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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十五日。

    华盛顿MCI中心球馆。

    这场比赛的球票在开售三分钟后就被抢购一空。黄牛票的价格飙升到了正常票价的五十倍。球馆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那些没买到票的人只是想站在球馆外面感受一下这个历史性的夜晚。

    全世界有超过三十亿人在通过各种渠道收看这场比赛的直播。三十亿。这个数字打破了NBA历史上所有的收视纪录。打破了超级碗的收视纪录。甚至逼近了世界杯决赛的收视纪录。

    ESPN的直播间里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正在经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赛前。奇才队更衣室。

    乔丹独自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他的队友们都不敢打扰他。因为他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一个三十九岁的老人应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头受伤的雄狮在准备最后的搏杀。

    他慢慢地穿上了那双定制的AirJordan球鞋。系紧了鞋带。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了球员通道。

    另一边。公牛队更衣室。

    叶辰已经换好了球衣。他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科比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老大，今天你打算怎么打他？

    叶辰睁开了眼睛。

    全力以赴。

    科比愣了一下。全力以赴？叶辰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四个字了。因为这个联盟里已经没有什么对手值得他全力以赴了。

    乔丹已经三十九了。科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全力打他——

    科比。叶辰打断了他。你觉得如果乔丹听到你这句话他会怎么想？

    科比沉默了。

    他会觉得你在侮辱他。叶辰站起身。对乔丹来说最大的羞辱不是被全力击败。而是对手不屑于用全力去打他。

    所以今天——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他。这不是在羞辱他。这是我对他的尊重。

    也是——叶辰的语气冰冷了下来。

    我对他最后的仁慈。

    比赛开始了。

    叶辰和乔丹在球场中央相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乔丹比叶辰大了十六岁。他的太阳穴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

    叶辰。乔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终于等到了。

    叶辰看着他。

    迈克尔。你不应该回来。

    这个由我来决定。

    叶辰摇了摇头。你说得对。这个确实由你决定。

    但你今天会后悔这个决定。

    跳球。邓肯赢了。公牛队先攻。

    第一回合。叶辰持球。乔丹亲自防守他。

    三十九岁的乔丹防守站位依然完美。脚步依然稳健。他那双大手像蜘蛛网一样张开贴在叶辰面前。

    叶辰运球。胯下变向。试探步。

    他在试探乔丹的反应速度。

    乔丹每一次都跟上了。虽然慢了半拍但还是跟上了。

    叶辰心里暗暗点头。

    不愧是乔丹。即使老了基本功依然无可挑剔。

    但——

    只是基本功而已。

    叶辰突然加速！一个凌厉的变向突破直插禁区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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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丹的脚步跟了过来。他的反应比叶辰慢了大约0.15秒。在普通球员之间这个差距不算什么。但在叶辰面前——

    0.15秒就是一个世界的距离。

    叶辰已经过了他。

    但他没有上篮。

    他在空中停住了——后仰——跳投！

    乔丹的后仰跳投。

    叶辰用了乔丹最招牌的动作在乔丹面前投出了这一球。

    命中。

    全场一片哗然。

    乔丹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是抿了抿嘴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半场。

    奇才队进攻。乔丹持球面对叶辰。

    他做了一个试探步。然后一个快速的交叉步向右突破！

    叶辰的脚步如影随形。他没有被晃开。

    乔丹急停。后仰跳投！

    那个经典的动作。那个在一万次比赛中重复过的完美姿势。

    球出手了。弧度很高。旋转很正。

    也进了。

    全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乔丹的球迷们疯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篮球之神在三十九岁的时候依然能够面对叶辰投进自己最经典的后仰跳投。

    2比2。

    比赛继续。叶辰和乔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第一节结束的时候比分是28比24公牛领先四分。叶辰拿了12分乔丹拿了10分。

    从数据上看差距并不大。

    但看过比赛的人都明白——乔丹的每一分都拼尽了全力。而叶辰那12分几乎毫不费力。

    第二节。乔丹开始展现出他那不朽的本能。他用一个又一个教科书般的中距离跳投来回应叶辰的进攻。每一球进了之后他都会死死地盯着叶辰像是在说——看到了吗？我还在。

    叶辰每次都会还以颜色。而且还的方式让人窒息——他会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在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投进同样的球。

    他在模仿乔丹。

    不不对。

    他在复制乔丹。

    然后超越乔丹。

    半场结束。公牛58奇才52。

    叶辰24分。乔丹21分。

    乔丹走向更衣室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体力。

    三十九岁的身体在叶辰这种强度的对决中消耗太快了。

    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

    他的大腿肌肉在抽搐。

    但他的眼神——

    ——还没有灭。

    下半场的对决即将决定一切。

    而乔丹知道——

    他还有一记绝招没有用。

    那个曾经绝杀犹他爵士的——

    最后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