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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妖王前夫?
    那是一只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狐狸,体型小巧玲珑,不过巴掌大小,正闭着眼睛,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

    

    九条比身体还要蓬松柔软的、同样纯白无瑕的小小尾巴,将它自己大半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鼻子和微微颤动的耳尖。

    

    它睡得似乎很沉,但眉宇间却仿佛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显得那么微弱,仿佛随时可能停止。

    

    纯净,可爱,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这是……”许长生瞳孔微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

    

    绝色妖姬苏妧的目光,从水晶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在了那只沉睡的小狐狸身上。

    

    她眼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但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本座的女儿。她叫……夭夭。”

    

    女儿?!

    

    许长生心头剧震,虽然早有预感能让苏妧如此重视的绝非寻常,但听到“女儿”二字,还是让他心神巨震。一瞬间,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这位狐族女王要不惜代价,甚至谋划到利用龙族公主的“龙韵”!

    

    原来她要救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位水晶球中的小妖狐,就是狐族的长公主,未来的狐族继承人。

    

    在狐族这个以女子为尊的王族中,这位“夭夭”公主的地位,简直就相当于大炎王朝的皇太子。

    

    难怪苏妧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威逼利诱自己这个“外人”去完成如此凶险的任务。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疑惑涌上许长生的心头。

    

    他看着水晶球中那只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小狐狸,又看看苏妧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绝美侧脸,忍不住问道:

    

    “这位……夭夭公主殿下,她这是……神魂受损?很严重?”

    

    而且,听苏妧之前那沉重的语气,似乎这伤势背后还有隐情。

    

    苏妧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水晶球中的女儿,那双总是带着魅惑与威严的七彩竖瞳,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许长生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悲伤与追忆。

    

    那悲伤如此深沉,与她平日里风情万种、游戏人间的模样判若两人。

    

    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极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嗤笑。

    

    “神魂受损?何止是受损……”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水晶球中沉睡的小生命,“至于原因……”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水晶球的表面,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抚摸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许长生,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头发紧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本座……亲自动的手。”

    

    !!!

    

    许长生脑海中瞬间“嗡”的一声。

    

    他……他没听错吧?

    

    这位九尾天狐,狐族的女王,夭夭公主的亲生母亲……她说,是她自己,亲手……对自己的女儿……下的手?

    

    把女儿伤成这样,现在又想尽办法要去救?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相矛盾到了极点。

    

    难道其中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隐情?还是这位妖王的精神……不太正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绝色妖姬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无尽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让许长生枕着自己的腿,一只手虚托着悬浮的水晶球,另一只手则再次落到许长生的脸颊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仿佛在通过触碰他温热的皮肤,来确认某些真实的存在,来平复内心翻腾的波澜。

    

    “既然你想知道……”她的声音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本座告诉你也无妨。有些事,压在心底太久,或许……说出来也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又像是在积攒诉说的勇气。

    

    寝殿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变得沉凝。

    

    “是本座,和那个男人的恩怨……最终,报应在了本座的女儿身上。”

    

    苏妧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没有焦点,只有一片空茫的追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许长生带入了一段尘封的过往。

    

    “那些年……大概是几百年前了吧。不记得了…本座和顾洛璃一起,在人间游历。”

    

    提到“顾洛璃”这个名字时,她嘴角似乎弯了弯,但很快又平复下去,“她对世间男人看不上眼,一心只求她的无情大道,觉得情爱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愚不可及。

    

    而本座嘛……”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倒像是自嘲。

    

    “本座那时年轻,贪玩,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人,对男人。

    

    本座只是喜欢看着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英雄豪杰,在本座的幻术和魅力下丑态百出,神魂颠倒,跪倒在本座裙下,做出种种憨傻可笑的模样,逗个乐子而已。

    

    玩弄人心,看尽百态,觉得甚是有趣。

    

    本座也从未真正将哪个男人放在心上过,不过是……游戏一场。”

    

    “可本座也没想到……”苏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嘲讽,“这游戏玩得久了,假戏做得多了……竟真会有一个男人,让本座……身心沦陷,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她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刻骨铭心、即便过了数百年也未曾消散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浓烈,以至于她周身的气息都瞬间冰冷了几分,搭在许长生胸口的那条狐尾无意识地微微绷紧,勒得许长生有些呼吸不畅。

    

    许长生默默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乖巧地保持着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触及了这位妖王内心最深、最痛的伤疤。

    

    玄天真人的声音也在他心底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啧啧,小子,打听强者的情史八卦,这下打听出事儿了吧?这怨气,这恨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悠着点,别惹毛了这位姑奶奶。”

    

    许长生在心里无奈哀叹:“前辈,我这哪是打听八卦啊……我这分明是被迫听故事,还是不能不听的那种!”

    

    好在,那冰冷的恨意与杀气只是一闪而逝。

    

    苏妧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但语气中的冷意依旧未散。

    

    “呵……具体的过程,本座懒得与你细说。”她似乎不想过多回忆那段甜蜜与痛苦交织的时光,语速加快了几分,“总之,就是我和顾洛璃那丫头,在一次探寻上古遗迹时,不小心触动了一处绝杀禁制,又引来了一群觊觎遗迹宝藏的强敌围攻。

    

    那一次,是真的险死还生,我和她都受了重伤,几乎油尽灯枯。

    

    若非……他及时出现,出手相救,我和顾洛璃,恐怕早已化作两具枯骨,或者……更惨,沦为某些邪修采补修炼的炉鼎玩物了。”

    

    “他救了我们,后来便与我们同行了一段时日。

    

    但顾洛璃,呵,从始至终,对这位‘救命恩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总是冷冰冰的,带着戒备。

    

    本座只当她是天生性子冷,不擅与人相处,加上修那劳什子道,看谁都不顺眼。

    

    她也曾私下劝过本座,说此人来历不明,气息有异,让本座莫要与这所谓的恩人走得太近。”

    

    苏妧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英武挺拔、总是在她最危险时出现的男子身影。

    

    “但本座那时……玩心正盛,又自负幻术修为,觉得天下男子皆可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他好奇得很,并未将顾洛璃的警告太放在心上。

    

    反而觉得他神秘强大,又数次救我们于危难,颇有意思。

    

    于是……本座便常常故意逗弄于他,施展些无伤大雅的小幻术,看他窘迫,或者故意与他亲近,看他反应……”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迷离。

    

    “一来二去,相处日久……后面,倒是真生了情愫。或许,是本座从未真正对谁动过心,一旦动了,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控制不住了吧。”

    

    “后来嘛……”苏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说不出是讽刺还是悲哀,“在本座的主动……勾引之下,他自然也没把持住。

    

    他是本座的第一个男人,也是那时……本座以为的,此生唯一的挚爱。

    

    本座那时以为,男女情爱,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让人沉醉,让人忘乎所以。”

    

    她的指尖在许长生脸颊上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份真实的温度,以对抗回忆带来的冰冷。

    

    “直到后来,顾洛璃说她感应到了突破的契机,要继续去追寻她的大道,独自离开了。

    

    而本座,也接到了族中的紧急传讯,狐族内部动荡,几位族老争权,局势危急,本座身为王女,必须立刻回去收拾乱局。”

    

    苏妧的眼神重新聚焦,但里面却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本座问他,要不要与……本座一起,回青丘山,回狐族。

    

    本座可以让他成为狐族的亲王,与本座共享尊荣。”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刺骨,“他说,让本座不要回去了。他说青丘山是是非之地,狐族内部倾轧太过危险,不如随他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逍遥快活……”

    

    “本座与他大吵了一架。本座是狐族王女,身上流着天狐血脉,肩负着族群的责任。

    

    在族群危难之际,本座岂能为一己私情,弃族人于不顾,独自逍遥?他若真有心,便该助本座一臂之力,稳定狐族,而非让本座做个逃兵!”

    

    “他不理解,或者说,他不想理解。我们吵得很凶。最后……本座独自一人,带着满心失望和疲惫,回到了当时已是风雨飘摇的青丘山。”

    

    她的语气变得艰涩起来,仿佛那段记忆充满了灰暗与挣扎。

    

    “作为狐族王女,本座当时的修为……在族中那些积年老怪面前,还不够看。

    

    想继承王位,平定内乱?谈何容易!那些觊觎王位的族老,那些心怀鬼胎的旁支,一个个恨不得将本座生吞活剥,拆骨吸髓。

    

    本座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举步维艰……”

    

    “偏偏那时候……”苏妧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尽管那里如今已无任何痕迹,但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带着一种母亲的本能,“本座发现……本座怀孕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许长生心上。

    

    他能想象,一个年轻、怀孕、修为不足以镇压全族的王女,在群狼环伺的族群内部,会是何等艰难、何等绝望的处境。

    

    “就在本座最彷徨、最无助、几乎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苏妧的语气忽然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怀念、感动、怨恨、嘲讽——交织在一起的语调。

    

    “突然间,有族人惊慌来报,说有一个……人族男子,单枪匹马,打上了天狐山门!”

    

    苏妧的嘴角,勾起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是他……他来了。他又来了。”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突破了狐族的护山大阵,一路从山门杀了进来。那些逼迫本座最甚、跳得最欢的族老,被他当着所有狐族的面,以雷霆手段,当场斩杀!血染青丘!”

    

    她的眼神亮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震撼的一幕。

    

    “他浑身染血,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就那样,在无数狐族惊骇、畏惧、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本座面前,然后……将摇摇欲坠的本座,紧紧抱在了怀里。”

    

    苏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抱着本座,转身,对着整个青丘山,对着所有狐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他说……”

    

    她顿了顿,似乎要将那句话,一字一句,铭刻在灵魂深处般复述出来:

    

    “他说:‘她是本座的女人。她是狐族的王女,那便是狐族未来的王。从今日起,谁若再敢欺辱她,便是欺辱本座。下场……便如此獠!’”

    

    “那一刻……”苏妧闭上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本座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艰难、所有的彷徨……都值了。有他在,有他这句话,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本座也不怕了。”

    

    “后来,他留了下来。

    

    为了帮本座坐稳王位,他陪着本座,与那些心怀叵测的族老周旋,与那些不服管教的部族征战,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好几次,为了本座,他几乎濒死,身受重伤,险些道基被毁。”

    

    她睁开眼,看向许长生,眼中雾气氤氲,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你说……这种情况下,本座,会对他如何呢?”

    

    许长生心头一跳,知道关键的地方来了。

    

    他感受着脸上苏妧指尖传来的、微微冰凉的触感,又想起她之前提到那男人时眼中浓烈的恨意,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这剧情走向,怎么看都像是“爱之深,恨之切”的标准模板。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应该……会很感动吧?毕竟,雪中送炭,生死相随。”

    

    “感动?”苏妧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嘲讽,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当然,当然很感动啊!那岂止是感动?”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痛苦和激烈:“那时本座对他,简直是爱得死心塌地!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他!恨不得为了他去死!去证明本座的爱,一点都不比他付出的少!”

    

    她说着,忽然将一直虚托着的水晶球收起,另一只手却不知从哪里又拈起一颗晶莹的葡萄,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许长生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最恩爱的时候……”苏妧的语气忽然变得诡异而温柔,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的片段,“他就像你现在这样,躺在本座的腿上,让本座给他喂东西吃,跟本座说着那些……可笑的山盟海誓,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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