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罗北州的驻地，气氛更加热烈。

    德莱冠军的副手亲自盯着技术团队解读数据，听到一半就坐不住了。

    “别念了，直接说结论，能不能用？”

    技术人员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能。而且比我们想象的简单。”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泽州开发了一套训练辅助系统，可以大幅缩短训练家的适应周期。

    按照这套系统的流程，一个资质合格的普通训练家，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掌握Z招式的使用技巧。”

    德莱副手愣住了。

    “一个月？”

    “对。普通训练家可能需要久一些，但最多三个月。”

    德莱副手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马上把这个消息传给冠军。

    另外，准备人手，我们要抢在其他联盟前面，把第一批Z纯晶搞到手。”

    “可是北美洲那边还没谈妥……”

    “那就让他们快点谈。”

    德莱副手冷笑一声，“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不是在北美洲手里。”

    南美洲的空城冠军，看着那份资料笑了很久。

    “泽州啊泽州……”

    他摇头叹息，“白泽这个人，真是让人又敬又怕。”

    站在他身后的天王问：“冠军，我们要不要也……”

    “要，当然要。”

    空城冠军收起笑容，“马上开始培训。

    另外，派人盯着北美洲那边的谈判进度。一旦开放，我们第一批进去。”

    “是。”

    空城冠军走到窗前，望向泽州的方向。

    “白泽，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自言自语。

    “把技术送人，把开采权让出去，自己躲在后面看戏……你是真的无私，还是另有所图？”

    没有人能回答他。

    利唯亚的代表拿到资料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泽州。

    那艘黑色的舰艇消失在云层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墨曦站在秩序圣殿的窗口，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若有所思。

    “大人，利唯亚那边……”

    “不用管。”

    白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会自己研究的。利唯亚从来不缺技术人才。”

    墨曦转身看着他。

    “您觉得，这次之后，世界格局会变成什么样？”

    白泽沉默了一秒。

    “Z招式会普及，究极虫洞会成为新的战略资源，北美洲会失去垄断地位。”

    他说，“但这些都是表面。”

    “那本质呢？”

    “本质是……”

    白泽望向窗外，“从此以后，任何想要变强的训练家，都会想起泽州。

    他们用的Z纯晶，源头在究极虫洞；但他们的Z招式，是从泽州学来的。”

    墨曦微微一怔。

    “您是说……”

    “人心。”白泽说，“我们争取的是人心。”

    墨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大人英明。”

    一个月后，北美洲终于松口了。

    经过连续四轮艰苦的谈判，钟·散人代表北美洲，与其他四大联盟签署了《究极虫洞共同开发协议》。

    协议的核心条款如下：

    一、北美洲保留百分之三十五的开采配额，其余百分之六十五由神州、萨罗北州、南美洲、利唯亚按比例分配。具体比例，根据各联盟的实际投入和技术贡献动态调整。

    二、虫洞的安全管理由北美洲主导，但必须设立联合安全委员会，其他联盟有权派员参与监督。

    三、开发过程中的技术成果，由所有参与方共享。任何一方不得独占。

    四、泽州作为技术提供方，享有永久技术指导权，并可优先获取每年开采总量的百分之五，作为技术转让的回报。

    最后这一条，是白泽主动提出来的。

    “我们不要太多。”他当时对墨曦说，“但要有一个位置。一个随时可以介入的位置。”

    墨曦明白他的意思。

    百分之五，不多，不足以引发其他联盟的忌惮。

    但这百分之五，意味着泽州永远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任何时候，只要泽州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究极虫洞。

    签字仪式在泽州举行。

    五大联盟的代表齐聚一堂，在墨曦的见证下，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钟·散人签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向墨曦。

    “墨总管，泽州这一步棋，走得真漂亮。”

    墨曦微微一笑。

    “钟冠军过奖了。泽州只是希望，Z招式能够惠及更多的人。”

    钟·散人苦笑一声。

    “这话，你上次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次。”墨曦的语气依旧平淡，“毕竟，这是真心话。”

    钟·散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墨总管，替我转告白泽冠军，北美洲......记住了。”

    墨曦微微欠身。

    “一定转达。”

    仪式结束，各联盟的代表陆续离开，有的欢喜，有的平静，有的若有所思。

    墨曦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看着那份签满名字的协议。

    身后传来脚步声。

    “看完了？”白泽问。

    墨曦转身。

    “大人，签了。”

    白泽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正在升起的太阳。

    “接下来，就是世界大赛了。”

    墨曦微微一怔。

    “您要把Z纯晶作为奖励……”

    “对。”

    白泽说，“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看看，Z招式有多强。

    让他们知道，变强的路，不止一条。”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们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墨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神州边陲的无名训练家，到如今的秩序之神。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今天得到了回报。

    从此以后，世界的地图变了。

    不是版图变了，是中心变了。

    曾经的五指格局，如今多了一根擎天之柱。

    世界各地的训练家开始把泽州当成朝圣之地。

    不是因为那里有最强的冠军，而是因为那里有最完整的宝可梦新技术。

    年轻人揣着攒了三年五载的路费，从天南海北赶来；

    老人带着毕生研究的笔记，想要换取一次交流的机会。

    泽州的街头，能听到神州官话、萨罗北州的口音、南美洲的俚语、北美洲的快语、利唯亚的晦涩古语。

    训练场里，皮卡丘和喵喵一起训练，班基拉斯和快龙并肩奔跑。

    秩序圣殿的钟声每天准时响起，那声音传不到太远，但所有人都说自己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