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不可开交之时。
同时被桌上铜板吸引注意,纷纷移目看了过去。
只见三个铜板,犹如飞转的陀螺一般,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放缓速度。
反而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铜板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刘卿看的大感惊奇,还以为赵真亭的数术技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有赵真亭和赵真襄,已不是第一次看见,所以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露出惊惧的表情。
而刘卿此时还浑然不觉,被铜板的变化深深震撼,忍不住拍手叫绝道,
“一直以为师兄是吹牛,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不光会转还会发光发热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真亭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惊诧道,
“厉害个屁啊!”
“再转就炸了!”
这回不用赵真襄捣乱,赵真亭说着就冲上去,要扑灭三个光源。
哪知手刚碰到旋转的铜板,赵真亭便如遭雷擎。
浑身巨震之下,赵真亭愣是被弹出老远,落地后疾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最终凭借着飞升境的底蕴,才抵受住天道反噬的恶果。
赵真亭站稳后,抬手阻止赵真襄过来搀扶,不由露出苦笑。
“还说让你小心反噬呢,我自己先跟天道干上了……”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卿目睹整个过程,再结合赵真亭说出的只言片语,哪还不知出了问题。
愣愣的看着二人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真亭刚想要解释,却看到赵真襄凝重的面孔,只能苦涩的摇了摇头,闭嘴不答。
从进玄阳宫开始,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敷衍,刘卿这次是真急了。
“你们什么意思,问什么都不说,那还测算个屁!”
赵真亭一脸无辜,指着桌上速度已臻巅峰的三个铜板,无奈道,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刘卿讶然望去,只见三个铜板犹如不堪重负般,接连炸裂开来。
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声音,连桌案都未能幸免,碎了一地。
还好刘卿眼疾手快,在爆炸的一瞬间,提前闪身避开,才没被爆破波及。
看着一地狼藉,刘卿更懵了,茫然无措道,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真亭知道怎么回事,赵真襄也知道,可谁都不愿承认,也不愿开口解释。
因为这种情况,只在一件事上出现过,那就是测算吴谦。
也正是因此加重了赵真亭的戒备,于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启用暗线开始调查。
而这回三件灵宝再次化为灰烬,出现同样的情景,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所测算的目标,依旧直指吴谦……
可这次算的是赵真襄的姻缘……关吴谦什么事……
怎么可能关系到吴谦呢?
赵真亭越想越心惊,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
觉得不可能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赵真襄也陷入慌乱之中,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卿也是冰雪聪明之辈,两个人都不肯说,又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反而给了她一丝灵感。
回想事前赵真亭曾说不算吴谦,以及事后想要破坏卦局的激烈表现。
本就惧怕赵真襄会陷落的刘卿,立马就联想到此行的目的。
看着两人呆若木鸡的样子,刘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点头道,
“我明白了,她的姻缘是吴谦,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状况!”
被刘卿道破真相,赵真亭只是沉默不语,也懒得再推诿。
这对刘卿来说,就相当于得到了默认,心情更加凝重起来。
只有心乱如麻的赵真襄,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依旧不肯承认道,
“胡说八道!”
“跟他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卜筮出了问题,又或是你们两个在合伙耍我!”
赵真亭再次痛失三个灵宝,本就心情不好。
如今又被泼了一身脏水,当场就抑郁了。
可刘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般,狠狠刺破了赵真襄的慌乱。
赵真襄当然不肯罢休,也顾不上什么师兄国师宫主了,指着赵真亭立即要求道,
“你再算一次,这次就算公主的姻缘!”
刘卿高深一笑,仿佛洞察世事的高僧一般,大有深意道,
“你算本宫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出宫去跟着他,怎么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你想拉个人垫背的想法,本宫能够理解,但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你不能不识好歹,要拿本宫开刀啊!”
赵真襄脸色由红转白,入道以来还是头一回生这么大气。
当即咬牙切齿的对赵真亭说道,
“你算不算!”
赵真亭心中叫苦,知道师妹动了真怒,只能无奈道,
“我铜板都炸了,还怎么算……”
赵真襄根本不上当,不屑道,“你既然重炼灵宝,会只炼三枚?”
在玄阳宫内,二人关系最好,当然相互了解。
赵真襄很清楚,以赵真亭严谨谨慎的行事风格。
有了第一次失策,必然会留下更多后路。
所以断定他不止炼了一副铜板。
赵真亭被戳破谎言,可他又怎好去算公主的姻缘。
而且一旦测算公主时没出问题,那不反而坐实了赵真襄的厄运。
到时候他倒是影响不大,但就怕赵真襄无法接受事实,心境破败就麻烦了!
所以他这么做,也是对赵真襄好。
赵真亭心中惊慌,嘴上却依旧面不改色道,
“师妹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炼那么多的本事,就算灵力够铜板也不富裕啊……”
赵真襄早已气失理智,闻言勃然大怒道,
“你少在这糊弄我,需要我施展灵瞳,把你的铜板找出来吗!”
忘了她还有这一招,见赵真襄已经急到要动用天赋,赵真亭只能唉声叹气的拿出铜板。
然后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卿。
刘卿此时目的已经达到,感谢赵真亭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他。
理解赵真襄复杂的心情,刘卿也想借此机会,来让赵真襄心服口服。
正好验证一下赵真亭的准确性。
于是当即挥了挥手,大方说道,
“算就算吧,本宫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