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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5章 物质的囚笼
    物理对抗

    空转过头,盯上了行者。他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食欲,没有思想,没有逻辑,只剩下进食的本能,空向行者扑了过来。

    行者推开女孩,向旁边躲闪。空扑了一个空,撞在透明罩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停顿,转身再次扑向行者。

    行者在罩子内奔跑,没有武器,只有一块木板。他把木板扔向空,空张开嘴一口吞下,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咽了下去。行者失去了唯一的交流工具,感到绝望,他无法解构一个没有思维的怪物,无法和一台进食机器讲道理。

    女孩站在角落里,看着行者被追杀,感到焦急。她抱起七弦琴,用力拨动琴弦,试图用震动干扰空。但这次失败了,空不再害怕震动,他甚至转过头,看向了女孩手里的七弦琴,觉得那把琴看起来很美味。

    空改变了目标,向女孩冲了过去。

    行者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转身跑向女孩,挡在了她的面前。

    空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行者的脑袋。

    这个场景极其危急,系统在后台估计已经准备好播放哀乐了:“完犊子了,这虚无主义大师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空的牙齿即将触碰到行者头皮的瞬间,行者没有躲避,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直接伸出右手,塞进了空的嘴里。

    空一口咬下,行者的右手被咬断了。鲜血喷涌而出,行者感到剧烈的疼痛,但没有发出惨叫。他看着喷血的断臂,开口说道:“疼痛只是神经末梢传递给大脑的电信号。只要我切断对这种信号的关注,疼痛就不存在。”

    好家伙,这哥们简直是个狠人。系统在天上估计已经看傻了:“西八,人家关公刮骨疗毒还得下盘棋分散注意力,你这直接靠唯物主义精神屏蔽痛觉啊!”

    行者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了空的下巴,看着空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行者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开口说话,他放弃了写字,打破了自己的规则。

    “你吃掉的,只是碳水化合物。”行者语气平淡地说道。

    空没有理会,咀嚼着行者的右手,咽了下去,准备咬断行者的脖子。行者的左手没有松开,鲜血流在空的脸上。血液的温度传递给空,空感到一丝异样。这种异样不是来自故事,而是来自纯粹的物理接触。

    行者继续说话:“你吃不掉虚无。因为虚无本身不占据任何物理空间。”

    行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空的耳朵里,空停止了咀嚼,感到困惑。他能感受到行者没有散发出恐惧的化学物质——猎物没有恐惧,这让捕食者感到极度的不适。

    行者继续输出:“你吞噬了我的蛋白质和脂肪,这些物质会在你的胃酸中分解,变成氨基酸和甘油。这是一种极其无聊的化学反应,你为了一种无聊的化学反应,放弃了作为高等概念体的尊严,你真可悲。”

    这种降维打击极其致命,空原本是一个可以吞噬世界意义的终极怪物,现在被行者用语言贬低成了一个只知道进行化学反应的消化器官。

    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用力一甩,把行者甩飞了出去。行者重重地撞在透明罩子上,滑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感到虚弱。

    女孩在罩子里四处寻找,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她拿着石头冲向空,用力扎进空的大腿里。空感到疼痛,转过头一脚踢开女孩,女孩摔倒在地上,没有哭,爬起来再次举起石头。

    很显然,这姑娘的战斗力虽然几乎为零,但其头铁的程度绝对是满级。

    行者看到女孩的举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他分析这种情绪,得出结论——这是保护欲,行者觉得这很不合理,虚无主义者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但行者没有压抑这种不合理,直接用左手抓住了空的脚踝,用力一拉。

    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行者扑了上去,用膝盖压住空的脖子,用仅剩的左手一拳打在空的鼻梁上。

    “别碰她。”行者说道。

    这个画面极其震撼,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哲学家,正在用最原始的物理肉搏方式,暴打一个曾经的千古一帝。系统在后台估计已经开始疯狂截图了。

    空被打懵了,双手抱住脑袋,感到极度的混乱,行者刚才的话在空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空看着地上的石头,不想吃了,觉得石头是垃圾;看着透明罩子,也不想吃了,他失去了进食的目标,陷入了死机状态。

    最后的话语

    少年站在罩子外面,看着罩子里的情况,收起了笑容,感到一丝不悦。

    “你作弊了。”少年看着行者说道,“你用语言逻辑干扰了物理吞噬,这违反了角斗场的规则。”

    行者靠在罩子上,看着罩子外面的少年,大声回答:“规则是你定的。但语言也是物理震动,我只是给他喂了一段特殊的物理震动,他消化不良,这是他的问题。”

    这个反驳十分有力系统在天上估计疯狂点赞:“绝杀!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导演大人这波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少年看着行者,没有反驳。他知道行者是对的——语言本质上就是声波,声波属于物理范畴。空无法处理带有逻辑信息的声波,这是空的设计缺陷。

    少年打了一个响指,透明罩子消失了。空依然抱着脑袋在原地发抖,失去了威胁。

    人群重新围了上来,看着断臂的行者,感到敬畏,不敢靠近。

    少年走到行者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赢了,你用一只手,证明了你的价值,你可以带着她走了。”少年指了指女孩。

    行者在女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十分苍白,他看着少年,没有立刻离开。他知道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少年是一个追求极致冲突的导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行者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少年的眼睛,开口说话:“你给了他一个修好的胃,让他吃下了所有的颜色。你以为你在看戏,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感到好奇:“什么事?”

    行者指了指地上那滩正在发抖的怪物,语气十分平静:“一个吃过所有颜色的怪物,他的排泄物,会是什么颜色?”

    他看着少年。

    “你准备好打扫你的片场了吗?”

    空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行者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这个世界的逻辑漏洞。少年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女孩扶着行者,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刚刚做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抱紧了七弦琴,那是她唯一能理解的东西。

    行者转过身,让女孩扶着自己,一步步向废墟外走去。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少年一定还在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场游戏没有赢家,只有幸存者。

    而幸存者要做的,就是在导演喊卡之前,走出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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