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洞府。
外面已是深秋，山间雾气弥漫，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隐蔽的洞口，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朝着青松坊市方向掠去。
筑基之后，林凡速度暴增。
炼体期时，从洞府到青松坊市需要半天时间。
如今全力奔行，不过一个时辰，坊市那高耸的城墙已映入眼帘。
林凡在城外三里处落下，改为步行。
城门口守卫依旧森严，两名炼体中期修士正在检查进出人员。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一名守卫例行公事地问道。
“林石，散修，入城采购物资。”林凡递过三块灵石。
守卫接过灵石，看了林凡一眼，感受到炼体九层的气息，态度客气了些：“前辈请进。”
林凡点点头，步入城中。
坊市内的气氛，比五年前更加紧张。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门可罗雀，只有几家售卖丹药、符箓的铺子前有人排队。
巡逻的青松门弟子增多，个个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林凡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内城。
内城守卫更加严格，除了查验身份，还需出示客卿令牌或宗门信物。
林凡取出五年前的客卿令牌，递了过去。
之前他只是口头辞去了客卿之位，但并没有把令牌上交。
守卫检查后放行：“林客卿，许久不见。”
“外出历练了一段时间。”林凡随口应道，收回令牌。
走入内城，人烟稍多，但依旧冷清。
林凡先去了执事堂。
堂内只有寥寥数人，刘执事坐在柜台后，正低头整理文书，鬓角已多了几缕白发。
“刘执事。”林凡走上前。
刘执事抬头，见到林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林客卿？你算回来了！”
他站起身，打量林凡几眼，眼中闪过惊讶：“炼体九层了，恭喜恭喜！”
“侥幸突破。”
林凡拱手，“这些年门中可好？”
“唉，一言难尽。”
刘执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南荒越来越不太平了，神魔教跟疯了一样，四处搞事，前阵子还袭击了咱们一处矿点，死了十几个弟子。”
“宗门现在内紧外松，所有客卿任务暂停，只接紧急委托，许多客卿都离开了，怕被卷进去。”
林凡皱眉：“局势已经这么坏了？”
“比你想象的更坏。”
刘执事苦笑：“青云宗和神剑宗的巡查队都吃了亏，据说有金丹长老在碧水宗遗址附近失踪……”
“现在上面风声鹤唳，咱们这些小虾米，只能自求多福。”
林凡沉默片刻，问道：“我五年前辞去客卿职务，如今想重新申请，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
刘执事眼睛一亮，连忙道：“林客卿是二品炼丹师，宗门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直接申请内门客卿，待遇翻倍，权限也更高。”
若是换作以前，林凡是万万不可能以炼体九层的修为，成为内门客卿的。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青松门在神魔教的打压下，哪怕有青云宗和神剑宗的帮衬，却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更是引得大量客卿出走。
如今林凡愿意重新加入，他们自然高兴不已。
刘执事取出新的申请玉简：“填一下信息，我这就给你上报。”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快速填写。
姓名：林石。
修为：炼体九层。
职业：二品炼丹师（需重新考核）。
申请等级：内门客卿。
他将玉简递回。
刘执事查看后，点头：“没问题，我这就传讯给长老堂，考核的话……丹房的韩长老前年闭关了，现在主事的是陈长老，我帮你约个时间？”
“有劳。”
“客气什么。”
刘执事笑道：“林客卿能回来，是宗门的福气，如今这世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他说得诚恳，林凡也能感觉到，这位老执事是真心希望他留下。
“对了，林客卿这几年去了哪里？”刘执事闲聊般问道。
“在深山中寻了处僻静之地闭关，侥幸突破。”
林凡早已想好说辞，“外界消息闭塞，没想到南荒已乱成这样。”
“唉，谁说不是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执事收到传讯，抬头道：“陈长老正好有空，让你现在去丹房。”
“这么快？”
“陈长老也是炼丹师，听说有二品同道上门，自然重视。”
刘执事挤了挤眼，“林客卿好好表现，内门客卿的待遇，可比外门强多了。”
林凡会意，拱手告辞。
走出执事堂，他深吸一口气。
重回青松门，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借宗门之力搜集资源、打探消息，同时……暗中调查神魔教和魔气封印之事。
“慢慢来，不急。”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丹房走去。
丹房依旧是那座青石建筑，但气氛比五年前肃穆许多。
门口守卫增至四人，皆是炼体中期，见林凡走近，其中一人上前拦阻：“此处乃丹房重地，闲人免进。”
“在下林石，应陈长老之邀前来。”林凡递过刘执事给的引荐玉牌。
守卫查验后，态度转为恭敬：“原来是林前辈，陈长老已在二层等候，请随我来。”
林凡跟随守卫进入丹房。
一层公共炼丹区空了大半，只有三两个丹室亮着光，隐约传来药香。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似乎最近炸炉的次数不少。
登上二层，守卫在一间丹室外停下，敲门道：“陈长老，林前辈到了。”
“进来。”
门内传来温和的男声。
林凡推门而入。
丹室比之前韩长老那间稍小，布置简洁。
一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丹炉前，手中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推演什么。
见林凡进来，他放下玉简，微笑颔首：“林石道友？我是陈云河，暂代丹房主事。”
“见过陈长老。”林凡拱手。
陈云河打量林凡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友年纪不大，已是炼体九层，真是难得，刘执事说你是二品炼丹师，不知可愿展示一二？”
“自当从命。”
林凡也不废话，走到丹室中央的备用丹炉前。
陈云河指了指一旁的药材架：“这里有二十余种二品丹药的材料，道友可任选一种炼制，成丹率四成以上，品质不限，便算通过。”
林凡愣了一下，这要求，比起五年前，又要宽松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药材架。
赤精芝、玉髓花、地心莲、百年黄精……种类齐全，甚至还有几样偏门材料。
略作思索，林凡选了“凝神丹”。
这种丹药他炼制过多次，最是熟练，且所需药材普通，成丹率高，最适合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