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鹏举用两日时间处理完荆州保卫战的善后事宜,随即召集众军官,就荆州保卫战与襄樊攻坚战的得失教训展开复盘总结。
首先,钟鹏举对荆州主将王国强与炮兵营长吴树权予以特别嘉奖——二人皆在战役中负伤。吴树权原是大(南)汉军队的都头,因感恩钟鹏举的治疗归化为百姓军军官,此役中更是失去了一条手臂。钟鹏举各奖励二人一千两白银。
其次,他特别嘉奖了第二野战军军长钟岳、总部原战术教导团副团长钟宛均、钟宛均的副官端五儿、荆州猎户祁懿、第二野战军步军团长安莱、第二野战军特种兵连连长陆烬、第二野战军炮兵营营长龚颖,以及荆州南门守军李润英、曾健、张燕平等三名女军官。
钟鹏举擢升钟宛均为第一独立师师长,命令她于明日清晨峡州援军抵达后,率领一万二千名海陆军将士,配合主攻潭州(今湖南长沙)的林积容方面军,北上攻取楚王马殷辖下的北部四州——朗州、澧州、辰州、溆州。此前岳州(今湖南岳阳)已被攻占,这五州北临长江与洞庭湖。
目前,南楚核心区域的潭州、衡州、永州、道州、郴州、邵州等地中,除潭州(长沙)外,衡州(衡阳)、永州、道州(道县)、郴州、邵州(邵阳)均已被另外两支偏师攻克,潭州就此成为孤城。
钟鹏举向钟宛均介绍南楚北部五州的情况:岳州已被小将林积容攻占,仅留两三千名治安军与工兵驻守,负责维持治安与修葺城防。林积容在此布下空城计,成功吓退了前来增援的楚军。
澧州治澧阳县(即今湖南省常德市澧县),为楚北第一道防线,辖澧阳、安乡、石门、慈利等县,扼澧水入洞庭湖的门户。
澧水渡口(澧阳津)为澧州北大门,楚军水军主力驻泊地。石门隘为澧州西部门户,山道险峻,驻兵约2000。澧州城守兵约6000,水军战船约80艘。
澧州战略意义:楚北粮道、水道咽喉,一旦失守,朗州无险可守。
朗州治武陵县(即今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鼎城区一带,是今天的常德市城区),是楚北核心重镇,为武平军节度使驻地。
武陵津(常德渡口)为沅水主渡口,楚军北线指挥部所在地。鼎城隘为朗州外围屏障,驻兵约3000。
朗州城守兵约,水军战船约120艘,马军约1500。
朗州战略意义:楚北军政中心,失朗州则楚北全线崩溃。
辰州治沅陵县(即今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辖境覆盖沅江中游,包括今沅陵、辰溪、泸溪等地),是湘西沅水流域的军政与交通要地。
溆州(五代时也称溆浦县,曾短暂独立设州)治所在溆浦县(今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位于沅江支流溆水流域,连接辰州与邵州,是湘中通往湘西的要道。
辰、溆州方向(楚西山地防线),沅陵津为辰州主渡口,控沅江上游。辰州关为湘西第一雄关,驻兵约3000。溆浦隘为溆州门户,驻兵约1500。
辰、溆州战略意义:山地多、易守难攻,楚军以少量兵力即可长期牵制。
这五州都在今湖南北部、西部,构成了南楚对抗荆南、前蜀的北线与西线屏障;
岳州、朗州与澧州临近洞庭湖,是楚北的产粮区和水军基地;辰、溆二州则多山地,是羁縻少数民族的前沿。
马(南)楚北部总兵力情况:朗、澧、辰、溆四州合计约2.5万—3万人。水军有战船约250艘;马军约2000(以轻骑为主);总体特点是水军强、步兵稳、马军弱、山地防御强。
钟鹏举为钟宛均提供了三套作战方案供其选择:
方案一:中路突破,速取澧州、朗州(最稳妥、最经典)。此方案目标明确,即通过一战拿下澧州与朗州,瓦解楚北整体防线。
作战部署为自荆州出兵,采取水陆并进之策:
水军出动战船50艘,载兵2000人、火炮30门,沿长江顺流而下直取澧阳津——这讲是火炮首次在楚北大范围投入使用,楚军水军遭炮火猛烈轰击,会迅速溃不成军;
陆路则派遣步军8000人、骑兵2000人、火炮40门,沿公安至澧州的一线大道推进。陆路兵马率先抵达澧州城下,以火炮轰开城门,一日之内破城。
破城后,水陆两路兵马合兵一处继续进军,用三日将朗州团团包围。朗州守将见大势已去,大概率开城投降,楚北诸地随即传檄而定。
方案二:三路并进,全面压境(伤亡最小、威慑力最大)。该方案旨在同时对澧州、朗州、辰州形成威胁,迫使楚军顾此失彼。
具体安排为:
西路军率步军2000人、轻骑1000人、火炮10门先行行动,佯攻辰州,制造主力西进的假象,吸引楚军向西调动;
中路军则趁楚军注意力西移之机,以步军5000人、水军1000人、火炮60门突袭澧州,凭借火炮掩护强渡澧水,一日内破城;
东路军自岳州北上,以步军2000人、水军1000人、火炮10门进逼湘阴,迫使楚军无法全力回援朗州。
最终中路军包围朗州,以火炮形成威慑,朗州守军因三面受敌而军心崩溃。
方案三:轻骑奇袭,火炮斩首(用兵最少、最惊险)。此方案计划以战船50艘从水路实施牵制,佯攻澧州;同时派遣3000轻骑奇袭朗州,配合15门轻便野战火炮完成“斩首”行动。其核心目标是以精锐骑兵搭配火炮小队奇袭朗州,通过一战平定楚北。
至于第一独立师师长钟宛均将如何抉择,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钟鹏举提拔安莱与端五儿分别担任第二独立师师长和副师长,任命陆烬为特种作战团团长,命他们于今晚开始日夜兼程赶赴衢州上任,吉州(今江西吉首)正在征调一万两千名陆军星夜驰援衢州;同时令陆烬伺机突袭这股敌人在衢州的老巢。
钟鹏举交给安莱与端五儿两位师长的任务是,率部赶赴衢州三县后对敌军采取守势——对方配备的火绳枪虽较为原始,早期火炮也不算先进,但对付吴越军队已是绰绰有余。
钟鹏举面色凝重地叮嘱道:“这股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据我掌握的情报,他们的首领不仅领军经验丰富,对火器的运用更是娴熟。
你们到任后务必彻底执行坚壁清野,严守城门,尤其要防范敌人潜入城内或用炸药爆破城门。等完全摸清他们的底细,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你们的核心任务是守住衢州三县,迫使敌军主动撤兵,转而攻打吴越境内的其他城池。这样一来,就能倒逼钱传瓘从广陵、常州和无锡撤军,回师驰援衢州。届时他们双方必将陷入激战,彼此消耗实力。我们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