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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枪杀!
    回到住处,梁晚晚立刻给老所长打电话。

    “他要在三天内动手。”

    她说,“目标是我。”

    老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来。”

    梁晚晚说,“老所长,我需要您配合。”

    “你说。”

    “第一,把火车站附近的派出所民警撤掉一半,给他可乘之机。”

    老所长一惊:

    “你要引他上钩?”

    “对。他来了,我们才能抓现行。”

    “可是你的安全……”

    “我有大山他们,够用了。”

    梁晚晚说,“第二,您带人在外围埋伏,等里面枪响,立刻冲进来。”

    老所长犹豫了很久。

    这计划太冒险了。万一……

    “老所长,”

    梁晚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上次在石马坳,我赌赢了。这次,我也会赢。”

    “丫头……”

    “我没有退路。”

    她说,“他出来了,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

    “与其一辈子提心吊胆,不如一次了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好。丫头,我陪你赌这一次。”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这个时候还没人过这个洋节。

    但对梁晚晚来说,这一夜注定不平安。

    傍晚六点,赵大山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梁场长,周围多了些生面孔,有几个人在附近转悠,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他们踩点呢。”

    梁晚晚说,“今晚就会来。”

    她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勃朗宁。

    七发子弹,够用了。

    “大山,让大家准备好,按计划,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来。”

    “是!”

    夜幕降临,长沙火车站附近的这片老居民区,渐渐安静下来。

    梁晚晚住的这栋楼三层,前后都有窗户。

    赵大山带着三名退伍兵,分别把守在楼梯口和后窗。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

    梁晚晚坐在窗边,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

    八点。

    九点。

    十点。

    没有动静。

    十一点。十一点半。

    赵大山通过对讲机低语:

    “梁场长,会不会今晚不来了?”

    “会来的。”

    梁晚晚说,“耐心等。”

    十二点整。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后窗守卫急促的声音:

    “有人从后面摸上来了!至少十个!”

    话音未落,前门楼梯口也传来枪声!

    狼哥动手了!

    梁晚晚翻身而起,熄灭台灯,贴着墙移到窗边。

    楼下黑影憧憧,至少有二十多人。

    有的持枪,有的拿刀,正分两路包抄上来。

    “大山,前后门都堵住了,我们怎么撤?”

    “按计划,上楼顶!”

    赵大山已经冲到门口,“你们几个,掩护!”

    三名退伍兵依托楼梯口还击,枪声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痞子惨叫着滚下楼梯,后面的人脚步一滞。

    趁这空隙,梁晚晚和赵大山冲上通往楼顶的铁梯。

    刚爬到一半,后窗方向传来玻璃碎裂声,有人从后面破窗而入!

    “快!”赵大山推着梁晚晚往上冲。

    铁梯尽头是楼顶的铁盖板,从里面闩着。

    梁晚晚用力推开,爬了上去。

    赵大山紧随其后,刚探出半个身子,一颗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打在铁盖上溅起火星。

    他翻身滚上楼顶,顺手把铁盖拉上,插上插销。

    楼顶寒风呼啸,四面都是三米高的围墙,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铁盖。

    “梁场长,我们被困住了。”

    赵大山喘着粗气,“他们人多,铁盖撑不了多久。”

    梁晚晚四处观察,忽然看到楼顶西北角有个废弃的水箱。

    “大山,帮忙!”

    两人合力挪动水箱,压在铁盖上。

    刚压好,铁盖

    “妈的,被堵住了!”

    “砸开!”

    “用枪打!”

    子弹穿透铁盖,在水箱上溅起火星。

    但水箱是铸铁的,足有两三百斤,一时半会儿推不开。

    梁晚晚蹲在水箱后,握紧勃朗宁。

    她在等。

    等老所长的警笛。

    按计划,只要这边枪响,埋伏在外围的民警就会冲进来。

    可为什么还没来?

    楼顶寒风呼啸,枪声不断。

    赵大山看了看弹药:

    “梁场长,我只剩五发了。”

    梁晚晚摸了摸自己的枪:

    “我还有七发。”

    十二发子弹,对付

    够吗?

    不够也得够。

    铁盖下的撞击声越来越猛,水箱开始松动。

    “大山,等他们推开铁盖的一瞬间,我们一起开火。”

    梁晚晚说,“能打倒几个是几个。”

    “明白!”

    “砰!”

    铁盖被掀开半边,一颗脑袋探出来——

    赵大山一枪爆头,那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但后面的人蜂拥而上,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水箱。

    梁晚晚和赵大山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凭感觉还击。

    七发,五发,三发……

    赵大山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扔下空枪,从腰间拔出匕首。

    “梁场长,我挡住他们,你找机会跳楼!”

    “不行!”

    梁晚晚一把拉住他,“要死一起死!”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一声,两声,十声——无数声!

    狼哥的手下愣住了。

    “警察!”

    “妈的,有埋伏!”

    “快跑!”

    痞子们一哄而散,从楼顶的铁盖往下跳,从楼梯口往下冲。

    但晚了。

    楼下,几十盏警灯闪烁,上百名民警已经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郎占山站在楼下的阴影里,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

    “郎占山!”

    扩音器里传来老所长的声音,“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狼哥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个亲信,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警察。

    二十年江湖,今天走到头了?

    不。

    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头,看向楼顶。

    那个女的,就在上面。

    他咬了咬牙,提着枪,冲进了楼里。

    “狼哥!别去!”

    阿彪想拦,被他一脚踢开。

    “老子今天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楼顶上,梁晚晚和赵大山正在换弹匣,从被打死的痞子身上捡来的。

    突然,铁盖被猛地掀开,一个人影窜了上来!

    是狼哥!

    他浑身是血,右臂的绷带早已散开,但左手的枪却稳稳指向梁晚晚。

    “梁晚晚!”

    他嘶声吼道,“今天谁都别想活!”

    赵大山要挡,被梁晚晚一把推开。

    她站起身,与狼哥对视。

    两人相距不过十米。

    月光下,两个枪口彼此指向对方。

    “郎占山,你输了。”梁晚晚说。

    “输?”

    狼哥惨笑,“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他的手指扣向扳机——

    同一瞬间,梁晚晚也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裂。

    狼哥的子弹擦着梁晚晚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水箱上,溅起一串火星。

    梁晚晚的子弹,正中狼哥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又抬头看向梁晚晚,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砰”的一声,砸在楼顶的水泥地上。

    血从身下漫开,在月光下黑红的。

    梁晚晚站在原地,枪口还在冒烟。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没有倒下。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道狰狞的疤渐渐失去血色。

    “梁场长!”

    赵大山冲过来,“你没事吧?”

    梁晚晚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把狼哥睁着的眼睛合上。

    “郎占山,你的江湖,结束了。”

    楼顶的铁盖被掀开,老所长带着人冲上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愣住了。

    “丫头,你……”

    “我开的枪。”

    梁晚晚站起身,“正当防卫。他先开的枪。”

    老所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狼哥的尸体,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

    他说,“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他先开的枪。”

    他转身对身后的民警说:

    “记录:嫌疑人郎占山持枪拒捕,首先开枪射击,被防卫者当场击毙。”

    “是!”

    梁晚晚看着老所长,眼眶发热。

    她知道,老所长这是在保她。

    虽然确实是正当防卫,但有他这句话,以后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老所长,谢谢您。”

    老所长摆摆手,走到狼哥尸体前,低头看了很久。

    “二十年了。”

    他喃喃道,“二十年前我抓你,二十年后送你走。”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光清冷,星光稀疏。

    “丫头,”

    他说,“这一页,翻过去了。”

    梁晚晚点头,这场从石马坳开始的追杀,终于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

    郎占山之死,在湖南道上引起不小的震动。

    但也就震动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的故事就被新的传说取代。

    走私的线路被别的团伙接手,跑掉的手下投靠了新的大哥,连他曾经住过的那栋小楼,也被新的主人占据。

    江湖就是这样,从不缺新人,从不缺故事。

    但对梁晚晚来说,这一夜改变了很多。

    她彻底打响了名号,也打通了南下的道路,从此之后,她的货从北京到深圳,一路畅通无阻。

    晨光养殖场迎来了真正的爆发。

    冯南从香港带来消息:红星火腿肠在香港试销三个周,销量稳步上升。

    恒昌食品行的陈老板追加订单,每月五百箱提升到一千箱。

    部队的订单也增加了。

    野战部队试用反馈极好,总后勤部决定将红星火腿肠列入“军需特供食品名录”,每月采购量从三千斤提升到一万斤。

    北京市场更是供不应求。

    供销社、学校食堂、工厂福利、火车站小卖部……

    每天都有新客户找上门来。

    梁晚晚当机立断:扩建生产线,再上两条!

    四月,新生产线投产,日产能达到两万斤。

    五月,红星火腿肠进入天津市场。

    六月,进入上海市场。

    七月,与广州百货站签订供货合同,每月五千斤。

    八月,第一批出口香港的火腿肠装车发运。

    那天,梁晚晚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满载火腿肠的卡车缓缓驶出。

    车厢上贴着大大的红纸:红星火腿肠——北京晨光养殖场出品

    王勇站在她身边,老泪纵横。

    “晚晚,咱们……真的走出去了。”

    梁晚晚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热。

    一年前,这里还是个濒临倒闭的烂摊子,欠着四万多的工资,职工们堵着门要钱。

    一年后,这里有现代化猪舍、冷库、火腿肠生产线,有三百多名员工,产品卖到香港,成为军需特供。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王叔,这才刚刚开始。”

    她说,“等顾砚辞回来,咱们还要建更大的厂房,上更先进的设备,把红星做成全国知名的品牌。”

    王勇抹着泪笑:

    “好,好,我等着看那一天。”

    九月,梁晚晚接到一封电报。

    从香港发来的,落款是冯南:

    “梁小姐,香港食品博览会邀请贵公司参展。如能成行,可接洽更多海外客户。盼复。”

    香港食品博览会。

    梁晚晚看着电报,心跳加速。

    那不是普通的展销会,而是面向整个东南亚乃至世界的窗口。

    如果能在那儿亮相,红星火腿肠就能真正走向世界。

    她当即回电:“参加。请协助办理手续。”

    三天后,冯南回电:“手续已办妥。香港见。”

    梁晚晚此次受邀前往香江,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那里她将彻底改变整个香江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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