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论监大会会场上。
趁着中场休息的空隙,众太监纷纷起身攀谈。
相熟的人增进感情,不认识的人趁机结交,一派四海升平之象。
而与之相反的是,二千岁带着吴厚二人忙碌的身影,不断的会场上来回奔波。
不光要探望取胜的一方,还要慰问失败的一方。
对败者所属各监,道一声节哀顺变。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最终决赛,也需要二千岁提前做出安排。
再加上行进中的各种问好,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眼见又要被堵住,看着闻讯而来攀附的人群,二千岁实在是分身乏术,便对吴厚说道,
“老大,我在这顶住,你先去下一个地方等我,咱们在那汇合!”
看着二千岁渐渐被人群淹没,吴厚暗叹一口气,心道当掌印有什么好,一点空闲都不得!
好在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每次论监大会,都会出现类似的场面。
不光二千岁习惯了,连吴厚都见怪不怪。
无奈摇了摇头,吴厚只能扔下二千岁,自行赶往下一地点。
吴厚走后,人群中的二千岁眼神一凛,周围的人立马像换了群人一般。
刚刚还谄媚的嘴脸,纷纷换上严肃表情,并齐齐后退一步。
此时,人群中挤进另一个绿袍太监,猛一看与二千岁身形相似。
等人来到身边,二千岁沉声安排道,
“这一路上都不要露出缝隙,千万不可让吴厚靠近!”
人群中一个太监立即回复道,
“二千岁放心,后续已经都准备好,各组待命随时行动!”
二千岁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
山丘密林中,一群老太监纷纷喝叱着吴谦。
每一个人都在嚷嚷着优势在我,却没一个人先动手。
直到二千岁赶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不由愣了一下。
一方是人多势众,气势不凡。
一方是身陷险境,却临危不乱。
看起来明明是吴谦无路可走,却是这群老太监一个个如临大敌,面色紧张。
二千岁本以为,等他赶到时,吴谦早已束手就擒。
哪知折腾这么久,连吴谦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呢!
二千岁当即黑了脸,快步走入包围圈,沉声道,
“怎么回事!”
一看二千岁前来,众人立马有了主心骨,领头太监立马说道,
“二千岁,吴谦已经被我们控制,等候二千岁裁决!”
听起来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怎能瞒过世事通明的二千岁。
其实,二千岁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当然不是怕失手。
在他眼里,出动这么多大能,对付一个小小的炼气境,已经算得上是万无一失。
若不是为了防着吴厚,怕期间发生什么变故,才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他更不是要再次招揽吴谦,在上次吴谦拒绝后,二千岁便已判了吴谦死刑。
二千岁不辞辛苦的跑来,只是为了给吴谦一个机会,问他一句话。
有没有后悔,继续追随吴厚的决定。
二千岁平时不敢明争,却要在最后一刻,亲耳听到吴谦后悔,这样才能让他舒服点!
虽然无论吴谦怎么回答,都难逃一死。
但二千岁还是能选择,让吴谦死的痛快点,还是痛苦点。
事情就是这么巧,吴谦也想给二千岁一个机会。
若是二千岁能迷途知返,吴谦还能给他一个体面。
让他立下血誓后,继续为柳双乔做狗。
可二千岁若是执迷不悟,那他就只能连打带杀再扬灰,来一套丝滑小连招了!
于是不等二千岁有所动作,吴谦连礼也不施了,便抢先开口问道,
“二千岁,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二千岁皱起眉头,这才知道折腾半天,原来吴谦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当即瞪了这群老太监一眼,暗骂一声废物后,才缓缓说道,
“吴谦,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由于心中已有定计,吴谦也懒得再演,所以没表现出一丝错乱,依旧平静的说道,
“看是看出来了,只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不去司礼监?”
二千岁露出上位者蔑视的微笑,说的话却冰冷无比。
“本监给过你两次机会,特别是常命高寿给了你极高评价之后,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吴谦不屑一笑,二千岁却以为他吓傻了,当即也不急着动手。
他就喜欢这么留着对方,慢慢折磨,看对方最后歇斯底里的后悔模样。
于是二千岁先扔下吴谦,对一众手下进行问责,刚好借此给吴谦施加压力。
让他了解自己的威严!
“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我们是在等二千岁……”
“放屁!”
面对手下旧事重提,二千岁毫不留情的打断,直接戳破对方的谎言。
“就算等也能把人拿下再等,本监是问你们为什么只叫唤,一直不动手!”
手下无计可施,只能无奈说道,“二千岁,这年轻人邪乎的狠,我们怕一旦打起来,根本无法收手给您留下活口。”
“哦?”
二千岁这回倒没反驳。
其实通过吴谦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也看出有些问题,只是这并不足以成为众人的借口!
“就因为邪乎,一个炼气境把你们一群人吓成这样?”
众太监连忙俯身赔罪,一群筑基境大能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奴才该死!”
“一群废物!”
二千岁也不愿浪费时间,完成立威后,又转而向吴谦问道,
“现在你怎么想?”
吴谦愣了一下,以为二千岁还留有余地,等着他投诚,好奇道,
“现在还有机会么?”
想着二千岁也不是太狠毒,竟然这么大费周章,还想着要招揽他。
正犹豫是不是也该给二千岁留一线时,二千岁的回答,却让吴谦彻底打消了念头。
只听二千岁哈哈一笑,道,
“结果不会改变,但过程会让你好受些!”
既然二千岁这么说,吴谦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哂道,
“多谢二千岁美意了 。”
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太监,若是全杀了,整个太监行业都要受到重创。
想起尚膳监的难以运转,以及都知监名存实亡的窘境。
吴谦可不想把柳双乔的班底,一次性打光。
那样的话,他就真成太监之光了,只不过这个光,不是光辉的光,而是光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