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东亚银行举行公开拍卖。
林荣生的那块地皮,起拍价一千万。
林荣生也来了,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他想抬价,但口袋里没钱。
他想找山田一郎帮忙,山田一郎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拍卖开始,几个买家举牌竞价。
价格从一千万,涨到一千一百万,再到一千二百万。
当价格涨到一千二百五十万的时候,只剩两家还在争。
一家是梁晚晚,另一家是个不认识的商人。
“一千三百万!”那个商人喊道。
梁晚晚笑了笑,没有再加价。
拍卖师举起锤子:“一千三百万一次,一千三百万两次,一千三百万三次——成交!”
林荣生愣住了。
梁晚晚没有买?
那她来干什么?
他正疑惑,那个商人突然站起身,走到梁晚晚面前,伸出手。
“梁小姐,恭喜你。这块地皮,是你的了。”
林荣生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商人,是梁晚晚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想冲过去,被保安拦住。
梁晚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林先生,你的地皮,现在是我的了。”
“你欠银行的贷款,我会帮你还。”
“剩下的钱,我也爱莫难助。”
林荣生贷款加利息一千八百万,结果拍卖地皮只有一千三百万,剩下的五百万大窟窿,林荣生根本还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天台风大,到时候林先生,还是不要站太久!”
林荣生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完了。
全完了。
食品市场,他花了几百万,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因为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崩塌。
山田一郎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和食品公司成了一具空壳。
房地产,他的最后一块阵地,也被梁晚晚夺走了。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二十年,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梁晚晚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林荣生,我说过,善恶终有报。你好自为之。”
她走了。
林荣生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
回到办公室内的林荣生,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板,不是我们不尽力,是那个梁晚晚太狡猾了。”
林荣生吼道:
“给我查,她有什么把柄!我就不信,她干干净净!”
手下一连查了几天,还真查到了一点东西。
“老板,梁晚晚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晨光置业。”
“这家公司名下有三块地皮,都是跟李兆恒合作的,其中有一块,在新界,靠近深圳。”
“那块地皮,手续上有点问题。”
林荣生眼睛一亮。
“什么问题?”
“买地的时候,梁晚晚是内地身份,手续是通过李兆恒的公司办的。”
“据说,有些文件不太齐全。”
“如果认真查起来,可以认定是违规操作。”
林荣生笑了。
那笑容,狰狞得像恶鬼。
“好,好!给我找几个记者,把这事捅出去。”
“我要让全香港都知道,那个大陆来的贱人,是怎么违规买地的!”
三天后,一篇报道登上了香港的报纸。
标题耸人听闻:“大陆富商违规购地,涉嫌欺诈香港政府”
报道里说,梁晚晚利用李兆恒的公司,违规购买新界土地,涉嫌欺诈。
还附上了几张模糊的文件照片。
消息传开,舆论哗然。
有人开始质疑晨光置业的合法性,有人要求政府介入调查。
李兆恒急了。
“梁小姐,这下麻烦了。”
“那些文件,确实有些地方不太规范。”
“如果真查起来,咱们的地皮可能保不住!”
梁晚晚却笑了。
“李主席,别急。让他们查。”
李兆恒愣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那份报道里说的,是真的吗?是,文件是不太规范。”
“但那是因为当时我是内地身份,手续上确实有困难。但这不代表我违法。”
“相反,我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来的,每一笔税都按时交了。”
她转过身,看着李兆恒。
“而且,你忘了一个人。”
“谁?”
“赵财神。”
梁晚晚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行长吗?我是梁晚晚。”
“有件事想麻烦你......”
.......
一周后,香港政府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报告说,经过详细调查,梁晚晚购买新界地皮的手续,虽然有瑕疵,但不存在违法行为。
她当时是内地身份,手续通过香港公司办理,是符合当时政策的。
而且,她按时交税,没有任何经济问题。
报告还特别提到,梁晚晚在内地的企业,是当地的纳税大户,是北京市的优秀企业家,信誉良好。
消息传开,舆论反转。
那些骂她的人,又开始夸她。
林荣生气得差点吐血。
“妈的!这都能让她翻盘?”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调查报告背后,是赵财神通过关系,找了香港的关系,做了大量工作。
梁晚晚在香港,确实人生地不熟。
但她有朋友。
而那些朋友,每一个都愿意帮她。
......
这一下,林荣生彻底红了眼。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扳倒梁晚晚,甚至不惜动用最后的手段——找黑道。
九龙城寨,香港最混乱的地方。
这里三教九流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事都能办成。
林荣生在这里混过,认识不少人。
他找到一个外号叫“疯狗”的家伙,这个人下手狠,不要命,专门替人处理“麻烦”。
“疯狗,帮我做件事。”
林荣生拿出一叠钱,“废了那个女人。”
“不需要杀她,打断一条腿就行。”
“我要让她知道,在香港,谁说了算。”
疯狗接过钱,数了数,笑了。
“林先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
梁晚晚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每次出门,总有几个陌生面孔若隐若现。
每次回家,楼下总有一些可疑的人影。
赵大山也发现了。
“梁场长,不对劲。”
“这几天,咱们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不是普通人,是道上混的。”
梁晚晚心里一沉。
“林荣生要狗急跳墙了。”
她想了想,对赵大山说:
“从今天开始,咱们改变作息。”
“每天走不同的路线,去不同的地方。”
“不要让他们摸清规律。”
赵大山点头。
但那些人的跟踪越来越明目张胆。
有一次,梁晚晚的车被一辆面包车别了一下。
赵大山猛打方向盘,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妈的!”
他骂道,“这是要玩命!”
梁晚晚坐在后座,脸色发白,但没有慌。
“大山,联系韩卫国。让他带几个人过来。”
韩卫国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着三个战友,第二天就飞到了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