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健通常不参与女人之间的讨论,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当前主要是琢磨韩芮尔那幅画上留下的意念信息。
要准确定位女画家穿越过去的时空,对现阶段的陈康健来说,仍然是个很大的挑战,相比之下这次的组队穿越,更像是牛刀小试。
同样是打靶,一个相当于固定靶,一个相当于移动靶,还是晚上的移动靶,难度可想而知了。
斯卡娅的问题无意间给陈康健开启了一个新思路,穿越时空之所以不容易精准定位,根源还是他对意念能量感悟不够,又不方便频繁穿越进行练习,可是研究空间穿越的难度应该低一些,只要掌握到基本规律,就能很方便的用来锻炼意念能量。
距离远了叫做空间穿越,距离近了那就是瞬移,用来防身再合适不过了,还能无形之中震慑对手。
如果穿越的距离真超过千公里,那就不只是防身用了,赶路比什么飞行器都更方便,真正的瞬间到达,更关键的是这样的能力与他感悟的理论并不冲突。
距离就是空间大小的重要表现形式,时间可以近似于不存在的穿越千万年,空间瞬息千里万里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时间和空间在更高维度或许就不存在。
以前他就算可以穿越时空,身体方面比普通人强健一些,仍然算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如果学会空间穿越,那就不得了,不依赖外挂的高科技产品,也能冒充神仙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康健就站起身跟几个女人打过招呼,离开了汴梁号飞行器,乘坐升降机走到外面。
债主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也没人跟着他,继续观看侦察兵传回来的全息影像,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和物都很好奇,一只机器鹰已经飞到了汴梁,投放了侦察昆虫,她们有了更多的观察场景可以选择。
外面已经是正午时分,两架飞行器的影子变得很短,四只机器狗仍然尽职的守在周边,对敢于靠近的动物进行恐吓驱赶。
本地的小动物们已经适应了这批外形奇怪的不速之客,也摸清了机器狗的警戒范围,知道只要不靠近就没事,大胆的绕行到湖边去喝水。
那批野狼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敏锐的意识到这些入侵者不好惹,可以当做食物的小动物很多,没必要挑战这些不清楚实力的敌人。
陈康健拿着洞箫没有去湖边,而是向山上走去,他打算离飞行器远一点,再进行瞬移的尝试。
这个时代的深山里,野生动植物都很多,可能还有野生的虎豹,豺狼刚才已经看到了,不过他并不害怕,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更主要的是身上带着高科技防身武器,他倒是希望遇到一只不开眼的老虎,试一试电击棒的威力。
跟养尊处优的人类相比,野外时刻处于捕猎和被捕猎状态的动物们,对于危险的直觉更敏锐,这应该也是一种意念能量的感应,但凡有点脑子的动物,就能感应到他不好惹,见他靠近就远远的躲开,让他想表现都找不到机会。
别说老虎了,猴子都对他警惕性十足,不等他靠近立马上树。
飞行器北侧这个山头并不陡峭,垂直高度也不过三四百米,坡度却很大,似乎整体就是一块超大岩石,只有少数的裂缝里长出一些草木,没有现成的道路,也完全不影响他上山。
陈康健花了一个小时走到山顶,可以俯瞰南侧的小湖,其他方向就是连绵的山峰,湖畔两艘飞行器看上去就像两只灰白色的小圆盘,反光并不强烈,还有一定的伪装效果,视觉上与湖畔的石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很容易忽略过去。
山顶是一片不算平整的空地,面积有半亩地大小,也是只在几条岩石缝隙里长出草木,一株碗口粗的松树,高度只有三四米,分叉向各个方向伸展,占据很大一片空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到这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霜的洗礼。
在山顶转了一圈后,陈康健在树荫下站定,闭眼静心找了找感觉,然后举起洞箫吹奏起来。
吹得还是刚才那首《空山静》,曲调节奏都没有改变,真正变化的只有他的意念,这种能量的运用不在于多少,更依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感觉,这种感觉恰恰最难把握。
穿越时空的感觉他刚刚摸索到边缘,精妙运用的方法一直在感悟,这次带人穿越北宋就是前段时间的感悟成果。
他自身的感悟与韩芮尔那幅画里蕴含的意念能量进行对比,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找寻其中的共同规律和差别,就是他定位韩芮尔当前所在时空的关键。
时空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穿越不同的平行时空难度当然不一样,他先前做的都是穿越不同的平行时空,单纯的在同一个时空内部穿越时间,或者穿越空间,理论上应该简单许多。
同一个平行时空内,宏观状态的时间和空间都是连续性的,规律性很强,无论移动位置还是移动时间,都相当于只变动一两个坐标参数,似乎比整体变换不同的时空简单许多。
吹奏乐曲的过程中,陈康健也在感悟几次穿越过程里意念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别,寻找其中的规律,关键就是触发穿越的启动开关和穿越前后的这种‘参数’变化。
搞清楚这些后,无论时空穿越还是空间穿越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游泳滑冰一样的技能,不需要吹奏这种形式就能做到。
当然,想要精确穿越仍然需要反复磨练,至少基本的使用方法掌握了。
先前陈康健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本质上仍然靠意念直觉行动,这次研究单纯的穿越空间,让他有了精细感应意念能量变化的想法,也算一个新的收获。
他的意念能量已经很强大,很多事情不是做不到,而是既往的认知限制了他,默认自己做不到,欠缺的只是认知上的突破。
当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空山静的曲子吹奏了几遍后,陈康健的身影开始在山顶闪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变换位置。
由于身形位置变化太快,导致留下很多残影,仿佛他学会了分身术,山顶上总是同时出现多个他的身影。
他的腿脚没有任何动作,曲子仍然在吹,身影却可以瞬间移动,一秒钟能变换几十次位置,似乎还不是速度极限,这就已经看到多个自己的残影了,再快也没多大意义。
箫声忽然停止,陈康健的身影仍然可以变换位置,找到了控制意念能量的规律,不再需要箫声引导。
这种近距离的空间穿越果然简单,比带多个人穿越时空轻松很多。
无论是空间穿越,还是时空穿越,第一步不是感知目标,而是通过意念能量的特殊共振凝聚物质,也就是要一起穿越的身体和其他物品,保证这些物质进入某种微妙的和谐共振状态,然后通过自身意念引领切换到目标时空的频率,完成穿越的过程。
空间穿越也有时间的微妙变化,本质上是参数简化的时空穿越,这就是陈康健感悟到的规律。
他穿越的所有时空,时间都是按照一定规律在流逝,只是不同时空的时间流速似乎不一样,这也是他既可以穿越到恐龙时代,也能穿越到北宋时代,时间相差着亿万年。
通过瞬移修炼对意念能量的操控,确实很有效果,陈康健感觉这个技能很快就熟练起来,比带人穿越时空简单多了。
他感觉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修炼了几个小时,马上就要天黑了。
于慧珍通过腕上的智能手表发来信息,通知他该下去吃晚饭了。
陈康健看着山下小湖边上,两架盘子大小若隐若现的飞行器,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几百米距离的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