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洛璃的千里传音。

    许长生动作一顿，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了然和一丝丝古怪兴奋的表情。他咧了咧嘴，在心中嘀咕：“完了……又要当核动力驴了。”

    “核动力驴？”玄天真人的魂体飘出来，一脸疑惑，“那是什么东西？不是双修炉鼎吗？”

    “差不多一个意思。”许长生叹了口气，认命般重新穿好便服，“就是比喻……干活特别卖力、特别持久的那种。”

    玄天真人：“……”

    顾不上多做解释，许长生再次出门，熟门熟路地朝着皇宫深处的国师院潜行而去。

    夜色掩护下，他的身影很快没入重重宫阙的阴影中。

    …

    国师院后院，寒潭畔。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小小的山谷照得朦朦胧胧。

    潭水清澈，映照着天穹星辰与那轮皎洁明月，水面氤氲着淡淡的寒雾。

    而与这清冷仙境般景色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寒潭之中，那道不着寸缕、背对着入口方向的曼妙身影。

    顾洛璃如墨青丝尽数挽起，用一个简单的木簪固定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优美的颈项和线条精致如玉雕的背部。

    潭水漫过她的腰际，更衬得那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圆润的肩头、光滑的脊背、隐没在水波下的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在月光与水色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圣洁。

    听到身后刻意放轻却依旧被捕捉到的脚步声，顾洛璃并未回头。

    她的声音透过氤氲的寒雾传来，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下的波动？

    “助本座修行。”

    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没有羞涩，没有扭捏，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传功疗伤。

    许长生站在潭边，看着眼前这具在月光下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完美胴体，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心脏仍是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一次，不知是因为劫力影响已深，还是国师大人早已做好了某种心理建设，她显得格外“坦荡”。

    但那微微绷紧的肩颈线条，以及耳根处一抹极淡的、几乎与寒潭水汽融为一体的绯红，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许长生深吸一口冰凉的、带着檀香与女子幽香的空气，忽然咧嘴一笑，动作麻利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好嘞！师尊有命，弟子岂敢不从？”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衣物被随意丢弃在潭边青石上。

    很快，一具精悍健硕、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充满了阳刚力量的男性躯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月光与寒雾之中。

    许长生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光着屁股蛋跳进了冰冷的寒潭之中。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边些许。

    “来了，师尊！”

    寒泉刺骨的冷意瞬间包裹全身，但对于已习惯并借着金刚不坏身抗性大增的许长生来说，已不至于如第一次那般难以忍受。

    他迅速游向潭心那道倩影。

    当他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环住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那片温香软玉拥入怀中时，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顾洛璃绝美的脸颊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抹动人的红晕，不受控制地从耳根蔓延至脸颊，为她清冷出尘的容颜平添了无尽娇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躯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股混合着阳刚气息的、独属于男子的侵略性。

    许长生将脸埋在她颈窝，嗅着那清冽如雪莲的发香，低声笑道：“师尊今日……似乎格外坦然？”

    顾洛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她感觉到许长生的手开始在自己腰间游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

    她没有抗拒，只是微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也算是催促。

    寒潭之水，开始荡漾开一圈圈越来越明显的涟漪。

    …

    两个时辰后。

    潭心水波渐渐平息，蒸腾的热气却仍未完全散去。

    顾洛璃盘膝坐在水中，双眸微阖，面朝东方，正在潜心调息。

    她雪白的肌肤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间烟火般的妩媚。

    而她小腹与大腿处那些古老神秘的巫族图腾，此刻似乎也因为某种力量的滋润而显得色泽更加鲜明，在月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为她平添了几分野性而神秘的美感，与她那清冷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更具别样诱惑。

    许长生则呈“大”字形仰面漂浮在水面上，任由冰凉的潭水舒缓着身体的疲惫与燥热。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奔腾与那新得的“百无禁忌之力”种子的微微雀跃。

    这一次双修，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以往与国师双修，主要是助她宣泄“七情劫火”，调和阴阳，过程虽也酣畅，但更多的是一种“工作”性质的疏导。而这一次……

    许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大量无形的、尊贵的、浩瀚的力量，正从冥冥虚空之中，跨越遥远距离，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自己身上。

    正是那经由吞噬玉玺得来的“坐标”之力所牵引而来的大炎国运。

    这些国运之力一入体，还未来得及被吞噬宝珠完全转化吸收，便在双修功法的奇妙作用下，与国师体内精纯的道家真元、自身的雄浑气血，三者水乳交融，循环往复。

    国运，乃万民念力、山河意志、王朝法统的凝聚，代表着“秩序”与“滋养”。

    顾洛璃的道家真元清静无为，中正平和，代表着“调和”与“升华”。

    许长生的气血则磅礴炽烈，生机勃勃，代表着“根基”与“动力”。

    三者以上古阴阳合欢法为桥梁，在极致的阴阳交融中，竟发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质变。

    最终孕育而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稀薄如溪流的“混沌之气”，而是如同大河奔涌、精纯澎湃得多的“混沌本源”。

    如果说之前双修所得的混沌之气是稀释了无数倍、仅能勉强辅助修行的“边角料”，那么这一次所得的，便是接近本源、可以直接被吸收炼化、用以夯实道基、明悟大道的“精华”。

    顾洛璃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

    她内视己身，能清晰地“看到”丹田之中，那团新生的、鸽子蛋大小、缓缓旋转的灰蒙蒙气团。

    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玄奥道韵，让她这见多识广的渡劫境国师都感到心惊。

    “为何……”她转过头，看向漂浮在一旁的许长生，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这一次……会如此不同？”

    她能感觉到，这次得到的混沌本源，不仅在“量”上远超从前，在“质”上更是有天壤之别。

    若说之前那点混沌之气只是杯水车薪，那么此刻这团混沌本源，便是足以让她稳固境界、甚至有望冲击下一重关卡的宝贵资粮。

    许长生闻言，也从漂浮状态坐起，水流从他精壮的胸膛滑落。

    他欣赏着近在咫尺的国师，那清冷绝艳的脸庞上残存的酡红，那诱人图腾点缀的曼妙身躯，尤其是那纤细腰肢与笔直长腿构成的惊人曲线，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若隐若现，更是让人心旌摇曳。

    他打了个哈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伸手揽住顾洛璃光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啊，师尊。可能就是今天……状态特别好？又或者，是师尊您修为精进，与我更加契合了？”

    顾洛璃感受到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以及紧贴过来的灼热胸膛，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如往常那般立刻推开。

    体内那团宝贵的混沌本源让她心情复杂，既欢喜于修行的进益，又羞恼于这份进益的来源和方式。

    许长生一瞬间入了上五境。

    她抿了抿唇，偏过头去，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出去。今日……已经够了。”

    按照以往，此时她便该“用完即弃”，让许长生离开，自己独自消化所得。

    但这一次，许长生却没像往常那样听话。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臂收紧，将顾洛璃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细腻的肩窝，用一种混合着促狭与委屈的语调说道：

    “师尊~您这就赶我走啊？也太无情了吧。

    您不知道吗，男女之事……事后的温存体贴也很重要的。

    您这样冷冰冰地把我踢开，徒弟我……会伤心的。就算是个炉鼎……也是有感情的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侧，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

    顾洛璃浑身一颤，那好不容易维持的清冷姿态几乎瞬间瓦解。

    她咬了咬下唇，感受到身后那混蛋，心头又是羞恼，又有一种莫名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你……”她试图挣脱，力道却不大，“你要怎样才肯出去？”

    许长生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国师侧脸。

    那如玉的肌肤上绯红未褪，长长的睫毛轻颤，红唇微抿，明明是高不可攀的云端仙子，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属于女子的无措与柔媚。

    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落在了那两片嫣红诱人的唇瓣上。

    顾洛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绷紧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某个总是媚眼如丝的身影说过的话。

    “男女欢好，可不只是床笫之间那点事，前后的温言软语，唇齿相碰，才是情爱的精髓……”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差这一点？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转过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与许长生灼热的视线对上，仿佛有细微的电光在空气中交织。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两弯动人的阴影。

    这无声的邀请，胜过千言万语。

    许长生心头一热，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微凉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

    “唔……”

    一声极轻的、似有若无的嘤咛，被淹没在逐渐加深的吻中。

    顾洛璃最初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许长生娴熟而温柔的引领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生涩地开始回应。

    寒潭之水轻轻荡漾，倒映着月光下紧密相拥、忘情亲吻的两道身影。

    良久，唇分。

    顾洛璃脸颊红透，呼吸微乱，眼眸中水光潋滟，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可以了。”

    许长生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出了上五境。

    游到岸边，利落地爬上去，开始穿衣。

    一边穿，一边还不忘回头笑道：“师尊您慢慢修行，弟子先行告退。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看着许长生潇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顾洛璃依旧泡在冰冷的潭水中，半晌未动。

    许久，她才抬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残留着酥麻与温热感的唇瓣，清冷的脸上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无奈的叹息：

    “真是……冤家。”

    她好歹也是他的师尊，是受万民敬仰的国师，是修为通天的渡劫境修士……怎么能和自己的徒弟，一次次做出这等悖逆伦常、荒唐至极的事情？

    可是……脑海中回味着方才那个缠绵的吻，还有体内那团实实在在、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

    顾洛璃的身体忍不住在水中轻轻蜷缩了一下，双臂环抱住自己。

    冰凉的潭水也无法冷却她心头的纷乱与身体的躁动。

    最终，她只能再次深深叹息，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算了……罢了。本座……活了这般年岁，或许真该如那九尾狐所说……体会一次，何为男女情爱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体内那团宝贵的混沌本源，缓缓融入四肢百骸，滋养道基，参悟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