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是说不能叫竖丞的信出京都吗?”
“之前当然不能。”王琦笑嘻嘻道,“平州离这么近,一旦兵马有变,那可是直捣京师,但王有备而来,此时再放出求救信,那就是瓮中捉鳖了。”
毕竟城内还有那么多百姓呢。
若留部分兵马在城内,难免会伤及百姓,还叫王收拾不全。
正在此时,追雪与下属通信后,也上前禀报:“平州指挥使今早收到信件,已迅速集结兵马,此时城郊向北三十里处的旷野已经有四万兵马,其余一万兵马因戒严时引起部分官员富商的不满,被平州指挥使调去处理了,预计今夜出城,连夜赶往京都。”
白马上的王虚虚握着红缨枪,沉稳点头:“本座的兵马呢?”
“景山郡的四万兵马再有两个时辰即可赶到,树西郡远些,五万兵马今夜子时前到。”
追风要了两道圣旨,他自己与玄影兵分两路,分别去两郡调兵。
这两郡内驻扎的兵马本不该调走这么多,但女帝唯恐自家独苗苗出了闪失,不敢去赌,只给两郡留了一万兵马应急,其余全都调来了。
九万对五万,还有五千御林军,以及王那二百个能以一敌百的心腹。
女帝想,以这墩用兵如神的手段,这回怎么输都输不了了。
“很好,嗯……叫景山郡的别来那么快,再离远点。”胖墩开口,“你们先把财宝分好,晚上给九万兄弟们奖励。”
“是!”
追雪叫人找了处僻静宽敞的地方,将带来的几十个大箱子打开,开始数数准备均分。
秦九州随意一瞥,忽然觉得有个玉佩挺眼熟:“本王若没记错,那双鱼墨玉佩似乎是夏国皇室珍宝,后又被陛下赐给了皇夫?”
“珍宝?”胖墩耳朵一动,立刻叫人把墨玉佩拿过来戴自己身上了。
秦九州看着她腰间的玉佩,眼角一抽。
前几日还见皇夫戴过这玉佩。
还有那边几十箱的宝贝……
“都是咱们小郡主寄存在皇夫那的。”玄晋含笑回,“前儿不久小郡主派属下们偷……哦不,找回来了,赶巧了,这就能收买两郡人心了。”
秦九州默不作声地看向皇宫方向。
皇夫发现了吗?
“小秦,你听到本座说话了吗?”温软皱眉看着他。
胆敢在王面前走神,若不是现在要重用小秦,非给他一脑瓜子。
秦九州回神:“你说什么?”
玄晋忙回:“王爷,小郡主叫您去那边看看,把珍宝都挑出来存好。”
“嗯。”
秦九州挑完时,正好到了晚间。
“王,平州郡兵马已集结完毕,准备赶路进京了。”城郊平原上,追雪上前禀报。
“唔……”胖墩咽下嘴里的大白馒头,见秦九州紧跟着又喂来嘴边,忍不住拍下他的手,“没点眼色,看不到本座有正事?”
秦九州收回馒头夹参。
胖墩扫过秦明月几人,慈爱地招了招手:“孩儿们去吧,叫本座看看你们的本事,没成功也不妨事,小秦就在旁边盯着,还有本座给你们兜底呐。”
秦明月几人脸上都闪过兴奋,立刻拱手应下。
王琦多问了一句:“确定这五万兵马都没好玩意儿了?”
追雪回:“平州军中早已被赵丞相渗透,忠于皇室的人也早就被清理,这五万人对丞相忠心耿耿,也都知道自己今夜要去干什么。”
王琦拧眉点头。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拿出武器,向王告退后就转身离开。
夜色中,看着兄弟姐妹们并肩离开,秦弦糕点屑挂在颊边,一脸懵逼:“妹妹,他们去干嘛啊?”
“吃豆沙。”
“啊?”
秦弦看着自己手里的豆沙包,满眼清澈。
女帝和皇夫都是白担心的。
王压根儿没打算自己上,总要给手下的人立功发挥的机会嘛。
也叫王看看,他们的实力有多少。
“所以这五万人是给我们练手的?”秦弦眼睛一亮。
王慈爱纠正:“是他们。”
“那我——”
“你乖,坐来本座身边。”
王一句话,秦弦就乖乖不闹了,坐她身边伺候起喝水来。
想来是妹妹离不开他。
秦弦唇角浮起甜蜜的烦恼。
温软坐在平原上,紧紧盯着乱,反而纪律严明,步伐整齐。
看来竖丞操练他们是真用了心的。
“可惜了。”她微微勾唇,见秦弦疑惑,笑眯眯问他,“弦啊,你知不知道夜晚最怕什么?”
秦弦皱眉思索。
这题他好像答过,答案是啥来着?
“是火把呐。”奶音轻笑,还带着一丝虚弱的软绵。
而在她话落后,
无数道惨叫响起,伴着微风毫无阻碍地吹来了平原之上。
秦弦瞳孔地震。
他身后的五千御林军也神色不稳,脸色苍白。
“王……”一个御林军小首领颤着声音问,“属下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活着就行。”
“……”
对面短短片刻就已惨叫沸腾,无数火人狼狈逃跑,却没走多远就已咽气。
小莫改良过后的药粉,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而他们,只需要王的两百心腹轻功划过上空,洒下药粉就好——夜色浓浓,身临杳无人烟的旷野,连火把都是现成的。
天时地利人和,对手自己给王凑齐了。
还怪客气的。
“可他们有五万人。”秦弦担心道,“我们好像没带那么多药粉。”小莫累死也才制出了一万人的量。
“无妨,火人自己会奔向同袍的。”
有漏网之鱼也没事,外头王的小秦明月等二百余名心腹都盯着呢。
一个也逃不了!
夜黑风高,城郊无人处却火光冲天。
甚至因为戒严,路上连个行人都见不到,一群谋逆反贼喊破了喉咙, 只有王听到了他们无望的求救声。
“王……景山郡与树西郡的兵马都到了。”追雪上前禀报,“两位指挥使想要拜见您,属下便带着九万兵马都来了这边。”
说罢,他微微侧身。
胖墩眯眼笑了起来。
秦弦这才看见后头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乌压压一片,比对面的火人都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九万兵马都呆愣愣看着远处的大火和惨叫,难以回神。
不是叫他们来襄助的么?
王孙既然有如此本事,那叫他们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