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月。
林凡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日子，每天都沉浸在修炼当中，有时间种种灵植，隔三岔五再去地下暗河，看看净化阵法。
闲暇时，他就研究筑基丹的丹方，熟悉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和处理手法。
炼丹术是精细活，尤其是筑基丹二品顶尖丹药，稍有差错就有前功尽弃。
况且。
他手上只有一株筑基草，连一点失败的容错都没有，可不能再向最开始炼丹那般，以量取胜。
这一天。
林凡睁开双眼，决定再去坊市一趟。
一来是去功勋阁兑换些实用的东西，二是打听地心莲的消息。
踏入坊市。
里面的气氛比上次更紧张了。
街道上巡逻的青松门弟子明显增多，个个神色严肃。
许多店铺早早关门，连万宝楼这样的大商铺都只开半扇门，门口有护卫把守。
林凡注意到，街上散修的数量少了很多，偶尔遇到的几个也都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看来形势不太妙啊。”
他快步走向内城。
功勋阁里人不多，值守的弟子认识林凡，态度还算客气。
“林客卿，要兑换什么？”
林凡看了看兑换列表。
防御类法器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功勋点起步，他现在手上只有两百多点，远远不够。
灵符和丹药倒是有的换，但他现在更需要一件能持续使用的防御法器。
“有没有……二手的防御法器？”
林凡试探性问道。
值守弟子想了想：“库房里倒是有几件缴获的战利品，但大多破损，需要自行修复，客卿如果想看，我可以带你去。”
“麻烦带路。”
功勋阁后院有个不起眼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破损的法器，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值守弟子指着角落几个木箱：“都在这里了，客卿自己挑吧。”
“按规矩，战利品兑换只需市场价的三成功勋点，但售出不退不换。”
林凡点了点头。
都这么便宜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破损严重的刀剑，灵力全失，基本只能当废铁卖。
第二个箱子里有些残破的铠甲和盾牌，但要么锈蚀严重，要么阵纹损毁，修复成本可能比买新的还高。
就在林凡快要放弃时。
忽然，在第三个箱子的底部，发现了一件暗青色的软甲。
软甲由某种不知名的妖兽皮鞣制而成，入手柔软但坚韧，表面刻着简单的防护阵纹。
阵纹有两处断裂，灵力流转不畅，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最重要的是，软甲胸口位置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石。
“水灵玉！”
林凡眼前一亮，这东西能自动吸收水行灵气维持阵法运转，原理和碧波链类似，只是品阶要低得多。
“这件软甲……什么来路？”林凡问。
值守弟子看了一眼记录：“水柔甲，是从一个神魔教炼体八层修士身上缴获的，二品中阶法器。”
“阵纹有两处断裂，防御力大概只剩原本的四成，不过水灵玉完好，能自动恢复一部分灵力。”
“多少功勋点？”
“一百八十点。”
林凡想了想，取出客卿令牌：“换了。”
扣除一百八十点功勋点，令牌上的数字变成一百。
不过林凡不心疼，一件二品中阶的防御软甲，哪怕只剩四成防御力，在市面上也要卖两三百灵石。
一百八十点功勋点，很划算。
他将水柔甲收起，又用剩下的功勋点换了几张二品灵符和养脉丹。
离开功勋阁，林凡去了吴记杂货。
吴老头还在躺椅上打盹，见林凡进来，懒洋洋道：“地心莲还没货。”
“其他消息呢？”林凡问。
吴老头睁开眼，打量了他几眼，似笑非笑道：“客卿最近最好少出门。”
“神魔教在南荒动作越来越大，据说已经控制了地火峡谷那片区域，所有进出药材都被他们卡死了。”
“青松门不管管？”
“管？怎么管？”
吴老头嗤笑一声，“赵长老上次带队去探查，折了三个内门弟子，自己还受了重伤。”
“现在宗门里都在传，说上面正向青云宗、神剑宗求援……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
林凡沉默。
如果地火峡谷真被神魔教控制，那地心莲短期内是别想弄到了。
没有地心莲，筑基丹的成丹会大打折扣，他可不敢拿唯一一株筑基草冒险。
“有没有……替代品？”林凡问。
吴老头摇头：“地心莲的药性特殊，能调和筑基草药力中的狂暴成分。”
“没有它，成丹率至少降五成，而且就算炼成，丹药品质也会差很多，所以几乎不可能炼成。”
林凡皱眉。
这就麻烦了。
“不过……”
吴老头话锋一转，“我听说黑市最近有人在卖地心莲，价格是市价的三倍，而且只收灵石不换物。”
“黑市在哪儿？”
吴老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林凡会意，取出三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吴老头收起灵石，压低声音：“城南‘老槐巷’，巷子尽头有家棺材铺，子时后敲门三长两短，说要买‘黑货’。”
“记住，只收现灵石，别带任何宗门标记的东西。”
“多谢。”
林凡记下，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老槐巷，而是先回了趟洞府。
水柔甲需要简单炼化才能使用，养脉丹也得及时服用。
而且黑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他得做好准备。
回到洞府，林凡先服下一颗养脉丹，蕴养丹田。
然后取出水柔甲。
软甲入手微凉，表面阵纹虽有两处断裂，但整体还算完好。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在中心的水灵玉上，随即运转碧水诀，将灵力缓缓注入。
炼化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灵力融入软甲，林凡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他试着催动水柔甲，淡蓝色的光晕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水行护罩。
防御力确实不行，大概只能抵挡炼体九层全力一击一次。
不过。
好在水灵玉会缓慢吸收周围的水行灵气，只要不被一击打破，护罩就能慢慢修复。
“用总比没有好。”
林凡换上水柔甲，外面罩上寻常的灰布衣，看不出异常。
他清点了一下手头的灵石，还剩四百七十块。
如果地心莲真卖三倍市价，一株就要三百灵石左右，这差不多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赌一把。”
夜色渐深。
子时，林凡准时出现在老槐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