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在躲在屋里,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
知道吴厚已找到缓解情绪的方式,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也在心中默默感激,感谢几位同僚为他分散压力。
折腾完这一圈,吴厚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便喊吴谦出来,大手一挥带队出发。
在出大门时,吴谦突然想起一事,提议道,
“总管,论监大会有规定必须走过去么?”
吴厚虽然消了气,但不代表就待见他,一听到吴谦说话,立即皱起眉头。
“怎么着,没蛋赘着你,还想飞过去?”
零帧起手,上来就是致命一击。
好在吴谦即不是真太监,也确实有能力飞过去,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是装作没听到,自顾自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弄个马车过去也排场点啊。”
“老这么腿过去,我是不怕累,但是不是有损咱药膳房的体面?”
吴厚沉吟不语,虽然表面依旧不悦,心中想的却是,
“哟呵,还知道为药膳房着想了?”
见吴谦这么懂事,吴厚心里美滋滋的,反而不愿再冷落他,于是沉声说道,
“后宫不允许骑马行车。”
吴谦立马献策道,“那咱们出了中宫门,到外皇城再坐车不就行了。”
“就算是外皇城能过马车,也不允许太监登车。”吴厚皱眉道。
吴谦倒没把这放心上,因为两次出宫,他都是车接车送,也没见谁敢放个响屁。
可他不当回事,不代表吴厚也能无视,见吴谦不屑,便解释道,
“此事事关规制,若让司礼监知道,肯定不会允许,更别提给你备马车了!”
“非让他们备车干嘛?”
吴谦说的那么简单,让吴厚忍不住哂道,
“废话!申行马车需通过司礼监之下的御马监,没有司礼监允许,他们哪敢私自筹备。”
其实以吴厚的面子,给御马监说一声,讨要个马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他不愿让年轻人太过纵容,觉得一切都得来太容易。
想让吴谦经受磨砺,懂得皇城的艰辛。
让他明白想要更好的待遇,是需自己努力奋斗才能得来。
本来是一番苦心,哪知吴谦一听,立马兴奋起来。
明白吴厚怕的原来是这个,吴谦后知后觉道,
“那咱们不让御马监备马,不就行了!”
吴厚都快气笑了,拿眼皮子翻了翻他,哂道,
“不让他们备马,咱家给你屙个马出来啊!”
“不用不用……”
吴谦立马阻止总管,好整以暇道,“不用那么费劲,您老也没那么大屁眼,交给咱家就行了!”
说完吴谦便远远跑开,撵上一队巡逻队禁卫,凑上去嘀咕半天。
吴厚停下脚步,看着吴谦神秘的背影,心中大惊,“卧槽,这年轻人,不会是认真的吧!”
很快,吴谦便和那队禁卫分开,他回到吴厚身边,禁卫则分出一人,加速冲向外皇城方向。
“赶紧走吧,待会出了中宫门,就有车坐了!”
小柜子等人两眼放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吴谦,露出崇拜的目光。
吴谦说完一甩额前秀发,潇洒的转身离去,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们快看呀,副总管多帅啊!”
“确实帅,我一个太监看的都一翘一翘的……”
“你丫翘的起来么!”
“吵什么吵,咱家这辈子还没坐过马车呢,还不快去!”
转眼间传出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也不顾总管还在身边,便向吴谦冲去。
而吴厚却心中叫苦,本想让吴谦感受人间疾苦,哪知他比自己架子还大。
竟然跳过御马监,直接让禁卫军准备了!
也不知是该说他嘚瑟,还是该说他有本事……
事已至此,吴厚也只能收拾心情,跟着几个不争气的小崽子,去坐这便宜车。
出了中宫门,果然一架豪华马车早已在此等候。
吴谦心中大喜,连忙跑过去。
围着车看了一圈,还不忘在车轱辘上蹬两脚,显得自己格外英俊。
最后,才对守在这里的禁卫大加赞赏道,
“这事你做的漂亮,回去说一声,咱家很满意!”
禁卫军中,现在谁不知道吴谦大名。
就是因为他,才让禁卫军屡立奇功。
连统领都要对他客客气气,其他人又怎敢怠慢。
禁卫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谢吴公公恩典!”
“闵统领说了,怕您用着不方便,所以特地把所有禁卫标识都已去除,您可以放心使用!”
吴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看到马车时,总觉得跟原来的不太一样。
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原来是没有了禁卫军的特征。
看吴谦高兴,禁卫继续说道,
“统领还说这车给公公备着,以后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用的说一声就行。”
吴谦还能有什么不满意,拍了拍禁卫肩膀以示嘉奖。
“行了!回去复命吧!”
吴谦送走了禁卫,给吴厚打个招呼,便第一个钻进车内。
车内精致华丽,温馨宽敞,还有个小桌面,摆着热茶果点,座椅上更是铺着厚厚的坐垫。
吴谦躺在上边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好这时其他人也上来,偌大一个车厢,一口气又涌进五个人,竟然也不觉得拥挤。
看着银装金裹的马车,又是一阵尖叫连连。
只有吴厚脸色阴郁,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吴谦连忙招呼道,“都坐吧,不用客气,跟到自己家一样!”
“咱药膳房哪有这好啊……”
也不知谁冒出这么一句,惹来吴厚一道冷眼后,才算是安静下来。
待所有人都坐好,马车依旧不动,吴谦这才想起还没人赶车呢……
平时出门都是张闻元当司机,吴谦倒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让吴谦去赶车,他肯定做不到,早知如此,就不该赶那禁卫走才对。
事已至此,吴谦后悔也没用,便在车厢内四处张望,寻找一个合格的倒霉蛋。
可众人似乎都猜出吴谦的心思,一个个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没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吴谦没办法,看了一圈发现,只有吴厚与这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
为了药膳房的团结,也为了自己的清净,吴谦只能鼓起勇气,试着说道,
“总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