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区时已是晌午。
林凡在巷口买了两个粗粮饼子，边走边吃。
饼子粗糙，但胜在便宜，两个只要几枚铜钱。
路过那处卖旧书的摊位时，林凡脚步顿了顿。
摊主还是那个白发老头，今日倒是精神了些，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摊上又多了几本新货，大多是游记、杂谈之类。
林凡蹲下身，翻看起来。
“《南荒妖兽志》《黑岩城百年风云录》《散修生存手札》……”
他挑了《散修生存手札》和《南荒妖兽志》，问道：“这两本多少？”
老头瞥了一眼：“三块灵石。”
“两块。”
“成交。”
林凡付了灵石，将书收好。
《散修生存手札》或许能提供一些生存经验，而《南荒妖兽志》则能增加他对周边环境的了解。
黑岩城位于南荒边缘，时常有妖兽袭扰，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回到甲字七号院，林凡先检查了院门和阵法。
门口的灰烬印记还在，阵法也无异常，说明没人进来过。
他这才放心推门而入。
院内井水清澈，几株昨日顺手种下的野菜已经冒出了嫩芽。
林凡打了桶水，浇了浇菜，又清理了一下院子，走进屋去。
午饭是粗粮饼子配咸菜，外加一碗井水。
吃过饭，林凡没有立刻开始炼丹或制符，而是取出刚买的《散修生存手札》，翻看起来。
书页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颇为实用：
“……散修生存第一要义：藏拙。切勿显山露水，切勿轻易与人结仇……”
“第二要义：分散风险。灵石、丹药、法器勿集中存放，洞府宜设多处……”
“第三要义：广结善缘，但勿深交。可与人交易，可与人合作，但莫要推心置腹……”
林凡看得频频点头。
这些道理他早已明白，但书中总结得更为系统。
尤其是一些具体案例，如某散修因显露财富被人盯上，某散修因与人结仇被围杀……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只有活得久，才能活得好的道理。
翻到后半部分，有一段关于“炼丹师生存之道”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炼丹师虽受追捧，亦易招灾祸。
低阶炼丹师常被大势力控制，沦为炼丹工具。建议：一、隐藏真实炼丹水平；二、勿固定为某一家供货；三、留几种独家丹方自用，勿外传……”
林凡合上书，若有所思。
他目前的炼丹水平，炼制聚气丹已有五成以上成功率，炼制凝气丹应当也有三成把握。
这个水平，差不多相当于一品炼丹师了，但还不至于引起大势力的关注。
但若继续提升，成为一品炼丹师后，那就难说了。
“看来，以后炼丹要控制成丹率和品质。”
“聚气丹就保持六成成功率，丹药品质以下品为主，偶尔出几颗中品，凝气丹若是炼成，也尽量不出上品。”
打定主意，他将书收好，开始今天的修行。
盘坐在蒲团上，《青木灵诀》缓缓运转。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绵绵不绝。
三个时辰后，林凡缓缓收功。
丹田内的气旋又壮大了一丝，距离炼体七层又近了一分。
照这个速度，若无丹药辅助，至少还需几年才能突破。
但林凡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林凡取出符纸和朱砂，开始今天的制符练习。
今日的目标是“藤甲符”。
这是《符箓初解》上记载的三种防御符箓之一，激发后可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藤甲虚影，能抵挡炼体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符文共十八笔，比火球符简单，但对灵力均匀度的要求更高。
第一张，失败。
第二张，在第十二笔时灵力波动，符纸化为灰烬。
…………
直到临近傍晚，才终于将灵符绘制成功。
林凡看着手中泛着淡绿色光芒的符箓，满意地点点头。
藤甲符虽只能抵挡一击，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又连续绘制了五张，成功三张，成功率接近五成。
“看来我在制符上确实有些天赋。”林凡自语。
将制好的符箓收好，林凡开始准备今天的炼丹。
赤焰炉放置在灶台上，三块灵炭已经备好。
今日要炼制三炉聚气丹，两炉用于出售，一炉用于自用。
点火，预热，投药……
林凡动作娴熟，心神完全沉浸在炼丹过程中。
一个时辰后，第一炉丹成。
炉盖掀开，十颗圆滚滚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七颗下品，三颗中品。
林凡将三颗中品丹挑出，单独存放。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中品聚气丹药效更佳，杂质更少，长期服用对根基影响较小。
第二炉，成丹九颗，全是下品。
第三炉，成丹十一颗，八颗下品，三颗中品。
“成丹率稳定在五成以上，中品率约两成。”
林凡心中估算，“这个水平既不会太显眼，也能保证足够收入。”
他将用于出售的丹药装瓶，中品丹则小心收进一个单独的玉盒中。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凡简单煮了碗粥，就着咸菜吃完。
饭后。
林凡取出南荒妖兽志，在油灯下翻看起来。
书中记载了南荒常见的数十种妖兽，从一品到三品不等。
一品妖兽相当于炼体初期，二品妖兽相当于炼体中期，三品妖兽则是炼体后期，以此类推。
“铁背狼，一品妖兽，常成群出没，皮毛坚韧，爪牙锋利……”
“毒瘴蟾，一品妖兽，能喷吐毒雾，喜居沼泽……”
“赤焰虎，二品妖兽，罕见，传闻其内丹可助火属性修士突破……”
林凡看得认真，将这些妖兽的特征、习性、弱点一一记下。
身处南荒边缘，虽在黑岩城内相对安全，但难免有外出的时候。
多了解一些，日后若是遇上，也好应对。
第二天一早。
林凡早早出门，他打算采购一批炼丹用的辅料，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灵草种子。
院中那几分地空着也是空着，种些低阶灵草，既能自用，也能省些开销。
集市占地约莫两亩，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
两侧摊位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颇有点青云宗坊市的意味，其中大多数都是散修。
林凡在一个卖药种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炼体四层修为，见有客来，连忙招呼：“道友要什么种子？我这有青灵草、天青草、止血藤，都是三年生的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