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看着桌上亮晶晶的灵石，脸上不快瞬间消失。
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灰布袋子，账号三斤乌黑的灵炭，交给林凡。
“道友，这丹炉虽不算顶尖，但好生温养，用到炼体后期也无大碍，预祝道友丹道精进，财源广进。”
“承掌柜吉言。”
林凡拿着炼丹炉，转身告辞离开。
走出百炼阁，日头已近正中。
随意拐进一条巷子，见四周无人后，林凡心念一动，手中炼丹炉顿时消失。
紧接着。
林凡转身来到北区最大的药材铺子。
一家名叫济草堂的丹药铺，就在东街附近。
济草堂门面宽敞，进出修士不少。
不多时。
林凡从济草堂出来，手中多了一大包药材。
这些都是炼制聚气丹的基础药材。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炼体五层修为，看林凡买得不多不少，既不像新手试水，也不像批量进货，便多问了一句：“道友可是炼丹师？”
林凡摇头笑道：“学着玩玩，成不成还两说。”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还没在黑岩城炼过丹，新环境、新丹炉、新火源，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尽管还不是正式的炼丹师。
四成的成功率放在这里，已经比大多数散修强了。
回到甲字七号院时，天色尚早。
林凡看了眼在门前放置的东西，东西还在，说明出去这段时间，没人进来。
随后。
将院中阵法启动，淡蓝色水幕笼罩其下。
“安全第一。”
自从在南离谷经历了生死逃亡后，现在的他，比之前更加谨慎。
推开房门，将药材放在桌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尊赤焰炉。
暗红色的炉身，在午后阳光照射下，泛起温润的光泽，炉盖上的异兽似乎活了过来，口中含珠处隐隐有火光流转。
“赤焰炉……希望能对得起这一百二十块灵石。”
林凡轻抚炉身，随即掌心按在炉鼎，灵气顺流而下，顷刻间溢满炉身。
“成了！”
林凡会心一笑，心念一动，赤焰炉化作一尊寸许小鼎，于掌心旋转。
炼化之后，携带起来就方便多了。
转身来到灶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把赤焰炉放了上去。
又从灰布袋中取出三块乌黑灵炭。
小院没有地火，想要炼丹，要么靠自身灵气加持，催动火焰，要么就只用使用灵炭了。
自身灵气肯定不现时。
他不过才炼体六层，灵气不足不说，也不会什么火属性功法。
单靠一门火球术，就想要炼丹，无异于痴人说梦。
“先来试试水。”
林凡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一缕微弱的火苗落在灵炭上。
“嗤”的一声，灵炭燃起，火焰呈淡黄色，相较于地火来说，要差得多。
等待丹炉预热的过程中，林凡闭目凝神，《青木灵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灵气游走经脉，让他心神逐渐平静。
“丹如人心，心乱则丹废。”
这是冯长老交给他的道理。
一刻钟后，林凡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
弹指一挥，炉盖自动飞起，赤焰炉内部光滑如镜，温度已经上来，散发出灼热气息。
“开始！”
一株又一株药材被投入丹炉之中，在火焰的催动下，药材逐渐融化，缓缓融合。
各种药液相互交融，迸发出浓烈的药香，最终变成一种琥珀般的色泽。
药液翻滚，杂质被进一步剔除，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凝丹！”
林凡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炉中。
琥珀色药液开始旋转、收缩，在高温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逐渐凝固成形。
一颗颗圆润的丹药雏形显现出来，表面还泛着微光。
一炷香后。
炉中香气顿数收敛，远没有刚才融合时激烈。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一收：“起！”
炉盖掀开，热气蒸腾。
五颗圆滚滚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呈淡褐色。
“比起在丹鼎峰时成单率降低了些，不过等熟练几次后，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期之内。
历经几个月后第一次开炉，能有收获就不错了。
他将丹药取出。
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当中。
“还能再炼两炉。”
他没有休息，将废渣清理干净后，再次点燃灵炭。
这一次，他更加从容。
…………
月上中天时。
林凡面前的玉瓶里，已经多了二十三颗聚气丹。
三炉丹药，第一炉成丹四颗，第二炉九颗，第三炉十颗。
成功率还不错，勉强达到了在青云宗时的水准，尽管全都是下品丹药。
“经过赤焰炉的火候增幅后，火焰的问题就解决了，跟在丹鼎峰时差距不大。”
林凡暗自估算，“如果换成更好的灵炭，或者我的修为再进一步，成功率应该能达到四成半甚至五成。”
他将玉瓶收好，熄灭炉火。
院中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林凡走到井边，打了桶水，简单洗漱一番。
回到屋中，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天的炼丹心得。
自从被拉去矿山后，他好久都没写过日记了。
再次提笔，竟有些生疏。
“黑岩城，甲字七号院，首次开炉。”
“赤焰炉火候稳定，炼制一品丹药不难。”
“成单率勉强维持四层，希望黑岩城丹药价格能高些……不说小赚，至少别亏本……”
记得在丹鼎峰时。
成丹率得维持在五层，方能收支平衡，不赚不亏。
不过，那是在青云宗内，收购丹药的价格本就偏低，相当于被宗门盘剥了一次。
如今到了黑岩城。
价格怎么说，都要比宗门时高吧。
也不需要多多少，只要价格多出一成，他每炉丹药便能赚一到三枚灵石。
只是这销售渠道……
在黑岩城，丹药不愁卖。
散修众多，修炼资源紧缺，聚气丹这种基础丹药永远有市场。
但怎么卖，卖给谁，却大有讲究。
自己摆摊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也最危险，一旦被人盯上，后患无穷。
卖给丹药铺倒是会安全许多，不过会被压价。
而且，若是有头有脸的大店铺，也不见得会收他这个来历不明修士的丹药。
保不齐还会被抓去当苦力！
想到这。
林凡心底不由一寒。
“丹心阁……”
忽然。
林凡想起白天路过的一家小店。
门面不大，位置也不在最繁华的主街，但店内整洁，掌柜看上去还算面善。
“明天先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