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三老一小围在一起,重新开碰头会。
而吴谦这个罪魁祸首,却像个局外人般站在一旁。
孤独中伴随着尴尬。
不光吴谦尴尬,监官台上的二千岁也觉得尴尬。
就算他默认这个行为,但一而再的打断进程,二千岁也颜面无光。
可就算是要制止,二千岁也不愿当众露丑,搞得像多大个事似的。
于是一声干咳,二千岁装作不知的问道,
“下边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这次的签这么难抽。”
“是配对宣言没想好么?如果是因为这个,本监特批可以通过,事后不予追究。”
吴谦一听好家伙,原来抽签说吉利话的事,还是官方要求,说不好还会被追责!
闻言,老太监立马知道二千岁急了,上次的过错还没翻篇呢,老太监哪敢再惹二千岁。
当即再也不敢拖延,立马对二千岁回复道,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着,从三个小太监手里,把准备贿赂他的灵石都抢过来。
站回桌子旁,把写着三五七号的三个阄,直接全扔进桌上帽子里。
然后指着吴谦,匆匆道,
“四号,你来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诸位听天由命吧!”
吴谦没想到还有这番操作,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踏马人才呀!
钱一分没少拿,事一点没多办,还让人提不出一点意见!
吴谦当然无所屌谓,他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他快步走上前去,从帽子里随便捏了个阄出来,扔给老太监。
吴谦就算没给钱,老太监也不敢惹他,见状连忙接住纸阄,高声说道,
“七号!”
声音传遍整个看台,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三号五号顿时热泪盈眶,激动之下,紧紧的抱在一起。
而七号则像是天塌了一般,面无血色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他,连灵石打了水漂都无暇在意。
想起吴谦击毙筑基境时,那残暴血腥的画面,只恨不该来这论监大会,哪还有半点斗志。
看出七号怯意,老太监在走过他身边时,小声提醒道,
“不准退赛啊!”
老太监心道,你走了谁还吊着吴谦!
二千岁曾有过交代,不准吴谦提前退赛,也不准中途离场。
七号若是走了,吴谦必然不会再来,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留住他。
所以,老太监才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不能怪他心肠残忍,怪只能怪七号运气不好。
见七号欲言又止的模样,老太监又加了一句。
“更不会退钱!”
七号彻底绝望,知道这次是人财两空的结局。
混乱的抓阄仪式终于结束,老太监开始公布结果。
并对监官台请示,是否还有其他补充。
在得到一切照常后,老太监这才宣布晋级赛明早正式开始。
“第三天第三场现在结束!”
众人开始退场,吴谦也随着人潮,去与吴厚汇合。
监官台上却人影一闪,赵真襄一步踏出,便已从原地消失不见。
吴谦这边,刚与药膳房几人碰头,一个曼妙身影便来到吴厚身前,挡住了几人去路。
吴厚怕什么来什么,当场吓的不敢再动弹,站在原地带众人施礼道,
“不知妙子真人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还望真人莫要怪罪。”
赵真襄厚纱掩面,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略带疑惑,故作好奇道,
“真不知道么?”
本就是句再正常不过的客气话,哪知赵真襄还当真来说。
吴厚为之语塞,这话让他怎么答,无话可说只能转而问道,
“不知妙子真人有何指教,老奴无不听命行事。”
赵真襄也没指望得到答案,闻言缓缓摇头,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见,来打个招呼罢了。”
说着,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吴谦,眼中银光一闪。
吴厚见状,哪还不知这是在发动灵瞳,当即心中一紧,不敢再言语。
只在心中默默祈祷,一是祈祷赵真襄高抬贵手,二是祈祷吴谦千万别惹麻烦。
从赵真襄离开监官台,吴谦便生出感应,但他从没想过,赵真襄是要来见吴厚。
他更因赵真襄表现出的神行能力,而震惊不已。
自赵真襄从神识中消失,到重新出现在眼前,不过是转瞬之间。
要知道,这绝非身法可做到的效果。
就算是吴谦大圆满的身法,虽然也能达到类似闪现效果,也只是把速度提升到极致,造成的假象。
可赵真襄不同,她是真的从一点消失,又从另一点出现。
因为过程中,神识完全捕捉不到赵真襄这个人,就像从这个世界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就是虚境!”
吴谦知道,这是类似于自己神境画地成寸的神通。
碎虚而入破空而出,整个移动过程,并不在现实环境中发生。
而是钻入虚境空间,在无视时间的虚空中行进。
只有这样,才会让神境的神识难以捕捉。
第一次遭到降维打击,吴谦心惊胆战,哪还敢触怒这俏道姑。
起码在境界提升之前不敢!
承受着眸光肆无忌惮的洗礼,吴谦紧张到一点不敢吭声,连头都不敢直起来。
直到赵真襄无奈摇了摇头,悄然消失,吴谦才松了口气。
吴厚不敢再久待,带着几个人匆匆登上马车,离开这惊险之地。
赵真襄依旧未能看穿吴谦,哪怕两人面对面。
如此近的距离,迷雾依旧环绕着吴谦,阻隔着她灵瞳的审视。
三番两次的失手,让赵真襄更加好奇,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回到玄阳宫,找赵真亭了解吴谦的信息。
其实赵真襄只是收到宫主召唤,便赶来听命行事。
可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赵真亭为何让她去盯着吴谦。
所以赵真襄要先把此事弄清楚!
见到赵真亭时,他正在殿内静坐,赵真襄也不管会不会惊扰国师,直奔主题道,
“为何要让我去盯着吴谦?”
赵真亭睁开眼睛,看到赵真襄后并未表现出惊讶,而是露出笑容,不答反问道,
“结果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赵真襄颓然摇头,出师不利还是头一回遇到,怎能不叫她怅然若失。
赵真亭讶然道,“连你的灵瞳都看不穿他?”
赵真襄点点头,第一次从她脸上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催促道,
“这个吴谦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透他?”
赵真亭翻了个白眼,哂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让你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