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黄奎天君望着那恐怖的身形,不由得心中一慌。
即使那道身影四肢只剩下其一,浑身焦黑如炭,但那一双眼中所迸发出来的杀意,却还是让它不寒而栗。
天可怜见,咱们都是炼虚后期,不应该交手数年,互有胜负,各自退去吗?
这才几天,你怎就将黄斗给宰了?!
你真是炼虚后期!
“孽畜,死!”
顾安没有废话的心思,就是眼前的孽畜,亲手往天元界中投放了那剧毒,比起另外两只更加可恨,也更加该死!!
嗡——
黑渊碎星矛先一记真武镇天压下,风雷万劫手紧随而出,两记神通封锁黄奎天君的一切退路,使得它想要逃出去的想法就此落空!
“好,好,真以为吃定我了!”
生死攸关,黄奎天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顾不得什么代价,精血,洞天同时燃烧,又施秘术燃烧寿元,浑身灵压随之暴涨。
虽然远比不上【洞陨真劫】,但亦不可小觑。
轰!!!
黑渊碎星矛落下,击在黑色骨盾上,灵波瞬间爆发,虽然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了下来。
黄奎天君士气大振,浑身黄泉水激荡,化为一根根锁链冲天而去,四面八方合围,欲要困住风雷万劫手。
“痴心妄想!”
顾安眼中厉色一闪,灵力涌动,青紫二气闪过,风雷万劫手威力更胜一筹。
黑渊碎星矛不过是六阶中品真禁器,即使有种种加持,也无法彻底压过那六阶上品的黑色骨盾,但这风雷万劫手可是他一手推演而来,更吸收青紫二气。
只论威力,比起六阶极品神通也不遑多让!
轰!!
风雷万劫手轰鸣,扯断无数黄泉锁链,去势不减,悍然落下。
黄奎天君脸色剧变,藏于骨缝中的禁符直接激发,化为一重重金黄鳞片包裹全身,硬扛风雷万劫手。
洞天轰鸣,妖躯破碎。
只一瞬的功夫,黄奎天君便意识到这个决定是多么错误,当即顾不得更多,浑身白骨融化在黄泉水中,变作千万水流自缝隙中逃窜。
顾安嗤笑一声,也不阻止,只风雷大作间,尽全力截断黄泉水流。
片刻的功夫,黄奎天君便逃了出去,片刻的功夫,便有两成的黄泉水消散。
黄泉激荡,黄奎天君重新凝形,但气息也萎靡了两成。
“孽畜,我看你能撑多久!”
顾安冷笑一声,毫不顾忌,又是万里洞天破碎,浑厚的灵力浩荡如天河,于九渊归墟镜中激荡回响。
嗡——
九道太玄造化神光吞吐而出。
黄奎天君脸都绿了,你怎么还没完,你到底是多大的洞天,你究竟修成的是什么道禁,施展的是什么秘法。
可惜,顾安不会给它答案,顾安能给它的,只有九道太玄造化神光。
不,不对——
远远不止九道!
九渊归墟镜轰鸣,一道道太玄造化神光从中喷薄而出。
与之一同的,是黄奎天君飞速滑落的灵压,一张张符箓燃尽,一件件真禁器黯淡灵光,一道道底牌耗空……
甚至就连妖躯都灰飞烟灭,只剩下一轮黯淡的洞天在仓皇逃窜。
黄奎天君本就废了黑白骨刹,又怎是施展了洞陨真劫的顾安的对手?
若不是精血,洞天,寿命在不停地燃烧,它甚至早已经坚持不住!
但历经风雨,总能见彩虹。
就在它岌岌可危的时候,黄殇天君连连祭出三颗黄色玉骨,化为一根根白色骨线将上清天君的洞天定在原地。
而趁此机会,黄殇天君也没有去穷追猛打,反而是身形一转,速度极快地向着顾安这边冲来。
再不来,黄奎天君也没啦!
黄殇天君此时心都在滴血。
要早知道此行是这个结果,它绝不会前来试探天元!
嗤啦——
一记带着滔天怒火的黄泉白骨爪撕裂空间封锁,掳起黄奎天君的洞天就要逃走。
至于那青袍妖兽,它虽然恨之入骨,但也看得清形势,若是真被其纠缠住三招两式,等那上清天君赶来,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孽畜,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顾安怒喝一声,蜉蝣灵光一闪,焦黑的残躯横冲而去。
若是平时,他自然是蜉蝣命种一燃,有多远逃多远,但现在他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嗡——
法体熊熊燃烧,转瞬化为虚无,只余一抹血影,染红了北斗诛邪针。
而在此刻,剩余六十万里洞天也一同破碎开来!
燃尽法体,绝灭洞天,以下伐上,青源天君!
“怎么可能!”
黄殇天君惊骇异常,那根寒针竟使它灵觉猛闪,命珠也开始微微示警,这真是炼虚后期的战力?!
这天元界凭什么能蕴育出此等修士!!
黄殇天君不敢置信,没有丝毫大意,便召出一口黑钵,迎风暴涨,吞吐万千黄泉之水,化作重重屏障。
但这舍命一击,却比它想得还要更加恐怖!
嗡——
北斗诛邪针转瞬即至,荡开重重黄泉屏障,破碎护体灵罩,直入黄殇天君左臂,遗神气,血煞毒珠,枯神草,玄冥秽神泥——顾安这些年积攒的瓶瓶罐罐,一同爆发。
黄殇天君双眼魂火隐隐转黑,浑身黄泉更如脓液一般滴落,当即愤怒欲狂,洞天道禁流转,将那北斗诛邪针逼出。
它不明白!
这人明明还有救,自己也就要离开,两全其美不好吗?双赢不好吗?
为什么就非得那么决绝,断灭一切生机,也要给自己来上这么一下?
“孽畜,休逃!”
这时,只余独臂的上清天君挣脱白色骨线,双眼发红,洞天燃烧,灵光大炽,持剑便杀至眼前。
青源死了!
青源居然死了!
青源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青源只要不死,板上钉钉能突破炼虚圆满,甚至有极大的希望继续向前走,带着天元界继续向前走。
可现在却死了!
上清天君杀意溢满灵台,怒而举剑,可黄殇天君却丝毫没有纠缠的打算,再度祭出一张禁符,便卷起黄奎天君的洞天,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天元,天元,这仇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