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身材也好。
身上痕迹也很多,有她挠的,要的,抓的。
因为姬夜阑的变态要求,她的力度的很大,所以这些痕迹都是见血的。
她移开视线,落在姬夜阑带着餍足慵懒之色的脸上:“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吗?”
姬夜阑像只终于被喂饱、收起所有利爪尖牙的猫,此刻舒展着身躯,绿瞳半阖,慵懒又享受地“嗯”了一声,尾音拖长:“差不多。”
虞初墨抿了抿唇:“嗯,好了就好。”
“是我师尊救得你,你记住。”
“这是救命之恩。”
空气静了一瞬。
良久,姬夜阑缓缓坐直了身子。
锦被彻底滑落,他未着寸缕的上身完全暴露,那些斑驳的痕迹愈发刺目。
他伸手,将站在床边的虞初墨轻轻一带,便揽入了自己怀中。
“记住了。”
他唇边漫不经心的笑意,手指穿过她的青丝:“大不了我也来给他当弟子。”
“宝宝,我当你师弟好不好?”
虞初墨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报答他,不是报复他。”
“你来天清宗,还不知道让师尊多操多少心。”
姬夜阑低笑了几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怀疑我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有今日这种好日子。”
虞初墨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传来。
姬夜阑却像是被这疼痛取悦了,非但没抽手,反而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喟叹。
“宝宝,再用点力......”
“留下痕迹……” 他半睁开眼,绿瞳深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虞初墨松了口,“少贫。”
“没贫,是真想你用点力。”姬夜阑看着伤口,舌尖沿着伤口舔了舔:“怎么芝麻点大的力气。”
“疼吗?”她问。
姬夜阑炫耀一般:“当然。”
“疼就是活着的。”虞初墨起身,将衣衫整理了下:“你需不需要回一趟魔界?”
“不回去。”
“你母亲差点杀了你,你不需要去讨点说法?”
“不去,浪费我时间。”
姬夜阑靠回软枕,闭上眼,声音懒散:“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什么都宝贵。”
虞初墨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
情话还真是……张口就来,熟练得像是呼吸。
“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吧。”
等虞初墨赶到弦月涯时,山门云雾未散。
恰在此时,一道青影自天边掠下,落在玉阶之下——正是沉怀沙。
他似乎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的山岚清气与远行的风尘。
一袭靛蓝道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依旧清俊,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肃。
两人在阶前不期而遇。
脚步同时顿住。
虞初墨微微颔首,“师弟,近来可好?”
沉怀沙目光深不见底,只微微颔首,未应一言,脚步亦未停,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等两人到达弦月涯后,才发现师尊已经闭关。
虞初墨只见到了流云烬。
她准备的一肚子话无从诉说。
“师尊有没有说闭关多久?他是受伤了吗?”
虞初墨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给姬夜阑治伤,耗费了真气?
流云烬摇了摇头:“师尊没说多久。”
虞初墨一下子就泄了气。
一旁的沉怀沙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你们两个来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原本师尊是给我们四人都传音了的,但是溟迟迟未有回应。”
“我给青丘的大族传了音,溟......”
流云烬欲言又止,虞初墨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总之,需要去一趟青丘。”
“青丘封了入口。”
“这是信物,你们拿着,找到青丘入口,凭这个能进。”
“当然也只有你们两个可以进,多的人一个都不行。”
方舟凌空,云海翻涌。
舟首,姬夜阑斜倚栏杆,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一枚蓝叶草编的指环。
他抬眼,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沉怀沙身上,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像裹了冰:“宝宝,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开了吗?”
语气轻佻,尾音上扬,分明是问虞初墨,眼睛却死死盯着沉怀沙。
沉怀沙双手抱胸,背靠船舷,看向他的眼神沉的可怕。
这话刚出口,虞初墨尚未开口,沉怀沙便冷笑一声:“吵架而已。”
虞初墨喉头一哽,终究闭上了嘴。
算了,随便他们吧。
“吵架?”姬夜阑玩味地重复,舌尖仿佛轻轻舔过这两个字,笑意未减,反而更盛。
他慢悠悠站直身子,绿瞳微眯,带着几分戏谑,“那不也是分开的意思?”
说罢,他径直走到虞初墨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她指节,动作亲昵又随意,仿佛在宣示某种归属:“敢跟我们虞大人吵架,不要你也是正常的。”
虞初墨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得瞪他一眼,却没挣脱。
沉怀沙眸色一沉,阴冷、沉寂。
“总好过有人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博取同情。”
姬夜阑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慵懒:“管什么来时路,我反正是一直要跟我家宝宝的。”
沉怀沙的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眸底寒意更甚:“魔物就是魔物。”
姬夜阑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唇边笑意扩大,“畜生就是畜生。”
空气骤然冻结。
方舟四周灵纹嗡鸣震颤,沉怀沙掌心的本命印记隐隐闪着光。
虞初墨能感觉到,寒星呼之即出。
她头大。
一把抽回了姬夜阑握住的手:“你们够了!”
“是准备打起来拆了这方舟?”
姬夜阑收回了挑衅的视线,忽然笑出声,举手作投降状:“宝宝说的对,是我嘴欠。”
沉怀沙则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剑印的光芒渐渐隐去。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用尽全力才压下那一剑的冲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望向翻涌的云层,背影如孤峰断崖,沉默而锋利。
虞初墨不想再刺激这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就往舫舱内走,瞪了眼亦步亦趋的姬夜阑:“别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