克。我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爱莲扑哧一笑，“所谓的融合破裂，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伤。总之……在寻到新的接班人之前，我能一直活下去。”
“我能支配这具躯体的时间并不多……尼克，回去吧，回维多利亚。不远的将来，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能够见面。”
爱莲看向尼克，很是满意地点头，随即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远处赶来的“天羽圣临”号飞去。
尼克留在原地，有点茫然。他只是有点好奇爱莲冕下的过去，但同时也没想到爱莲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友善。
当年对羽天使和救世主的了解不过来自他人的只言片语，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她吧。
这时，一道流光赶来，打断了尼克的思考。
尼克微微低头，才看见了那娇小的身影。
那女孩的黑色长发遮住一只眼睛，身上沾满已经干燥的血污。她便是菲尼克斯她托付给自己的人，新的邪族之王，蕾娜塔-埃普西隆。
“主……主人。”蕾娜塔直直地盯着尼克，语气毫无波动，但是尼克听出来她的声音很像一年多前牺牲的葛罗莉娅-泽塔。
葛罗莉娅……是菲尼克斯的护卫或手下，好像……同时还是她母亲希尔的姐妹？
这家伙的前身是菲尼克斯此前处理有关邪族事情所用的副神智核，菲尼克斯不在了之后，就是她来控制整个邪族种群。
“蕾……蕾娜塔，是吧？”尼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好啊，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
“主人？”蕾娜塔耷拉着脑袋，“主人是脑部受到损伤了吗？”
她稍微上升，然后摸了摸尼克的头。很快，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检测完毕，除擦伤外并无大碍……分析其他可能造成记忆丢失的原因……”
“喂，停下，我打个招呼而已，攻击性这么强干什么？”尼克连忙后退，苦笑一声。
“我的记忆全部继承自前主人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因此，随时可投入任务。”蕾娜塔这才放开尼克，“请下达指示，主人。”
“指示现在没有，不过，你说……前主人？”尼克摸了摸下巴，随即很严肃地问道，“菲尼克斯还没有死，接下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带回来，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了解，在此之前，我会绝对遵守主人你的意志。”蕾娜塔站得笔直，语气也是几乎没有波动，“此外，检索到主人与前主人关系极深，分析得到结论，主人或许需要心理治疗缓解悲伤……”
“等等，停，停下，我不需要心理治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尼克连连摇头，“得了，你等一下就跟我走……我靠，你怎么没有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的尼克连忙捂住脸，他背过身去，扯下自己的外套给蕾娜塔套上。这时，自己穿着挺合身的外套在她身上，已经宛如一件长袍。
“走吧，回‘天街巡游’号”尼克牵住蕾娜塔的小手，同时示意周围几个悬浮在原地等待的邪族跟上。
……
两艘天空母舰与四百多艘战争飞艇组成编队，朝着西方飞行。
“天羽圣临”号会带着其编队的战争飞艇返回天羽教皇国，而“天街巡游”号和剩下的战争飞艇会前往维多利亚东部沿海的诺曼郡首府布鲁克斯城。
直到看见地图，尼克才发现此前交战的地方离天羽大陆维多利亚帝国已经不远，只剩下不到五百公里的距离。
再等几个小时，“天街巡游”号便会到达布鲁克斯城，届时他和剩下的那些卡兰诺亚王国流亡政府的人也得离开，接受维多利亚帝国的安排。
尼克回到天空母舰后，找到萨姆和格兰特他们，跟他们说清楚了菲尼克斯遭遇的事情。
“可恶，没想到会这样。”格兰特很是遗憾地说道。
“更难受的是我们什么都做不到。”萨姆握紧了拳头，“我所熟知的战斗方式，在天使面前没有意义。”
“对不起，尼克。”站在萨姆身后的爱尔薇娅靠近尼克，然后鞠躬道歉，“当时我不该拦着你。”
尼克摇摇头：“算了，都过去了。你当时被下了命令，没有办法。”
他拉起蕾娜塔的手，将其带给格兰特：“格兰特叔，这是菲尼克斯留下的……新的邪族之王，我想这对于卡兰诺亚王国意义重大，或许还是留给你们比较好。”
“任务重申，我要跟主人一起走。”蕾娜塔很不情愿，又黏上了尼克。
“等等……尼克，听你这语气。”格兰特看了看蕾娜塔，随即再度抬头，询问道，“你这是打算离开我们？离开卡兰诺亚王国？”
“你猜猜，为什么羽天使本尊会在我被包围的时候撤退？”尼克摊摊手，“我的身世同样牵扯太多，身不由己。”
这时，走廊间的广播也是响起，说是让尼克前去舰桥控制室，与舰长克伦威尔见面。
“看吧。”尼克摇摇头遗憾地说道，“今日之事，于情于理，我都没办法拒绝维多利亚了。”
“也是，既然如此，你便去吧，你也不是当初的少年了。”格兰特轻叹一声，“可惜，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人，帮不到你什么。卡兰诺亚王国的事情，等我跟先行出发的隆恩家族会合后便会开始处理，你不用担心。”
“尼克，失去殿下对我们都是一个打击。我相信你能真正拯救殿下。”萨姆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虽说之后都要寄人篱下了，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尼克客气地点点头，如果他真的向卡兰诺亚王国的这些高层求援，他们或许真的会全力帮助。但是恐怕，以后很难再和他们见面了吧。
和菲尼克斯一样，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身世也要找上门来了。
“那我先走了。”尼克转身准备离开，“蕾娜塔，你跟叔叔他们留在这，他们更需要你。”
“任务重申，我要跟主人一起走。”蕾娜塔紧紧抱着尼克的腰。
“我不需要帮助，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正当尼克继续拒绝的时候，格兰特插嘴说道：“尼克，让这个孩子跟你走吧，你比我们更能利用好这份力量。”
“任务重申，我必须跟随主人。”蕾娜塔的语气显然不容推辞，“这是前主人的命令。”
这家伙，虽说在一副很娇小很可爱的身体里面，但是却意想不到地固执啊，说话语气也冷冷的。
没办法，尼克只能带着这位小家伙一同前往舰桥。
……
一进入控制室，一个维多利亚士官便是给尼克带路，朝着舰桥顶部的通讯室走去。
尼克要蕾娜塔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先行一步。
通讯室一开门，尼克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救世主爱莲和皇帝阿尔诺的虚影。
这显然是全息投影，爱莲目前应该在另一艘天空母舰上，而皇帝阿尔诺，应该在维多利亚帝国的首都维克多城。
那两个全息投影前方，便是直直挺立的克伦威尔-百特曼，这艘天空母舰的舰长。
“爱莲冕下……还有，阿尔诺陛下。”尼克稍稍行礼，“看来，这次是特地找我的。”
“注意你的语气，你面前的是维多利亚的皇帝，还有人族的真正领袖救世主冕下。”克伦威尔白了他一眼，严厉地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尼克面色一变，同样凶狠地瞪向对方，“作战不见多勇猛，谄上欺下倒是玩得很溜。”
“你……”
“拜托，克伦威尔，在皇帝和救世主面前也要跟我急吗？”尼克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着，让克伦威尔气的呼吸困难。
“我不跟你计较。”克伦威尔一哼，别过身去。
“有趣的小子。”阿尔诺皇帝笑了笑。
而那爱莲饶有兴致地看着尼克，她双手抱胸，气质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对啊，你是萨迦冕下。”尼克挠挠头，“不过，同样也谢了，萨迦冕下。之前帮助我的恩情我会想办法报答。”
“爱莲她暂且沉睡，发现是我的时候，你似乎有点失望啊。”萨迦轻笑一声，声音中透露着些傲慢。
“失不失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感激之情货真价实。”尼克点点头说道。
“行了，克伦威尔，你先退下吧。我和阿尔诺会和尼克私底下谈一谈。”萨迦摆了摆手，示意克伦威尔出去。
“遵命，冕下。”
待得克伦威尔离开之后，通讯室的门便紧紧关上。而尼克也是动起来，朝着萨迦和阿尔诺的全息投影再次鞠躬。
“我知道今日之事必然有二位的协助，否则我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不过我实在是看那家伙不惯，因此调皮了一下，二位不介意吧。”
“无妨无妨，克伦威尔不过是死板了一些，他的心胸没有那么狭窄。”阿尔诺的声音很是稳重。
“至少我能认为你已经清楚我见你的原因。”萨迦无所谓地说道，“至于道谢，去谢阿尔诺吧。”
尼克正欲朝着阿尔诺再度鞠躬，但很快被对方出言制止：“诶，要谢也不用谢我，去谢莉莉丝她们吧。她发通讯来让我请萨迦冕下去帮你。”
“都说了不是帮，打纯血灵族本就是分内之事，要我出手，那出手便是。”萨迦摆摆手想撇清关系，但是在尼克看来这家伙不过是在傲娇。
“没想到莉莉丝姐能请动二位……她在维多利亚的关系到底有多大？”尼克有点感慨。
“呵呵……实际上，莉莉丝姐是看着我成长至今的。”阿尔诺笑着说道，“说回正题，尼克……你应该知道我们打算问什么吧？我想要你正式回归维多利亚帝国，重新成为圣使。”
阿尔诺缓缓说道：“对于纯血灵族的卷土重来，维多利亚帝国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然而，人族之间的内斗消耗了维多利亚不少力量，同时作为守方，我们的行动往往落入被动。”
“因此，才需要圣使，对吧。”尼克点点头说道，“成为羽天使的眷属，能够使用天使的力量，为维多利亚帝国办事。”
“圣使，说白了便是我的眷属。是我进行力量投射的媒介。”萨迦也是补充，“如今我与爱莲的融合不稳，亲自行动往往受限，因此动用圣使才是优选。你身上的天羽环虽说被抹除，但是天羽-遣灵与我的联系依旧存在，重新植入天羽环并不困难。”
“呵，这种事情……”尼克嗤笑一声，“当然……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喊我去，我就去把这事办了。”
这时，阿尔诺有点疑惑：“嗯？可是，之前莉莉丝姐给我的报告说，你对于回归维多利亚帝国，显得很不情愿啊。”
尼克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没错，当时的确挺不情愿的，我以为我能放弃自己体内维多利亚的血脉，放弃羽天使的力量，以自己的方式变强。”
“可是……我还是没赶上。所以，现在情况变了，我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
“说白是受了纯血灵族迅猛攻势的刺激吧。”萨迦冷笑一声，“呵，只要我能恢复全盛状态，要压制区区圣天使赫利俄斯根本不在话下。因此，成为我的宿主吧，尼克，你是目前最优质的候选人。”
曾经，羽天使萨迦在堕天级天使中也算是佼佼者，距离融天级天使也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千年前的黑暗纪元战争让她负伤，萨迦与爱莲的融合出现了不可逆转的破损，实力直接跌落到了普通堕天级天使的水平。
“呃，我听说那个选拔新宿主的仪式是在大概五年后吧。”尼克挠挠头问道。
“时间随时都能改，说是因为纯血灵族入侵于是提前就行了。那所谓约定好的十年也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罢了。”萨迦冷笑着说道，“再说，我还没有优柔寡断到在纯血灵族真正发动攻击，还不紧不慢地等上五年。”
“不过要立刻进行仪式是做不到的，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准备。”阿尔诺点点头，“因此更换宿主的事情并不急。”
原来如此……尼克算是明白了。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取代救世主爱莲，成为了羽天使新的宿主的话，那么爱莲冕下她会怎么样？
先不想这些……
“我……我就直话直说吧。”尼克稍微思考了一下，“成为眷属，与成为宿主是两回事吧？”
“嗯，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萨迦点点头。
“萨迦冕下，并不是我不信任你。你对人族的贡献毋庸置疑……我所顾虑的，其实还是自由意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使与生灵融合之后，天使便能在第三位面发挥更强的力量。但是，这也意味着，作为宿主的那一方，其思想会渐渐与天使融合吧。”
“嗯，没错。实际上，从我来到第三位面到现在的一千五百多年里，融合过的对象超过一手之数，而爱莲是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伙伴。”萨迦点点头，“我从未否认过，我融合了很多生灵的思想。每一任宿主都对我产生了影响，他们如今都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哇哦，你可真是直白，萨迦冕下。”尼克有点惊讶，这位羽天使萨迦似乎极为坦诚。
“我管这叫做高效的沟通。”萨迦盯着尼克，“或许，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地高效。”
“细枝末节的东西，等你们回到维克托城随时都可以谈。”阿尔诺赞同地点点头，“现在先给出你的回答吧。”
尼克摸了摸下巴，再度斟酌了一会。
融合么……或许是最快的能让自己达到天使层次的办法。羽天使萨迦本人都是发来邀请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力量的确是得到了，但是呢，自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
如果是像杰克那样，先削弱炽天使本身，然后宿主反过来支配因菲洛……不不不，杰克与因菲洛开始融合还没几年，或许一段时间后，因菲洛对他的影响便会显现。尼克不相信堂堂一个天使级别的存在会被杰克这个生灵支配。
有没有其他办法，成为天使级别的存在，但是不丢失自己本性的方法……
“成为羽天使眷属，重新成为圣使的话，我没有问题。至于成为宿主的事情……恕我暂时不能给出答复。”
“嗯，没关系，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是融合神智核这样的事情。”阿尔诺点了点头，“尼克-维多利亚，等你在诺曼郡安顿好卡兰诺亚人后，可以来维克托城找我。”
“没问题。”
“呵呵，尼克……我暂且揣测了一下你的想法。你可能想到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弟因菲洛，想学着杰克那样来支配我。嗯，确实，作为世界上唯一的拥有三个遣灵的人，杰克的神智核无比强大，这才让他能在融合中暂且压制因菲洛。”
萨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饶有兴致地看向尼克，那只金色独眼中透露着一丝强欲与疯狂。
“作为天使，我对生命的看法与你不一样。对我来说，融合之后的我依旧是我。因此，我倒是不介意，如果想反过来支配我的话，你尽管来试试……如果做得到的话。”
萨迦她似乎很自信，尼克只能笑了笑，点头说道：“有机会当然来试试。”
“行，我等着。就这样吧。”萨迦说完，马上便是关闭通讯。她的全息投影也是即刻消失。
“嗯，既然如此，那我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阿尔诺和蔼地点点头，“尼克，不要有压力。萨迦冕下或许不是圣人，但是她一直很清醒。”
“看出来了。”尼克有点难绷，“那么陛下，再见了。”
与尼克道别后，阿尔诺皇帝关闭了通讯。
呼……两个怪人。
一个作为人族最强大帝国的皇帝却完全没有架子，另一个咄咄逼人高高在上但是所作所为都很正常。
这和卡兰诺亚人的说法不一样啊，是他们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吗？毕竟卡兰诺亚在很久之前一直把维多利亚帝国当作宿敌。
尼克叹了口气。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