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打的热火朝天,看台上则不断传出各种各样的动静。
不同于前几天,只有单调的掌声。
今天时而惊呼,时而喝彩,时而指责,时而叫骂……
反正就是热闹非凡!
可这么热闹的氛围,候场厅中却连外边在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也没个解说,更没有转播,他们这些呆在厅里的人,当然两眼一抹黑。
“还不如在看台上等着呢!”
吴谦冒出一个想法,然后问吴厚道,
“今天观众怎么这么敬业,是加钱了么?”
吴厚缓缓摇头,透彻的说道,
“跟钱没关系,是因为真打!”
这点吴谦倒是没想到,闻言愣了一下。
很快,八号就被抬了下来,扔到无人的角落里,嘱咐他好好休息。
看着一身是血的八号,与其说让他好好休息,倒不如说是让他自生自灭。
吴谦木然问道,“也不抢救一下么?”
吴厚再次缓缓摇头,把握十足道,“死不了,若是快不行的,就不会往候场厅抬了。”
吴谦这才明白过来,见八号回来这么久,一号还迟迟没见人,又接着问道,
“那胜出的人呢,为什么不回这里了?”
吴厚指了指八号,淡淡道,“那不已经回来了么。”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合着一号才是不用往回抬的人!
如此看来,晋级赛的血腥程度,要远超小组赛,简直不是一个level!
此时吴谦才理解七号,怪不得吓成那样。
本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原来是晋级赛本身就这么残暴……
接着是第二组登场。
之后便是六号被抬了进来,二号不知所踪。
随着人越来越少,剩下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特别是七号,看起来疯疯癫癫,俨然与昨天换了个人,再也没了那份娇羞与从容。
已经开始出现干呕的迹象……
就在下一场即将开始之前,一个老太监突然前来,给吴厚恭敬传话,说二千岁有请。
吴谦精神一震,知道二千岁终于要出手了。
其实他也很好奇,想不通二千岁如何当着吴厚的面,能把自己悄然除掉。
同样猜出真相的,当然还有吴厚,闻言立马皱眉婉拒道,
“咱家还要陪吴谦参赛,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吧!”
也知道吴厚平时,可是个低调内敛的做派,从未有过这么难说话的时候。
为了吴谦的安全,吴厚也算是拼了,连一直以来辛苦运营的人设,都抛之脑后。
第一次碰上吴厚强势,老太监略显手足无措,为难道,
“吴总管别急啊,二千岁的脾气你也知道,你要是不去,他肯定亲自来叫你,到时候岂不是不好看?”
若放在平时,听到这么说,吴厚肯定立马顺应。
因为他一贯的表现就是谦逊,更是时刻注意,不去触碰二千岁的威严。
以免被人诟病倒反天罡,又或是说吃老本,仗着跟二千岁年轻时的关系,作威作福。
但现在不一样了,受形势所迫,吴厚就算觉得不合适,依旧要咬紧牙关。
就像入场时的强硬,吴厚冷淡的回应道,
“你只管回去复命,就说这是咱家的意思,有什么过错,咱家以后亲自去给二千岁赔罪!”
话刚说完,厅外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只见二千岁身穿一身大绿太监袍,迈着有力的步伐,进入候场厅内。
所有人连忙起身行礼,就连吴厚也不例外。
二千岁走到吴厚面前,挥退老太监后,双手一把抓住吴厚双臂,亲近之情溢于言表。
“吴总管别这么紧张啊,本监找你是有正事要谈,何必一直躲着不见。”
吴厚立马恢复老糊涂的表象,迟钝的说道,
“二千岁言重了,咱家只是怕年轻人没见过世面,想跟着指点指点,还望二千岁赎罪。”
二千岁笑着摇头,“总管何罪之有,你如此尽心尽力为司礼监培养人才,本监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着把吴厚拉到一旁,故作亲密的小声道,
“老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今天突然躲着本监,是本监有哪没做好,让老大有意见了?”
二千岁把姿态摆这么低,反而把吴厚给整懵了,若无其事的瞥了吴谦一眼。
捕捉到吴厚的眼神,二千岁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摇头苦笑道,
“原来是因为晋级的事啊!”
“这事老大是真的误会了!”
二千岁不急不躁,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冤屈般,拉着吴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就像俩老太太拉家常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大你想啊,若本监破坏规则,答应让吴谦直接退赛,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论监大会有什么内幕啊,又或是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就算不这么想,若让人觉得你凭资历,便左右大会进程,对你的风评也不利啊!”
“你含辛茹苦,任劳任怨了大半辈子,才积累出的名声,你也不想临了临了毁于一旦吧。”
“所以本监做这些是为你好,你得理解本监的苦心啊!”
见吴厚沉默不语,但脸上已不似刚刚那般僵硬,二千岁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再说了,一共八个人四场拼杀,没了吴谦就凑不齐啦!”
“到时候无法公平比拼,挨骂的还是老大你。”
“本监虽让吴谦晋级参赛,但怎么打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们应该也已这么打算,不想打的话直接输掉退场不就行了!”
“这样也免得节外生枝,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老大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二人说话声音虽小,又刻意避开了众人。
可凭吴谦化神境的听觉,又怎会听不到说些什么。
当听到二千岁舌灿如莲的游说,吴谦心中不屑。
特别是说到那句,怕被认为论监大会有内幕,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婊子都当做职业了,还惦记着心里那块牌坊呢!
吴谦心想,这话要是都有人信,那也太煞笔了!
“二千岁说的当然有道理……”
还没等吴谦骂完,吴厚这边已经点头回应。
“可咱家真的没想那么多,哪有什么误会……”
听着吴厚的回答,吴谦愣了一下,旋又瞬间释然。
看来吴厚是准备以退为进,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婉拒二千岁了!
二千岁此时不由分说,拉着吴厚长身而起,大声道,
“没误会那就最好,快随我一起走。”
“往年都有老大在旁照应,今年少了你主持大局,本监这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吴厚闻言,立马挺起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