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的死,和伊之纱有些关系,但其实,却又并非是她的背刺。”
阿莎蕊雅浑身一僵,原本依偎在陈浪怀中的身躯微微抬起,一双娇媚的狐狸眸子满是狐疑地望着他,眼底写满了不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所有人都知道,是伊之纱背叛了我的父亲,是她亲手导致了我父亲的‘死亡’,怎么会不是她背刺?”
这些年,她之所以憎恨伊之纱,之所以拼命争夺神女之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替文泰报仇,揭穿伊之纱的真面目。
可陈浪此刻的话,却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陈浪轻轻抬手,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平静:“就以文泰当年的影响力,在帕特农的地位,手握大权,实力深不可测,你觉得,伊之纱真的有能力背刺得了他吗?”
“而且,若是他不想束手就擒的话,别的不说,单单是有着黑龙大帝的相助,也不至于落的那般下场。”
阿莎蕊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文泰当年何等风光,是帕特农的支柱,几乎占据了半个地球的魔法师敬仰存在,伊之纱即便再有心计,再强,也绝不可能轻易背刺得了他。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浪继续开口,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之所以会是那样的结果,是因为文泰自己,主动寻求进入黑暗位面的。
他并没有死,或者说,他其实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守护这个在夹缝中生存的人类世界。”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阿莎蕊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怔怔地望着陈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文泰没有死?
他是主动进入黑暗位面的?
那这些年,她的憎恨,她的执念,又算什么?
“你……你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个?”阿莎蕊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茫然,她下意识攥紧陈浪的手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丝真实感。
“因为我了解了当年的全部真相,所以才会告诉你,”陈浪轻轻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语气柔和,却依旧坚定,“至于你,了解了其中的情况后,若是还想继续竞争神女之位,我会一直帮你,扫清所有障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哦,值得一提的是,伊之纱的确是死过一次了。
她之所以能够再度复苏,全都是现在的文泰,也就是成为了黑暗王分身的他,帮助的结果。
而且,她根本没有办法成为神女,任何神女仪式的洗礼,对她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其实对付伊之纱,根本都不需要什么强大的毁灭魔法,治愈魔法便是她最大的克星。”
“那她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争夺神女之位?”阿莎蕊雅抬头,眼底的茫然更甚。
“之所以她会再次复苏,再次出现在帕特农,其实是因为文泰对于叶心夏的情况,并不了解,”陈浪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他不确定,自己的女儿,在撒朗的调教下,会变成怎样一副模样,会不会走上歪路,会不会危害到帕特农,危害到人类世界。所以,他才让伊之纱复苏,留在帕特农,暗中观察叶心夏,也算是替他,守护好这一切。”
“当然了,伊之纱有没有私心的话,那就是不得而知的。”
“或许,她是真的遵照文泰的意思,怕她是教廷的人,危害世界。”
“也有可能,其实她自己对于权利也是贪恋的。”
阿莎蕊雅靠在陈浪的胸膛,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看着陈浪认真的眼神,心里很清楚,陈浪没有骗她的理由,更没有骗她的必要。
他如今已是人类最强者,更是她爱的男人,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事情来欺骗她。
可越是清楚这一点,她就越觉得荒谬,越觉得可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憎恨了伊之纱这么多年,把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拼命变强,只为有一天能亲手揭穿她的“罪行”,替文泰报仇。可到头来,这一切都只是文泰设下的一个局,伊之纱的“背叛”是假的,文泰的“死亡”是假的,连她这么多年的执念与憎恨,都变得如此可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多年来坚持的一切,都轰然崩塌,连方向都变得迷茫起来。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真相,带来的巨大冲击与荒谬感。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阿莎蕊雅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带着一丝自嘲,“我恨了她这么多年,竟然只是他设下的一个局……”
陈浪感受到她的低落与茫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安抚:“别想太多,文泰算是身不由己吧。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守护一切,或许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这个世界根本无法抵御黑暗的入侵。
一旦黑暗位面向着这个世界渗透的话,人类很有可能就连夹缝生存的机会都不在拥有。
你所坚持的,所憎恨的,从来都不是毫无意义的,至少,你凭借着这份执念,变得足够强,才有能力站到今天的位置。”
阿莎蕊雅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陈浪的怀里,任由心中的情绪翻涌。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惊天真相,来接受自己多年的执念...
陈浪虽然没想打扰她。
可次次的动作下,还是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还情绪不高的阿莎蕊雅,此时没好气的摁住他的肩膀:“你跟我说这些,又不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我又没说话。”陈浪很是无辜的说道。
“你...”阿莎蕊雅眸子里带着丝丝羞愤,就那么盯着他。
陈浪好似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动着,说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想太多,你只需要想清楚,抛开其他不谈,你对于这帕特农神女的位置,是怎样的一个想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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