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你从物理学层面踩碎首席执行官的胸骨,接下来的董事会选举就会变得极其高效。
行者平稳落地,零一执行官的碳基躯体在战术军靴的庞大压强下严重形变——他把公司最高领导人的胸腔当成了缓冲垫。
女孩轻巧地落在他侧后方,布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剩下的十一个正装实体坐在环形会议桌旁,面部肌肉抽搐,大脑皮层陷入逻辑混乱。这帮董事会成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八,这男人根本不遵守多维重力场的物理参数。
十一个人同时站起,鞋底的电磁吸盘极其先进。他们从黑色正装内袋掏出小巧的动能武器,十一把枪口锁定行者的物理坐标。
行者心率保持在每分钟七十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高频物理动能手枪,初速度三马赫。你们的火力配置很豪华,但忽略了一个致命常识。
行者抬起右腿,踢在零一执行官腰间的配电盒上——那是电磁吸盘的控制中枢。咔嚓,配电盒碎裂,高压电流失去绝缘保护,顺着导电的金属地板迅速扩散。
行者的战术军靴底部采用绝缘橡胶,女孩的布鞋同样具备绝缘特性。但那十一个正装实体的电磁吸盘需要导电。
高压电流精准钻入十一个电磁吸盘的回路,内部线圈瞬间过载熔毁。十一个碳基躯体剧烈痉挛,手里的动能武器无力地掉在金属地板上。
这物理学家的群攻技能极其阴险——人家准备集火,他直接给整片地板通上了高压静电。
大厅内的多维重力场还在高频随机切换。十一个正装实体失去了电磁吸盘的固定,重力参数粗暴地接管了他们的躯体:向上的重力把他们抛向天花板,向左的重力把他们砸在白色墙壁上。
密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红色血液涂抹在各个平面上。
女孩站在行者侧后方,看着半空中混乱的物理人体弹球。她在地上画了一个杂乱的毛线球,表示这帮人的运动轨迹缺乏美感。
行者点头:缺乏物理保护的碳基躯体,在多维重力场中极其脆弱。他们的质量对自己造成了严重撕裂。
他看向大厅角落的金属圆柱,内部的蓝色光芒闪烁频繁——这是备用电源即将耗尽的征兆。
必须迅速关闭这些发生器。当电源彻底枯竭时,重力场会发生严重坍缩,整个空间会被压缩成一个物理奇点。
女孩明白了,她没有等待重力场的物理真空期,直接用手掌拍击七弦琴的共鸣箱。
砰——一团暴躁的声波在空气中炸开,频率杂乱,但正是她的精确算计:杂乱的声波在混乱的多维重力场中发生复杂折射,能量被巧妙地集中在十二个金属圆柱上。
圆柱外壳在声波冲击下发生严重共振,咔哒——清脆的断裂声在内部响起,蓝色光芒瞬间熄灭。
大厅内的多维重力场突兀地停止运行,重力参数回归到标准九点八。半空中的十一个正装实体无力地坠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微弱哀嚎——他们的碳基躯体已经彻底报废。
这姑娘的声波控制力极其恐怖——旁人看来她只是随意拍了一下破木头,就报废了昂贵的重力设备。
行者走下零一执行官的躯体,走向大厅中央的环形金属会议桌。桌面镶嵌着巨大的控制面板,上面闪烁着密集的绿色数据流。
行者伸出左手,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大脑进入极限超频状态,在庞大的数据库中寻找核心机密。
他们在疯狂收集物理故事残渣,将这些缺乏意义的逻辑数据进行高强度压缩。
行者的手指突然停止,面板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内部显示着复杂的三维模型——一个庞大的戴森球,包裹着一个深邃的物理黑洞。
高维物理能量提取引擎,他读取模型旁的注释,用左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们利用虚拟沙盒收集的情绪和逻辑,全部投喂给这个黑洞,贪婪榨取蒸发产生的霍金辐射。
女孩走到桌旁,看着红色三维模型。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嘴巴,旁边画了无数微小黑点,表示这个结构极其饥饿。
黑洞的质量正在危险地逼近临界点,需要更高质量的物理逻辑填补。
行者转头看向躺在金属地板上的零一执行官——胸腔艰难起伏,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
他走到旁边,居高临下:你们的董事长已经脑死亡,重力设备报废,安保系统被彻底摧毁。
零一执行官费力睁开眼睛,眼球里充满浓烈绝望:你摧毁了公司的物理根基……那个黑洞失去了逻辑数据投喂,会发生恐怖失控,整个高维世界都会被吞噬。
行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帮高维生物的物理逻辑极其可笑——贪婪地制造了炸弹,现在快爆了,反而委屈地指责拆弹专家动作太大。
他拿出口袋里的黑色物理设备,外层的动物油脂已经彻底气化,金属外壳恢复冰冷温度。行者将设备随意扔在零一执行官脸颊旁。
物理失控是客观的自然现象,我缺乏拯救高维世界的道德动机。
行者转身走向会议桌,迅速在面板上输入一段简短指令。大厅灯光瞬间变成刺眼红色,尖锐警报声在走廊深处响起。
你启动了什么?零一执行官惊恐地问道。
行者没有回复,牵起女孩的手,大脑精确计算着撤离路线。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地上那群残破的正装实体:我查阅了你们的底层协议。当黑洞能量溢出时,系统会自动寻找最高质量的物理逻辑实体填补。我刚才顺手修改了识别参数——现在,当那个饥饿的黑洞精准扫描到你们这十二个拥有极高权限的碳基大脑时,你猜它会不会感激地给你们颁发一个物理学上的最佳员工奖?
零一执行官的眼睛猛然睁大,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剩余的十一个正装实体躺在血泊中,听到这话后,残存的意识让他们同时颤抖了一下——这是碳基躯体最后的生理反射。
行者牵着女孩走向大厅深处的应急通道。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红色警报光和那十二个即将被黑洞亲吻的碳基大脑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女孩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奖杯图案,旁边打了个问号。
行者看了一眼:不一定是奖杯,可能是吞噬,也可能是永无止境的坠落。取决于黑洞当时的心情。
女孩点点头,又画了一个张开的大嘴,嘴里画了个thubsup。
行者嘴角动了动:对,物理学意义上的最佳员工,确实值得竖个大拇指。
他们身后的大厅深处,某种低频的震颤开始从地底传来。那是黑洞开始进食的前兆——十二个碳基大脑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亲身体验他们一辈子都在榨取的霍金辐射,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成了燃料本身。
这大概就是物理学最公平的地方:无论你是首席执行官还是基层员工,在黑洞面前,大家都只是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