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教员休息室。

    

    气氛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凝重。长桌旁，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几乎所有的核心教职员工都到齐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长桌尽头，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地给红茶加糖的老人身上。

    

    “阿不思，”麦格教授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刚才说……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

    

    她希望自己听错了。哪怕是洛哈特复活，或者是乌姆里奇那个癞蛤蟆，都比那个名字要好。

    

    邓布利多放下了茶匙，抬起头，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环视了一圈。

    

    “哈利·波特。”

    

    他清晰地、平静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轰——！”

    

    教员室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斯普劳特教授捂住了嘴巴。就连一向面瘫的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也“啪”的一声折断了。

    

    “你疯了吗？！”麦格教授猛地站起身，平日里的端庄荡然无存，“他才十四岁！而且……而且他在德姆斯特朗做的事！他在世界杯上做的事！还有魔法部那把火！虽然没有证据，但谁都知道那是他干的！你让这样一个……一个极其危险的、甚至可能是黑巫师的人……来教我们的学生？！”

    

    “你是想把霍格沃茨变成第二个德姆斯特朗吗？还是想让他把城堡也给烧了？！”

    

    “米勒娃，冷静。”邓布利多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哈利的危险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我也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伏地魔回来了。”

    

    这个名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的抱怨、质疑、愤怒，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恐惧。

    

    “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伏地魔比以前更强大，更狡猾。而我们的学生……他们太稚嫩了。他们被保护得太好了。”

    

    “常规的防御术，救不了他们的命。他们需要……更锋利的武器。需要……更真实的战斗经验。”

    

    “而哈利……”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直面过黑暗，甚至……驾驭过黑暗的人。”

    

    “他懂得恐惧。懂得生存。懂得……如何以暴制暴。”

    

    “可是……”弗立维教授颤巍巍地举起手，“……万一他失控了怎么办？万一他教学生黑魔法怎么办？”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邓布利多看着他们，“我需要你们盯着他。监督他。如果他越界了……我们要及时制止。”

    

    “而且，”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流落在外，彻底倒向格林德沃或者伏地魔……要安全得多。”

    

    “这是一场赌博。”

    

    邓布利多坦然承认。

    

    “我赌……哈利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属于莉莉的良知。”

    

    “我赌……他会为了保护他在乎的人，而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斯内普冷哼一声，将折断的羽毛笔扔在桌上。

    

    “良知？波特那种东西早就喂狗了。”他阴沉地说道，“不过……既然这是校长的决定……”

    

    他站起身，黑袍翻滚。

    

    “……我会盯着他的。死死地盯着。”

    

    “如果他敢在我的学校里搞什么‘圣徒’那一套……”

    

    “……我会亲手……毒死他。”

    

    有了斯内普的表态，其他教授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也只能勉强接受。

    

    毕竟，在伏地魔归来的阴影下，他们确实需要力量。

    

    哪怕这力量……来自深渊。

    

    会议结束了。

    

    教授们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看着窗外的风雪。

    

    他知道，他刚刚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生存。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