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厚问完了所有问题。
吴谦给出的答案,半真半假。
无关紧要的问题,吴谦被抓住现行,全部如实交代。
关键的问题,当然依旧是守口如瓶。
吴厚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可又拿他没办法。
除了求个心安,吴厚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
除非现在就痛下决心,将吴谦时刻禁足。
可吴谦关得住么?
圣旨都拦不住他,凭自己一张老脸?
待要语重心长的说教,又想起吴谦根本听不进去。
吴厚越想越走投无路,只能长叹一口气。
这倒把吴谦给整不会了,毕竟做贼心虚的人是他。
见状,吴谦试探着问道,
“总管还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我就为论监大会开始准备了。”
吴厚无奈摇头,最后提醒道,
“有件事你要记着,我能查到的事情,皇上也能查到。”
“你这段时间,应该不少去凤息宫,这是咱家的疏忽。”
“咱家虽不知你们做什么,可我能怀疑的地方,皇上也会怀疑。”
“现在不怀疑,只是皇上他不在意此事,但时间久了,纸终究包不住火!”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吴厚怀疑什么,否则也不用扯出皇上来。
而吴厚能说出,他这段常去凤息宫,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已经掌握了确切消息。
这让吴谦连矢口否认,都无法轻易做到。
吴谦明白,吴厚通过掌握的消息,已经大概齐猜出发生了什么。
只是找不到证据,才无法直接拆穿他。
又或是事关重大,就算有证据,也不敢轻易揭开……
当然了,吴厚猜的只能是对食,就算猜对了,离事实也相差甚远。
可话都说到这,就算只猜对食,吴谦也不能一点回应没有,否则就是默认了。
吴谦只能强装镇定,尴尬一笑道,
“吴老言重了,我哪有那个胆子……”
吴厚不屑一笑,几乎把话挑明,“你连张家都敢冲,冲个寝宫有什么不敢!”
考虑到比试在即,吴厚也不愿说的太多,以免影响吴谦的心境。
说完不听他狡辩,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吴谦松了口气,回头看见地上的门栓,当即怒道,
“卧槽!你进来就进来,砸我门干什么!”
……
应付吴厚又折腾许久,吴谦只觉得心力俱疲,更累了。
想躺大通床上歇会,时间却已经不够,吴谦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去与众人汇合。
一行人再次赶赴论监大会。
今日的会场,较前几日又增加许多布置。
不仅显得更加庄严气派,也愈发豪华起来。
而监官台上的老太监们,此时也换上一身大红太监袍,分两排站在大门左右。
大红的色调,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在黎明之前,看起来格外阴森。
吴谦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询问吴厚才知道,原来是接引他们这些晋级的人。
接着,便有位枯瘦如柴的老太监,看到吴谦后走了过来。
先跟吴厚打了个招呼,便要单独领吴谦进去。
吴厚一心戒备着二千岁,哪放心让吴谦走,当即拦住想要离开的吴谦,淡淡道,
“吴谦就不用您老费心了,咱家亲自带他参赛。”
老太监面露难色,为难道,
“吴总管别为难咱家啊,咱家也只是听命行事。”
吴厚不为所动,傲然道,
“没什么为难的,你只管回禀二千岁,就说这是咱家的意思,有什么罪责咱家一人承担!”
老太监无计可施,只能退往一旁,让出道路放他们过去。
药膳房每个人都露出骄傲之色,挺胸抬头的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老太监露出一个微笑。
这些二千岁早就想到,已提前有过交代,若吴厚放心不下,便不用纠缠只管放行。
吴厚让其他人回席位坐好,自己则带着吴谦,一路来到监官台下的过道。
然后一路向内,进入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里摆着桌椅茶点,还有一些等着伺候的小太监。
吴谦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看台之下,还藏着个候场厅。
一看就是用来给参赛之人,做小憩休整之地。
既然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吴谦当然不会客气,进屋便找了个座位,大大方方坐了上去。
吴厚见状,只能陪着他坐下,低声交代道,
“一会就在这等着,什么时候叫你,再出去应战即可。”
终于有一件合理的安排了,吴谦欣然答应。
刚坐下没多久,小太监便跑过来,为二人添上热茶,还询问是否有其他需要。
这时吴厚摆了摆手,把人打发走后,又对吴谦说道,
“离开始还有一阵子,你若是累的话,可以先睡会,开始的时候咱家喊你!”
吴谦大喜,“那感情好 ,咱家正……”
话说一半,看到吴厚那一脸关注的表情,吴谦轰然一震,立即改口道,
“咱家正精神呐,哪能睡得着啊,吴老要是累就先睡吧,等会我叫你!”
一不小心差点上套,此时若说困,无异于承认昨夜在凤息宫没消停!
吴谦心有余悸,暗呼一声好险!
“真的不累?”吴厚又问道。
被这么一吓,吴谦不光不困,还精神抖擞,当即摇了摇头道,
“不困呐,一点都不困!”
“我昨夜就去回个话,能有多累,吴老净开玩笑!”
吴厚呵呵一笑,淡淡道,“不累就行,等着吧!”
吴谦还能说什么,笑呵呵答应下来,撑开眼皮瞪大双眼,生怕被看出疲惫来。
随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登场,不是他们来的晚,而是他们没吴厚面子大。
吴厚带着吴谦,是闲庭信步就走了进来。
可其他人想进入这个房间,还需要通过层层检验真身,核对身份,以及查探法器。
而且这些检查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当然会浪费许多时间。
看着他们跟在红衣老太监身后,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吴谦庆幸不已。
若是自己也这么跑一圈下来,不再次累成哈士奇才怪。
吴谦由衷感激道,
“还是跟着吴老有排面,话说您老怎么知道能直接进来?”
吴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外边的红衣太监,随口问道,
“看见那些老狗了么?”
吴谦点点头,这么鲜艳的配色,若是再看不到,那他就真瞎了。
“看到了啊,怎么了?”
吴厚淡淡道,“咱家原先就是他们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