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德莱冠军的副手第一个站起身。
“钟冠军，我觉得空城冠军的提议很好。共同开发，风险分摊，利益共享。”
战铠冠军也点了点头。
“神州赞同共同开发。”
空城冠军笑得更开心了。
“南美洲附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钟·散人身上。
他坐在那里，脸色平静，但手指紧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
“各位，”
他缓缓开口，“这究极虫洞，是北美洲的领地。按照联盟公约……”
“联盟公约。”
德莱冠军的副手打断他，“那是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的。
如果因为一家的私利，阻碍了整个联盟的发展，那这公约……”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钟·散人看向墨曦。
墨曦站在台上，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但她眼底那一丝笑意，钟·散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被架在火上了，而且是泽州亲手架上去的。
钟·散人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下。
“这件事……我需要请示一下联盟内其他人的意思。”
德莱冠军的副手冷笑一声。
“钟冠军，您就是北美洲的冠军。您还需要请示谁？”
钟·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墨曦，一字一句道。
“泽州这一手，玩得漂亮。”
墨曦微微欠身。
“钟冠军过奖了。泽州只是希望，Z招式能够惠及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至于谁来开采，谁来生产，谁来分配……那是诸位的事。泽州已经退出了，不是吗？”
钟·散人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四周，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代表们，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不是友善的光芒。
那是猎食者的光芒。
而他，就是那个被围猎的猎物。
会议厅内，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开始了。
德莱冠军的副手咄咄逼人，战铠冠军稳重施压，空城冠军在一旁煽风点火，利唯亚代表时不时插一句冷冰冰的“附议”。
钟·散人孤军奋战，节节败退。
墨曦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白泽说过的话——
“北美洲必须开放虫洞！”
“共同开发，否则免谈！”
“钟冠军，您要考虑清楚……”
墨曦的脚步没有停。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已经不需要她参与了。
泽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会议厅内的唇枪舌剑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钟·散人孤军奋战，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德莱冠军的副手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斗犬，咬住“共同开发”四个字不放，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北美洲的痛处。
战铠冠军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分量十足，稳稳地站在道德高地上。
空城冠军笑吟吟地在一旁煽风点火，时不时抛出一句“我觉得北美洲应该顾全大局”之类的话，把钟·散人气得牙痒痒。
利唯亚的代表依旧笼罩在阴影中，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冷冰冰的“附议”二字，却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堵死钟·散人的退路。
下午三点，钟·散人终于松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三小时的高强度交锋，饶是天王级训练家的体魄也有些吃不消，
“北美洲……愿意考虑共同开发的方案。”
会议厅内安静了一秒。
德莱冠军的副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钟冠军，考虑这个词，太模糊了。
我们需要明确的承诺。”
钟·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开放虫洞，可以。
共同开发，可以。但有条件。”
“说。”
“第一，北美洲保留百分之四十的开采配额。这是我们的领地，我们有权利拿大头。”
德莱副手皱眉：“百分之四十太高了——”
“听我说完。”钟·散人打断他，
“第二，开发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由北美洲主导。
我们有最熟悉究极空间的团队，有最丰富的经验。
如果你们坚持要派人进去，必须服从北美洲的指挥。”
战铠冠军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这一点，神州可以接受。”
空城冠军也点了点头。
“南美洲没意见。”
德莱副手看了钟·散人一眼，最终也点了点头。
“萨罗北州原则上同意，但具体配额比例，还需要进一步谈判。”
钟·散人松了一口气。
至少，第一步保住了。
他转头看向台上，那里，墨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泽州这一手，玩得实在太漂亮了。
从头到尾，泽州没有说一句逼迫北美洲的话，没有提任何要求，甚至主动退出了开采。
但正是这份退出，把北美洲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现在被其他四大联盟围攻，而始作俑者，早已功成身退。
“钟冠军。”德莱副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既然原则同意，那就签个备忘录吧。具体细节，后续再谈。”
钟·散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续的谈判，还有得磨。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泽州的技术资料正式送达五大联盟。
墨曦亲自带队，将封装好的数据晶体逐一交到各代表团手中。
交接仪式很简短，没有媒体，没有大肆宣传，低调处理，免得被人说泽州在搞技术霸权。
但这份低调，掩盖不了资料本身的震撼。
神州代表团的驻地，战铠冠军亲自盯着技术人员解读那些数据。
“Z纯晶的能量共振频率……训练家精神力的匹配算法……宝可梦属性与Z招式的对应关系……”
技术人员一项项汇报，声音都在颤抖。
“冠军，这份资料……太完整了。
从理论到实操，从入门到精通，几乎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战铠冠军沉默了很久。
“泽州……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不止。”技术人员摇头，“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根本不是实验室能推导出来的。必须有大量实战数据支撑，才能总结出这些规律。泽州这一年，到底培养了多少会Z招式的训练家？”
战铠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那天会议上，那只皮卡丘释放的千万伏特。
如果这种力量普及开来……他深吸一口气。
“马上组织人手，开始培训。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神州的训练家用出Z招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