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健的话当然只是他感悟到的很小一部分,还有些词不达意,却也足够引起梁丽的沉思。
在生命的层面,最基础的单位是细胞,细胞最基础的材料是蛋白质,衰老就是因为自身需求的各种蛋白质无法正常合成,导致大批的细胞老化衰亡,进而引发组织和器官的衰败,表现在身体的层面,就是不可避免的衰老。
如果自身的意念能感应到更微观的原子层面,像军队一样精确指挥,逆转身体的衰老确实不算难事,具备一些神奇的能力好像都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你这么解释,我就有点明白了,你说的意念能量,就是可以直接指挥原子的能力吗?”梁丽思考了一会才问道。
“我说的只是我个人感悟,也不一定准确,意念能量、精神能量、或者灵魂之类的概念,我感觉都是一个意思,本质上是一种更微观更本源的能量,可能也是各种基本粒子存在的基础,或者说也是一种物质,只不过超出我们当前物理学研究的范围,我们的意念就来自于这种能量,意念觉醒就是对这种能量进行更高层面感悟运用的能力,你的意念比很多人都强,不缺乏这种能量,欠缺的就是对这种能量的感悟运用!”
“你没有具体的方法吗?”
“每个人的身体都千差万别,身体内的状况也是瞬息万变,所以才需要感悟,就像你管理的公司一样,你能几句话就让别人学会你的管理方法吗?别人学了你的方法,就能像你一样成功吗?”陈康健反问道。
“当然不能了,这就是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吧!有些事情确实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梁丽这次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孺子可教也!”陈康健拍拍她的头。
“我都多大了,还把我当孩子!”梁丽把他的手拍到一边。
“我经历的时间都加起来,有几百岁了,在我面前你那点年龄算什么!”陈康健不以为意的收回手,在床上坐起身。
梁丽侧过身看着他:“你经历那么多时空,哪个时空最让你留恋?”
“每个时空都有收获,也有遗憾,醒过来都是大梦一场,我们都只是时空过客,没必要留恋过去!更没必要去比较!”
“我才不信呢,没有比较的想法,你怎么会招惹那么多债主?”
“你这是偷换概念,再说那也是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被一个人束缚住,所以才会不断去结识不同的人!”陈康健为自己辩解道。
“那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你不是说可以穿越时空吗,假如只能带走一个人,你会选择谁?”梁丽感觉仰头说话很累,索性将脑袋枕在他腿上。
“我谁都不会带!”
“为什么?”
“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一旦有了这样的经历,你就很难再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在认知达不到的情况下,对你们不是好事!”
“是不是也担心我们成为你的拖累!”
“有这方面的考虑!”陈康健坦然承认。
“那你如果去到未来,能不能问问那时候的我,是怎么样实现觉醒的?”梁丽提出一个奇葩的要求。
“这种可能性不存在!”陈康健否定道。
“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觉醒不了吗?”梁丽很不服气,直接坐了起来瞪着他。
“如果你的意念觉醒与我无关,那我不可能遇见觉醒后的你,相反的话,我能遇见觉醒后的你,应该就再也见不到现在的你了!”
“还有一套防作弊系统吗?”梁丽被他的话绕的有点晕。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也只是直觉的感悟,跟你解释不清楚!”
“按照你这套逻辑,以后你的债主是不是越来越少?”
“那是当然了,只要时间尺度够长,再亲密的关系,终有缘分耗尽的时候!”话说到这里,陈康健有些惆怅。
感受到他的情绪,梁丽将脑袋靠在他肩膀安慰道:“那我争取做最后一个!”
......
梁丽的房子面积很大,特殊的布局没有房间的分割,两个人不坐在一起,也可以互不打扰各忙各的事情。
久别重逢的切磋过后,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一直腻在一起,梁丽有自己事情要处理,也需要时间独自感悟。
公司规模再大,掌控的财富再多,那也是身外之物,现在有人为她指明了方向,如果再不抓住机会,寿命一旦耗尽,再大的事业也是徒劳一场。
陈康健也要继续研究韩芮尔留下的那幅画卷,那幅画以特殊的方式存储到他的意念中,随时随地都可以琢磨其中的细节。
他失踪的五十多年时间里,梁丽已经跟他那些债主都取得了联系,一部分人来到燕京定居,另一部分则是在沪城长住,方便随时交换信息,其他方面也可以互相支持。
别人做不到这些,梁丽和陈康健互相设置为紧急联系人,约定了对方失踪、丧失意识、死亡等特殊情况下,替对方处理一切身后事务。
当然,两人最隐秘的各种账户、密码等等信息对方都有备份,平时只是互相保存,都不能查看。
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彼此的信任却超过大多数夫妻。
确定陈康健失踪后,梁丽按照约定可以查看预留的通讯录等备份资料,包括最近的通话记录,开房记录,飞行记录等等个人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确定陈康健的那些债主就很容易了,本来互不相关的一些人,失去了陈康健这个中枢后,就此建立联系,然后一直维系到现在。
五十年的时间,比陈康健和她们认识的时间都长,有着共同的秘密,又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关系自然保持的很稳定。
他失踪这么久,除了苏卫红、柳眉那样有过梦境经历的少数派以外,大多数人心里都认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即便他不回来,也不影响这些女人们对减缓衰老的追求,互相交流方法和心得当然也免不了,这么多年下来,陈康健的债主们已经形成了有实无名的同盟。
盟主自然就是让大家互相认识的梁丽,无论自身实力还是社会声望她都有资格,通常各种活动都是由她发起组织,跟她关系密切的季思思、于慧珍自然就是她的左膀右臂。
人一多难免就有派系,更何况都是有主见的女人。
别人就算心里不服气也没资格叫板,吕薇是陈康健的同学,认识的也更早,经济实力不比梁丽差,沪城集中了超过一半数量的债主,慢慢形成以吕薇做核心的另一个同盟,和燕京的梁丽形成对峙。
表面上一团和气,没有任何冲突,每年还有一到两次聚会,可是毕竟相隔两千多公里,住得近平时往来机会就多,来往多了关系肯定更好,南北两个小团体就慢慢变成了事实。
陈康健对这些情况不清楚,他也不是好打听八卦的性格,这些女人的交往虽然因他而起,这个时候拉帮结派却跟他没有太多关系了,当然也就没人跟他说这些。
更何况即便是燕京和沪城的小团体内部,也是关系错综复杂,人与人之间照样有关系亲疏远近,实际年龄都不小了,也没有那么多争强好斗的心思,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一点小事争执不休,最多就是往来多一些少一些而已。
燕京的债主大多都住在东单附近,倒是省去陈康健很多时间,不用东跑西颠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直接按照居住远近上门还债就行。
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陈康健来到季思思的家里,这时候他在燕京的活动已经到尾声,过几天就该去沪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