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殿内鸦雀无声,工部和户部的官员都暗中叫苦,本想给皇上添堵的,没想到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差事。
青木的目光扫过工部和户部,最后落在人群中缩着脖子,尽量不让自己显眼的吏部侍郎孙大人身上。
“孙爱卿!”
孙大人听到这里,浑身一僵。昨天皇上已经找过他们府的麻烦了,今天这是又有什么事?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跪了下去:“臣在!”
“朕昨天派赵嬷嬷去你府上教你家小姐规矩,反而被扇了耳光。你家小姐还放话让朕亲自去你们孙府,给她下跪赔罪。”
这话一出,连温思远的眉头都动了动,孙家还真是愚蠢至极!
其他大人也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少跟孙家来往吧!
他们都只敢暗地里面看不起小皇上,明面上皇上有什么安排,他们也都只有领命的份。
他们可是看出来了,摄政王和太后可以欺负皇上,但不允许其他人欺负皇上。
其他人欺负皇上,那便是将整个皇室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而摄政王和太后都是皇室中人。
皇室中的人可以自己关起门来打架,但一个外人掺合进去打皇室的脸,那便不行。
孙大人听到这里,忙趴在地上:“臣惶恐啊,臣不知道此事。”
“不知?”青木打断他:“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孙大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青木低头看向他,淡淡的开口道:“孙爱卿,敢让朕下跪?你们孙家是不是有谋反的心思?”
温思远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孙大人厉声喝道:“放肆!”
他维护的不是皇上,是维护整个皇室的脸面,他都不敢放话让皇上给他下跪,小小孙家算什么东西。
孙大人闻言脸色煞白,拼命地磕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请皇上明鉴!请摄政王明鉴!”
殿内有官员悄悄地交换眼色,谁敢求情?
私底下,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看不起皇上,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面上也是恭恭敬敬的,哪敢大言不惭地放话让皇上跪他们?
大殿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孙大人的磕头声。
直到孙大人额头上磕出了一片血迹,青木才开口道:“行了。养不教父之过,今天起,你回去好好的休息。”
“什么时候把女儿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朝堂。另外,停职期间的俸禄也不必发了。”
就凭赵嬷嬷的一句话,可定不了孙大人谋反的罪名。
顶多只能赐孙如意一个大不敬之罪,杖三十,孙大人和朱氏管教不力,杖二十。
这杖三十他先留着以后再杖,还是先每天掌嘴五十吧!
总得给孙家一点点希望,让他们去抱摄政王府的大腿,让他们绑在一起。
“还有谁想参的?现在说吧!”
见没有人再吭声,青木起身道:“那便散了吧!”
说完便转身往后殿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补了一句:“三天后朕要看到册子。”
说完后,人便消失在殿后。
小德子赶紧高声喊道:“退朝!”
众官员跪送!
孙大人还趴在地上,额头上一片血迹。
温思远起身走到他身边,脚步顿了顿,随即便加速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了,孙大人踩脚步不稳的站起,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女儿还洋洋得意地说皇上依旧喜欢她。
这叫喜欢?这叫逼他就范?他只觉得皇上变了。
皇上收回了对他家女儿的好,以后,那些曾经巴结过他的官员,可能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了。
甚至他还可能被朝廷中的官员排挤。
现在他也后悔了,若是皇上愿意原谅他们家,他也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后宫。
看今天皇上的处理方式,他觉得就算他将女儿送进了后宫,皇上可能都不会踏足他女儿所在的宫殿。
钟家留在摄政王府的钉子向钟家传回了消息。
他们在摄政王府里捡到了带有钟家标识的名贵首饰,而且还不止一处发现。
钟大人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道他的库房和私库是被摄政王派人给搬空了。
心里更气了,摄政王捏着他们钟家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休病假,以不变应万变。
太后是一个沉不住气的,钟家便没有将摄政王府偷空钟家并拿走册子的消息告知给太后。
赵嬷嬷依旧带了两个御花园里面干粗活的宫女,因为她的手还有些隐隐发疼,便在御膳房带了一个干重活的婆子,一起去了孙家。
这一次敲开了门,她们被门口的小厮热情地迎进了府中。
“嬷嬷今天来的这么早啊,小的这就带您去流苏院!”
赵嬷嬷有些好奇,今天孙家的态度怎么突然就转变了呢?
她也没有服了对方的好意,点头道:“可以!”
几人到了流苏院。
管事已经等在了院外,见到赵嬷嬷来了,便让人推开了流苏院的门。
莲心依旧还跪在院中,见到进来的赵嬷嬷,她眼里带着一抹狠意。
都是因为这人,她才被小姐罚跪。
管事进到院中,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莲心,便吩咐道:“莲心赶紧去将你家小姐请出来!”
莲心不敢忤逆,只得起身进屋,起身时脚下微微踉跄了几步。
进屋没多久,莲心便出来了:“我家小姐还在休息,还请各位在院中稍等。”
管事是在他家老爷下朝之后得了吩咐,让他今天好好的招待好赵嬷嬷的。
他哪里敢让赵嬷嬷久等,心虚地抬头看向赵嬷嬷:“这?要不您就……”等等两个字他还没说出口。
赵嬷嬷便已经带着身边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婆子走向了房间:“皇上的口谕怎么能等?”
莲心一看急了:“你们不准进去!”
管事大喝一声:“老爷的吩咐,这两天宫里的嬷嬷可以随意进出小姐的院子。”
莲心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爷的吩咐她哪敢忤逆,只得再次跪下。
管事等在了院中,赵嬷嬷几人走进了孙如意的闺房。
进屋便看见了坐在桌前正在吃早点的孙如意,赵嬷嬷哪里还不明白,直接对着两宫女道:“按住她。”
其他丫鬟都想阻拦,嬷嬷再次亮出了皇上的金牌。
几个丫鬟只得跪下。
见金牌如见皇上,即使皇上上面有太后和摄政王压着,他也是皇上,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奴婢能得罪的。
赵嬷嬷见到这几个丫鬟还算识时务,便招了招手。
两个宫女上前将孙如意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见到孙如意已经被按住了,赵嬷嬷侧身让出了路对着身后跟着的婆子吩咐道:“掌嘴五十!”
婆子撸起袖子,便左右开弓地对着孙如意的脸扇了下去。
孙如意的一半脸还没有完全消肿,便又啪啪啪了挨了五十巴掌。
这一下,她心中对温青木的恨意更甚了。
巴掌打完后孙如意吐出了一口血沫子,她抬起头,眼含恨意,恶狠狠地看向赵嬷嬷道:“今日之仇,本小姐记下了!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本小姐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