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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谈判!
    三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永利建筑败诉,所有诉讼请求被驳回。法院还认定他们恶意诉讼,判他们赔偿梁晚晚的律师费和损失。

    李英的第四招,又失败了。

    但李英还有最后一招。

    舆论。

    他买通了香港几家小报,开始炒作梁晚晚的“黑料”。

    “大陆女商人,用黑钱买地?”

    “梁晚晚与洪门关系密切,疑似黑社会背景?”

    “她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一篇篇文章,绘声绘色,真假难辨。

    香港的舆论,开始对梁晚晚不利。

    有人开始质疑她的背景,有人开始抵制她的项目,有人甚至在她公司楼下拉横幅。

    李兆恒急了。

    “梁小姐,这样下去不行啊!舆论一旦失控,我们的项目就完了!”

    梁晚晚却出奇地平静。

    “李主席,您别急。让他们写。”

    李兆恒愣住了。

    “让他们写?”

    “对。”梁晚晚点点头,“他们写,我们就告。”

    “告他们诽谤,告他们造谣!一家一家告,告到他们破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我也有朋友。”

    她去找了雷老虎。

    雷老虎听完她的来意,笑了。

    “梁小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梁晚晚看着他。

    “雷先生,您能帮我?”

    雷老虎点点头。

    “香港的媒体,我认识几个大佬。”

    “那些小报,翻不起什么浪。”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帮我查查,最近有几家报纸在炒梁小姐的新闻。”

    “对,就是那个大陆来的。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然后......你懂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梁晚晚。

    “三天之内,那些报纸会全部闭嘴。”

    梁晚晚松了口气。

    “雷先生,谢谢您。”

    雷老虎摆摆手。

    “别谢我。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天后,那些小报全部停刊了。

    主编们一个个被约谈,广告商们一个个撤资,背后的人也被查了出来。

    李英的第五招,又失败了。

    五招过去,李英发现,自己奈何不了梁晚晚。

    贷款,批了。

    审批,过了。

    诉讼,赢了。

    舆论,停了。

    这个女人,像一块石头,怎么砸都砸不碎。

    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李生,咱们......还继续吗?”

    李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去,联系她!我要买她那块地。”

    助手愣住了。

    “买地?您......”

    “让她开价。”

    李英打断他,“多少钱都行。”

    三天后,梁晚晚坐在李英的办公室里。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很久,李英开口了。

    “梁小姐,你赢了。”

    梁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英继续说。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一个大陆来的,能扛住我五波攻击。”

    梁晚晚笑了笑。

    “李生过奖了。”

    李英深吸一口气。

    “那块地,你开个价。我买。”

    梁晚晚看着他,眼神平静。

    “李生,那块地,我不卖。”

    李英的脸色变了。

    “你......”

    “但可以谈。”

    梁晚晚打断他,“三倍价格。两亿四千万。”

    李英的瞳孔,剧烈收缩。

    两亿四千万?

    那是天价!

    “你疯了?”

    梁晚晚摇摇头。

    “我没疯!李生,您想要那块地,就得付出代价。”

    “您卡我贷款,卡我审批,告我诉讼,搞我舆论!这些,都是成本。”

    她站起身。

    “两亿四千万,少一分都不行。您考虑清楚。”

    说完,她转身离开。

    李英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梁晚晚走后,李英的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

    窗外的阳光很灿烂,照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但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两亿四千万。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开出这样的天价。

    那块地,她买的时候才八千万。

    半年时间,就敢翻三倍卖给他?

    她当他是冤大头吗?

    李英的手,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胸口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来,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是李英的独子,李泽文。

    “爸,我听说那个女人走了?”

    李泽文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谈得怎么样?”

    李英没有说话。

    李泽文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皱起眉头。

    “两亿四千万?她疯了?”

    李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她没疯!她是故意的。”

    李泽文在他对面坐下。

    “爸,您不会真的想买吧?那块地最多值一亿,她开两亿四千万,这摆明了是敲诈!”

    李英看着他,眼神复杂。

    “泽文,你知不知道,如果让那个女人在铜锣湾建成商业中心,会是什么后果?”

    李泽文愣住了。

    李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尖沙咀繁华的街景。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商场酒店,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花了四十年,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她在元朗搞的那个项目,你应该听说过。”

    他的声音低沉,“一年时间,地价翻了五倍。”

    “那个女人,有眼光,有手段,还有洪门撑腰。”

    “如果让她在铜锣湾站稳脚跟,用不了几年,我们李家在尖沙咀的生意,就会被她抢走一半。”

    李泽文的脸色变了。

    “爸,您说得太夸张了吧?她一个大陆来的,能有多大本事?”

    李英转过身,看着他。

    “泽文,你知道她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泽文摇摇头。

    “我卡她的贷款,她找洪门担保!我拖她的审批,她找规划局副局长!我告她诉讼,她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

    “我搞她的舆论,她找雷老虎出面!五波攻击,全部被她化解。”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商人。”

    “她有脑子,有人脉,有手段。”

    “如果让她在铜锣湾建起商业中心,我们李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李泽文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爸,那您的意思是......真的要买?”

    李英点点头。

    “买。”

    “两亿四千万?”

    “可以谈。”

    李英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你去找人,组成一个谈判团队。”

    “律师、会计师、评估师,都要最好的。”

    “跟她谈,慢慢谈,一点点把价格压下来。”

    李泽文看着他。

    “爸,您觉得能压到多少?”

    李英想了想。

    “一亿五千万以内,都可以接受。”

    李泽文倒吸一口凉气。

    一亿五千万?

    那也比市场价高出五千万啊。

    但他没有再说。

    因为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

    第一次谈判,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

    李泽文带着五个人的团队,西装革履,气势逼人。

    梁晚晚只带了两个人——李兆恒和一个年轻的女助理。

    双方坐定,李泽文率先开口。

    “梁小姐,两亿四千万的价格,实在太高了。”

    “我们评估过,那块地的实际价值,最多一亿。”

    梁晚晚笑了笑。

    “李公子,您说的是一年前的价格。现在,那块地值多少,您心里清楚。”

    李泽文皱起眉头。

    “梁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梁晚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铜锣湾的地价,这半年涨了多少,您应该比我清楚。”

    “这里要修新的商业区,要引进更多的品牌。五年后,这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两倍。”

    她放下茶杯,看着李泽文。

    “我开两亿四千万,是给你们留了余地。”

    “要是等到五年后,你们花四亿都买不到。”

    李泽文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对市场的判断,这么精准。

    第一次谈判,无果而终。

    ......

    第二次谈判,在一周后。

    李泽文换了一个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打感情牌。

    “梁小姐,我们李家在香港做了四十年生意,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人。”

    “您初来乍到,如果能跟我们合作,以后在香港的路,会好走很多。”

    梁晚晚笑了。

    “李公子,您这是在威胁我?”

    李泽文连忙摆手。

    “不是威胁,是诚意。我们愿意出一亿一千万,买下那块地。这个价格,绝对公道。”

    梁晚晚摇摇头。

    “一亿一千万,不够。”

    谈判破裂。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谈判,李泽文都带着不同的团队,用不同的策略。

    有时候打感情牌,有时候威胁恐吓,有时候晓之以理,有时候动之以情。

    但梁晚晚始终不为所动。

    她的报价,从两亿四千万,降到两亿三千万,降到两亿两千万。

    一点一点,慢慢降。

    像钓鱼一样,慢慢收线。

    李泽文急得团团转。

    “爸,那个女人太难缠了!她根本不松口!”

    李英看着他,眼神平静。

    “慢慢来。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想卖。只要想卖,就有谈成的可能。”

    第十次谈判,价格降到一亿九千万。

    第十五次谈判,价格降到一亿七千万。

    第十八次谈判,价格降到一亿六千万。

    李泽文回到家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爸!一亿六千万!她同意了!”

    李英坐在沙发上,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条件呢?”

    李泽文愣了一下。

    “条件?”

    “她不可能就这么同意。”李英看着他,“肯定有条件。”

    李泽文点点头。

    “对,她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我们保证,买下那块地之后,她可以在铜锣湾继续发展其他业务。不能限制她。”

    李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李泽文愣住了。

    “爸?您答应了?”

    李英点点头。

    “她想在铜锣湾发展其他业务,可以。”

    “但大型商场,她别想再建。只要卡住这一点,她就翻不起什么浪。”

    第十九次谈判,双方敲定了所有细节。

    第二十次谈判,正式签订合同。

    那天,李英亲自出席了签约仪式。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梁晚晚坐在他对面,穿着简洁的衬衫长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很久,李英开口了。

    “梁小姐,我佩服你。”

    梁晚晚看着他。

    “李生过奖了。”

    李英摇摇头。

    “不是过奖。我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商人。能在我手里扛过五招的,你是第一个。”

    梁晚晚笑了笑。

    “李生,我只是运气好。”

    李英看着她,眼神复杂。

    “运气?也许吧。”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开最后一页。

    “梁小姐,在签字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梁晚晚点点头。

    “您说。”

    李英指着合同上的一行字。

    “这里,我想加一条。”

    梁晚晚看了一眼。

    那条写着:“乙方(梁晚晚)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年内,不得在铜锣湾范围内,新建任何大型商业中心或购物广场。”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英。

    “李生,您这是要断我的后路啊。”

    李英笑了。

    “梁小姐,您已经赚了一倍的钱。”

    “一亿六千万,够您花一辈子了。铜锣湾这个地方,就让给我们这些老人家吧。”

    梁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英继续说。

    “您放心,其他业务,我不管。您想在铜锣湾开餐厅、开服装店、开任何小店,我都不干涉。但大型商场,不行。”

    梁晚晚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李英的眼睛亮了。

    “您同意了?”

    梁晚晚点点头。

    “同意了。”

    李英哈哈大笑。

    那笑声,痛快,得意,在会议室里回荡。

    “好!好!梁小姐,您是个痛快人!”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梁晚晚也签了。

    两人交换合同,握手。

    李英握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梁小姐,以后在香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梁晚晚笑了笑。

    “李生,谢谢您。”

    李英带着合同,得意洋洋地走了。

    李兆恒站在梁晚晚身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梁小姐,您真的就这么答应了?”

    梁晚晚看着他。

    “李主席,您觉得我亏了?”

    李兆恒摇摇头。

    “不亏。一亿六千万,净赚八千万。可是......”

    他顿了顿。

    “您明明可以继续扛下去的。为什么突然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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