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缓靠近的法术,吴谦心中焦急万分。
生怕还没飞过来呢,法术自己先灭了……
身为太监之光,吴谦当然干不出太丢脸的事情。
例如当众无实物表演,又或是零接触碰瓷。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假象的行为,别人能做,他却不得不自恃身份。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被真正打到,才能真的倒下去。
所以这一道低阶法术,就显得弥足珍贵。
吴谦内心不断祈祷,千万别还没到地方就熄灭!
好在法术也争气,虽然颤颤悠悠,但也总算是来到了吴谦身前。
吴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气给法术吹跑了……
终于!
在吴谦的万分期待中,法术轻轻碰上了吴谦的身体。
这细微的触感,让吴谦差点没发现!
若不是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还真可能错过……
吴谦暗喝一声,就是现在!
法术及体的一瞬间,只见他捂住胸口,立即倒飞了出去。
飞起一丈多高,才重重摔在擂台上。
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吴谦,看台上爆出一阵惊呼。
出乎所有人预料,没人想到吴谦如此不堪一击,强若如斯的太监之光,只一招便被击倒。
只有擂台上的七号,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地上的吴谦,心中大喊中计了!
经受过长时间的心理摧残,七号早就失去理智。
此时更是钻进牛角尖,一心只想着要赶紧淘汰。
于是看到吴谦的惨状后,不甘示弱将手掌抬到额前,就要把自己拍个半死。
吴谦见状,连忙支起身子,捂着胸口焦急道,
“你丫的煞笔吧!”
“老子都淘汰了,你还怕个鸡嘚毛!”
七号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原地。
怕这家伙脑子转不过来,吴谦趁此机会,连忙看向监管台上的二千岁。
给他一个锐利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二千岁立马明白过来,哪还不懂什么意思,赶紧起身宣布道,
“住手!”
“胜败已定,七号获胜!”
“既然已经分出胜负,七号就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说完一挥手,立马窜出来几个太监,把吴谦抬到担架上,匆匆抬了下去。
看台上的观众都看呆了,没想到吴谦就这么下去了。
看呆的不光是太监,监官台上的赵真襄也一头雾水。
她本想借此机会,通过斗法来观测吴谦,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玄机。
哪知就这么结束了!
她当然知道吴谦是故意放水,可赵真襄弄不明白,二千岁为何要配合演戏。
“难道他看不出来?”
赵真襄刚冒出这个想法,便立即被自己否定。
就刚刚这出烂戏,莫说是二千岁的元婴境,就算是来个金丹境,也能轻松看出端倪。
二千岁若是知道,还愿意配合吴谦演戏,那这事就复杂了。
想起刚刚二千岁和吴谦同时消失不见,赵真襄不由皱起眉头。
暗暗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要在回玄阳宫时,转告国师师兄。
被二千岁的话语惊醒,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依旧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直到擂台上只剩下自己,七号才自言自语道,
“赢……赢了???”
接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宣泄,在台上直接蹦了起来。
然后便绕着擂台疯狂奔跑,一边跑一边喊,“赢了!咱家赢了!咱家要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啦!”
“先打倒太监之光,咱家是七号,以后就是七千岁,比二千岁还多了五千岁……”
吴谦在担架上,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看着擂台上欢快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暗叹。
“终究还是逃不过疯了的结局!”
眼前一黑,吴谦已被抬入看台下的走廊,很快便回到候场厅。
吴厚此时安坐在椅上,闭目养神,静候吴谦胜利的消息。
他猜到会很快结束,所以在听到掌声后,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凌乱的脚步冲进厅门,吴厚讶然睁开眼睛,不明白这种碾压局,怎么还用的着抬人。
看到担架上的吴谦,吴厚大吃一惊,起身问道,
“竟胜的如此艰难?”
吴谦摆出一副屈辱的表情,挣扎着说道,
“有负总管所托,我……败了!”
“什么玩意???”
吴厚快步走到担架前,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输?那屌毛都快疯了还这么厉害?”
吴谦羞愧的说道,“就是疯了才厉害!”
“谁不怕愣的啊!”
“他一个疯匹,我犯不上跟他换命吧!”
吴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发现吴谦身上并无外伤,不由怀疑道,
“就算不用拼命,你也不至于输吧……”
知道这样很难骗过吴厚,吴谦只能找个垫背的甩锅。
“确实不至于,我只是跟他互换一招,然后二千岁就立马宣布我输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
吴厚缓缓点头,这样反而觉得更可信一些,因为很符合二千岁的作风。
根本用不着吴谦多加解释,吴厚就自动脑补出,二千岁在借机打压药膳房的动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多强求了。”
吴厚倒是也拿得起放得下,发觉二千岁并不好惹后,立马便打消了立威的念头。
还趁机对吴谦进行教育道,
“这对你并不是坏事,既上晋级赛擂台见了世面,也对二千岁有了更多了解。”
“以免未来对二千岁抱有幻想,再吃其他暗亏。”
吴谦都听懵了。
吴厚这么一说,不光把自己的错误决定一带而过,还像是大有深意似的。
对这么不要脸的人,吴谦根本无话可说。
好在总算糊弄了过去,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以提醒吴厚自己需要休息。
吴厚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能走路不能,用不用咱家先替你疗伤?”
虽然吴谦能降低生机,但也懒得多此一举,闻言艰难的说道,
“不用劳烦吴老,小的还能坚持住!”
说完便缓缓爬起身来。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神识关注袭来,瞬间将吴谦锁定。
感受到异样,吴谦立马猜出是赵真襄,不由吓了一跳,暗骂这娘们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人马上就到,吴谦也顾不上许多,立即从担架上蹦起来,躲到吴厚身后。
下一刻,一只玉足踏进候场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