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返虚境的神识,对波动的感知,也不如钦天监的灵动仪精准。
只是能感受到大概方向。
所以赵真襄一路寻来,必须走走停停,以确定方向无误。
以至于耽误不少时间。
直到二千岁破阵时,灵力波动再次剧烈震荡,才让离得更近的赵真襄,立即锁定具体位置。
找到了这处不起眼的密林!
虚空中,恰巧看到这几个显眼的红衣身影,于是赵真襄便现身相见。
看出这几个,都是监官台上见过的人,赵真襄也不跟他们客气,开门见山道,
“二千岁人呢?”
领头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否认道,
“二千岁主持大会,现在应该在会场。”
赵真襄眉头一皱,不悦道,
“公公以为,贫道没有确认,会出来问您么?”
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几个老太监却感受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不堪重负纷纷退后。
赵真襄的直觉告诉她,会场上消失的两个人,大概率是在一起。
所以只要找到二千岁,自然能够揪出吴谦。
而相对于抓住一个小太监不放,显然找二千岁要更简单一些,也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赵真襄再次问道,“二千岁在哪?”
对这群太监来说,让他们得罪玄阳宫,还不如再被阉一次。
八个太监不敢不答,却又不敢出卖二千岁,便只能随意指个方向应付。
可八个人事先也没商量过,猛然被问起,哪会有什么准备。
于是八个人四面八方,指了八个方向,指一圈就是不指二千岁那。
赵真襄沉下脸来,看了看唯一漏过的缝隙,径直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在旁劝阻道,
“赵真人留步,山上什么都没有!”
“是啊是啊赵真人,我们刚从里边出来,二千岁绝对没在里面。”
“您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找找,二千岁说不定在别的地方。”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就要拦在赵真襄前面。
可赵真襄身形都不见怎么动作,却从众人眼前消失,又出现在众人背后。
无声穿过了众人阻拦。
几个太监被这手当场镇住,才想起眼前这小女子,乃是返虚境强者,拥有画地成寸的能力。
不要说他们不敢动手阻拦,就算几个人合力强攻,也拦不住赵真襄的脚步。
赵真襄淡淡说道,“都留在这别动。”
一语说完,几人像被施了咒般,再也不敢动弹。
不是不能,是谁都不敢违背玄阳宫的上谕。
下一刻,赵真襄已再次消失,一步踏至山腰密林。
看着地上凌乱的落叶,以及残余的灵力气息,赵真襄确定波动就发生在此地。
而且通过若有若无的气机,赵真襄也能确定,人刚走没多久。
神识再次发动,将周围所有地域探测个遍,却再也没发现有任何蛛丝马迹。
要知道她返虚境的神识,可是将方圆几里,都尽收“眼”底。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且不留一丝痕迹,就算二千岁的元婴境也做不到!
赵真襄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么快?”
不愿就此放弃,赵真襄眼中眸光一闪,散发出锐利的银光。
接着赵真襄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神念细细感受。
不久,便重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露出恍然之色。
一步踏出,赵真襄再次消失。
吴谦不顾灵力大量损耗,一直在天空转圈,也不敢落地。
生怕一旦落地,就被赵真襄给逮到。
因为吴谦的神识,一直感受到危险并未消失,显示赵真襄没有放弃追踪。
可吴谦也不愿就此放弃,好在快速飞行的过程中,二千岁已经完全老实。
于是,砍柴不误磨刀功,吴谦抱着既要又要的心态,开始了虚空立誓大典。
严肃又庄严的血誓仪式,就这么在半空的闲庭信步中,草草进行了。
二千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吴谦只是手指一划,便割开了二千岁的手脖子。
就地取材,以腕为砚,以脸为纸,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在二千岁的一张老脸上,书写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灵符。
伴随着血液从云中滴落,如腥风血雨般落在地面,留下了二千岁曾经来过的痕迹。
当二千岁重新脚踏实地时,早已鼻青脸肿,还用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脖子。
两眼发直,看起来疲惫,又呆滞……
……
吴厚忙完了手头的活,带人将决赛擂台布置完毕后,早已累的满头大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二千岁还没过来汇合。
吴厚回头望去,发现远处依旧是人头攒动。
而人群缝隙中,隐约透出的一抹绿色,显示二千岁还在苦海中挣扎。
而从二千岁的位置,到他这里,短短的一段路程,还有最少三群人。
每一群,都如采蜜的狂蜂浪蝶般,簇拥在一团,不断向着二千岁的方向涌动。
吴厚无奈摇头,觉得二千岁要过来,还需要些时间,索性坐到擂台上先歇息。
心想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
怎么二千岁的人气这么高?
想到这里,吴厚突然一震,看了看二千岁周围,缓缓移动的人群。
再看看二千岁以外的地方,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中场结束。
一动一静,一边挤都挤不进去,一边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鲜明的对比,让吴厚涌起强烈的不安。
累都顾不上再累,吴厚便快速起身往候场厅飞奔而去。
路过嘈杂的人群时,或许是因为已经心生怀疑,吴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心中生出悔意,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不对。
怪只怪自认为是误会,竟然早点没觉察出异样。
就在吴厚将要穿过人群时,现场突然轰动起来,瞬间挤做一团,将吴厚的去路挡住。
事情就这么巧,恰逢此时,二千岁结束了上一波见面会。
于是剩下的人,就像发了疯似的要涌过去,刚好把本就不宽的通道占满。
猜出这些应是二千岁的安排,吴厚顿时怒火中烧。
当即也顾不上人多眼杂,当着一众老少太监的面,怒声喝道,
“吴老二,你丫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