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如步履轻盈。
虽距离越来越近,吴谦却感受不到半点压迫感。
这次的赵真如一改方才之态,并未隐藏超然的境界。
任由灵力肆无忌惮的飘散,并朝着吴谦蔓延。
感受到无边无际的灵力,如波涛般汹涌而来。
吴谦明知危险将近,却也忍不住死死盯住赵真如的绝世容颜。
连眨眼都舍不得眨,恨不能把眼珠子长赵真如脸上。
从未试过被人这么观看,赵真如生出被冒犯的感觉。
不过在问题弄清楚之前,赵真如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眉头轻簇的来到吴谦面前,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
吴谦知道,此时他应该装作不认识赵真如才对,于是连忙换上疑惑的眼神。
赵真如在他面前站定,见状轻声道,
“吴公公,别来无恙啊。”
吴谦继续演戏道,“姑娘认识我?”
赵真如轻轻一笑,淡然道,
“这句话应是由我来问公公才对吧!”
赵真如既不再隐藏境界,又没有躲躲藏藏,显然是来者不善。
看透此点后,吴谦不敢有半点大意。
就算猜出或被对方洞悉秘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咱家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赵真如笑意不减,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吴谦,似乎能把他看穿一般。
“公公天资卓越,一路上不知疲倦,败坏了多少女子贞洁,却在见到我后转身就走。”
“难道不是因为认出我的身份?”
“又或是说我面目丑陋,只一眼就吓得公公落荒而逃呢?”
一口气把吴谦的老底揭穿后,赵真如却又露出恍然之色,仿佛刚想起般,纠正道,
“哦对了!不能喊你公公才对!”
此言一出,几乎把话挑明,直戳吴谦的命根子要害。
闻言,吴谦表情僵硬,明白果然和猜想中一样,在赵真如眼中,自己再无秘密可言。
而且通过赵真如的只言片语,吴谦可以断定,她早就开始暗中跟踪。
否则不会说的如此笃定。
若这么看来,应是在赵真襄从神识中消失时,赵真如便已暗中顶上。
而那段时间,正是他以为无人监视,可以胡作非为的绝对安全时期……
可哪怕事已至此,吴谦也不愿将赵真如和丑陋二字联系起来。
只能不承认也不否认,尽力拖延时间,寻找解决办法。
“姑娘言重了,咱家还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美若天仙之人,又怎会被你吓跑呢……”
“咱家只是突然记起,有件急事要做,才惊鸿一瞥后匆匆离开。”
“更没想到,姑娘原来有这么高的境界,这起码得有……筑基境了吧!”
为何迎合自己炼气境的人设,吴谦哪怕猜,也不敢说的太高。
见他还在嘴硬,赵真如终于收起笑容,冷冷道,
“那吴公公从城南到北城之外,这么长一段路程,是如何在眨眼间赶到这里的呢?”
“身为太监,又是如何通过一己之力,与一众女子双修双炼?”
“一个马车只装了两个人,你总不能说,这段时间不断突破瓶颈,快速提升境界的是别人吧!”
心中念叨着完了完了,吴谦知道这次是真完了。
不光隐藏的实力被看穿,连快速突破也被看到,这还装个屁啊!
吴谦终于认命,深吸一口气问道,
“姑娘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见他不再头铁,赵真如仿佛获胜一般,勾起一侧嘴角淡淡说道,
“承认了?”
认命归认命,但并不代表吴谦会放弃抵抗,闻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咱家承认什么?”
“咱家只是觉得你的话莫名其妙,不愿再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吴谦拒不配合,赵真如也懒得再废话,当即目露杀机。
准备把人制服后,带回玄阳宫处治,到时候再逼问他的秘密。
赵真如虽无法探查出吴谦的真实境界,但她不信对方真的高于自己。
只认定对方有更高深的术法,可以完美的隐藏境界。
就算真的境界更高,她也不觉得吴谦能赢。
这是身为玄阳宫元子,与生俱来的自信。
也是在无数次斩妖除魔的胜利中,积累起来的信心。
毕竟一个底蕴深厚的玄阳宫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刚突破返虚境的太监比下去。
感受出气氛不对劲,吴谦生出阵阵寒意,连忙后退一步道,
“你想干什么?”
“咱家可是奉皇上的旨意出宫办差,你若敢伤我,就是抗旨不尊,欺君罔上可是造反!”
这些话吓吓普通人还行,有时连世家都镇不住,又怎么可能吓住从未把朝堂放在眼里的玄阳宫。
可即便如此,赵真如也要顾些颜面,不会把造反搬到台面上。
于是,赵真如轻哼一声,不屑道,
“欺君罔上?你的秘密应该连刘玉都不知道吧!”
这可不是赵真如随口瞎说,而是早就想通的关键。
试问刘玉身为天子,怎会放一只色狼到后宫。
就算刘玉不在乎贵妃的清白,也不会不顾皇家的脸面。
再次被赵真如拆穿,吴谦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路,回京都查看闵凤离几人的安危。
而剩下被发现秘密的麻烦,都要在确定情况后,才有心思解决。
一旦被赵真如缠住,怕是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脱身。
毕竟他也没和返虚境交过手,就算有把握全身而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快速制敌。
眼看赵真如出手在即,吴谦连忙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瞒着皇上,万一我就是皇上养的天才呢!”
他虽然没说明,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皇上培养大能,也是为了对付玄阳宫。
为了应付危机,吴谦也只能拼了,就算卖了刘玉也在所不惜。
可惜赵真如并没有被骗,只是冷笑道,
“这就可笑了,外皇城有那么多地方不用,却偏偏把你留在内宫,放到贵妃身边?”
“是刘玉觉得皇冕不够重,想再加一顶帽子么!”
吴谦自知站不住脚,连忙解释道,
“说不定就是借此掩人耳目,你看你们不就没发现么!”
赵真如一时失神,差点信了吴谦的鬼话。
因为吴谦所言,确实很符合刘玉小心谨慎的性格。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心再大也不可能接受绿帽子啊!
吴谦若说清心寡欲还好说,可他是实打实的老涩批一个。
正因为刘玉小心谨慎,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真如皱眉道,
“休要再胡言乱语,有什么话跟我去玄阳宫再说吧!”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束手就擒,交代出你的秘密,玄阳宫可以饶你一命。”
“二是被我擒回玄阳宫,接受道统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