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千岁的声音传遍全场,看台上立即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困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有吴厚一脸玩味,像是早就猜到要说什么一般。
而之所以一脸玩味,原因也很简单。
二千岁今天废这么大功夫,没除掉吴谦不说,还搭进去三员大将。
吃这么大瘪,却还要反过来履行答应过的承诺,二千岁何时受过这委屈?
又让吴厚如何能不开心,不当场大笑,就已经很照顾二千岁面子了。
二千岁一脸紫红,却又不得不以笑示人。
于是,脸上就浮现出一个僵硬,又虚假的笑意。
“吴谦年轻有为,可见吴厚总管平日教导有方,可喜可贺啊!”
吴厚知道该轮到自己了,哈哈一笑起身道,
“多谢二千岁夸赞,还是要感谢圣恩浩荡,让咱爷们在盛世中能有”
终于找到可以笑的理由,吴厚当然不会客气,老脸笑的全是褶子,如盛开的菊花般灿烂。
“咱家年纪大了,看着这亲手带出来的年轻人争气,也能放心了。”
二千岁越看越气,肺都快憋炸了,才没冷哼出来,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道,
“吴总管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何不让年轻人操持,你也能好好歇歇。”
吴厚假装愣了一下,接着赶忙说道,
“那敢情好,咱家老胳膊老腿,什么都干不动,早就有此想法了。”
看着吴厚装模作样的样子,二千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忍不住翻脸。
但一想到吴厚知道的太多,只能呵呵一笑,继续计划好的步骤。
“既然如此,不如本监做主,就让吴谦接位总管之位如何?”
大功告成,吴厚连忙恭敬施礼,感激道,“谢二千岁隆恩,咱家感激不尽!”
说着就要跪下谢恩。
按原来的路线,此时应是二千岁出面阻拦,这样给个台阶,双方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可今天二千岁跟吃了秤砣似的,眼睁睁看着吴厚装腔作势,就是不出言阻止。
吴厚跪了一半,还不见二千岁阻拦,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故意甩脸子要受他一跪了……
就像自己恶心了他,他也要恶心自己!
不过……拿自己一拜,换吴谦平稳着陆,也不算太亏。
想到这里,吴厚暗暗一叹,只能继续向下跪去。
二千岁面露得色,就在他以为能挽回一成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吴谦突然起来,拽住即将跪倒的吴厚,高声说道,
“哎呀,总管你还真跪啊,您这不是逼二千岁亲自来拦你么,也忒不懂事了!”
说着,趁吴厚愣神之际,直接把人拽了起来。
完事还不忘对着监官台挥手示意,大声喊道,
“二千岁您别下来了,我帮你把人拦住了!”
这番变故谁都没想到,就连二千岁也露出错愕表情。
可吴谦话都说到这了,他若再说让继续跪,那样也显得太刻薄。
事已至此,二千岁只能尴尬一笑,咬牙说道,
“甚好!”
“吴总管总是这么客气,反倒把本监给整不会了。”
吴谦闻言,笑着对吴厚说道,“你看我就说吧,总管都这么大年纪,二千岁怎么可能还让你跪,这不是折他寿么!”
说着暗中拽拽吴厚的袖子,拉着他往回走去。
吴厚哪还不知吴谦来救驾了,连忙顺着话茬,像个老糊涂般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跟二千岁客气了,还是我老啦……跪一次腰酸背痛的……”
说完便不再理二千岁,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目送二人坐好,二千岁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冷哼一声。
心想你个老王八蛋,跪皇上的时候怎么不腰酸背痛?
虽然心气不顺,不过三番两次的吃瘪,二千岁仿佛已经麻木,也不觉得太难受了。
吴谦和吴厚结伴而归,路上俩人同时露出得逞的笑意,一起勾着头嘿嘿直乐。
回到座位上时,擂台上已经开始了下一轮比拼。
可经过吴谦这血的洗礼,再看这些真正的炼气境套招,简直就像看小朋友打架。
再加上重新回归了,和谐的大团圆氛围,场场平手,次次和局。
除了不断宣布的二千岁,看起来有点累,选手则轻轻松松走完过场。
还不如看薅头发挠脸皮来的过瘾。
人的热情是有限的,一旦达到一个上限,便会立马有所退却。
特别是在这种落差巨大的时候,观众们尝试过真枪实弹的实拍后,对摆拍顿时失去了兴趣。
哪怕明知要捧二千岁场,掌声和欢呼声,也降低大半。
显得既敷衍又萎靡。
二千岁当然能感受到变化,更知道变化是从何而起,忍不住往吴厚吴谦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刚好发现,这俩人难掩得意,正面带微笑的交头接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药膳房其他人,正围在吴谦身旁,有捏肩捶腿的,端茶送水的……
更可恶的是,大冬天还踏马有打扇擦汗的!
那副小贫乍富的嘴脸,简直让二千岁不忍直视。
“咋不冻死你丫的!”
二千岁虽面不改色,但拳头早已紧紧握起。
“简直是欺人太甚!”
“本监饶不了你们!”
如今已经兑现了答应吴厚的事情,二千岁也再无顾虑,决心要把账算清楚。
“你以为小组夺冠,就能高枕无忧了?”
“简直是笑话!”
二千岁坑人经验丰富,想出应对之法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心情也顿时好多了。
目光回到场上,发现参赛两人,已显出疲惫之色,二千岁吓了一跳!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二千岁连忙清了清嗓子。
“两位公公身怀绝技……。”
“……打出了风度,打出了关怀……”
“……依咱家看,以平局收场,意下如何啊?”
伴随着又一次平局,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场上发生什么不用看都能猜到,吴谦事不关己,根本不会去关心。
他这边和吴厚头抵头,正说着关心的事。
“吴老,咱人也杀了,威也立了,事也办了……”
“剩下的是不是没咱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