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中,药膳房大门前。
隆兮瓮一妇当关,拦着一行太监回家的路,把吴厚呛的久久无言。
只要顺着隆兮瓮的话,吴厚无论怎么说,都是娘娘没论监大会重要。
当着隆兮瓮的面,吴厚就算真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啊。
再说这根本不是贵妃重不重要的问题,摆明了是吴谦在捣鬼,哪有什么十万火急……
吴厚当即换上一副笑脸,“咱家哪能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一天没闲着,怕他伺候不好娘娘么。”
说着,又瞪了吴谦一眼,想让他开口拒绝,快速说道,
“你不是说饿了,要急着回来吃饭么!”
可就像吴厚想的那样,既然是吴谦在捣鬼,又怎会推翻自己的决定。
吴谦翻了个白眼,只是装作没听到。
吴厚气急败坏,但隆兮瓮根本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便冷冷说道,
“饿了也无妨,凤息宫有的是吃的,到时候副总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哪个吃哪个!”
说完便带着吴谦离开,扔下吴厚几人愣在原地。
吴厚愣了半天,人都走远了,才反应出不对劲,惊悚道,
“刚刚……隆姑姑说哪有吃的来着?”
小柜子连忙凑上去,恭敬回道,“总管,说的是凤息宫。”
确定自己没听错,吴厚倒抽一口凉气,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柳双乔的宫女,大晚上,把吴谦领去凤息宫???
是隆兮瓮叛变了,还是柳双乔转性了???
……
那边吴厚还震的心慌,没来及进药膳房呢。
吴谦这边已经到地方了。
在路上,吴谦还问了隆兮瓮,柳双乔为何要让她来药膳房打探消息。
隆兮瓮不愿隐瞒,便把娘娘和二千岁暂时不合的事情,如实告诉吴谦。
吴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其实在上次闵凤离提到司礼监,柳双乔语焉不详时,吴谦就有所怀疑,只是还不能确定。
今天经过隆兮瓮解释,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得知事情还是因自己而起后,吴谦更是脸色一沉,涌起一阵寒意。
当即又从隆兮瓮口中,了解些柳双乔和司礼监的关系。
这才和隆兮瓮进入凤息宫。
吴谦确定论监大会只是演戏大赏,再无半点压力,拿出毕生精力,竭尽全力为贵妃传功。
放松身心后的吴谦,自然比以往更加癫狂。
用上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也传授了许多深奥晦涩的知识。
他癫狂,她们当然更癫狂。
这一夜龙凤和鸣,直到三人同登金丹境八阶。
吴谦本还想一鼓作气,直接提到金丹境圆满。
可想到第二天的论监大会,吴谦怕连演戏的力气都没,只能忍住冲动,留到下次再努力。
大功告成后,吴谦便在几人的簇拥下,直接睡了过去。
没办法,放下了论监大会这桩心事后,根本扛不住困意。
他两夜没合眼,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天不亮,抱书便遵照吴谦的要求,把他轻轻叫醒。
吴谦睡眼朦胧的爬起来,三位贵妃还在补觉。
小心翼翼把缠在身上的手脚挪开,吴谦静悄悄的爬下凤榻。
在爬到一个地方时,手一空按到一个窟窿,吴谦无奈一笑。
这床板被他弄坏,说要闵凤离换个更好的,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
等他走出寝殿,栖桐已将梳洗的东西备齐。
吴谦暗叹一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然后便在栖桐的温柔动作下,把脸和身上擦洗的干干净净。
抱书抱出衣服,细心的帮他穿戴整齐。
而隆兮瓮则早已等在门口,准备亲自送他回去药膳房,以免被吴厚为难。
吴谦被伺候的明明白白,每一步都不用自己动手。
为了表示感谢,在三人额头上各亲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心里想的却是,该找个什么时间,补偿补偿三个人了。
这段时间只顾着传功,就算偶尔通过三人过渡,也只是浅尝即止,不免让吴谦有丝愧疚。
回到药膳房时,吴厚已经站在院中等待。
隆兮瓮把人送到地方,给吴厚打了个招呼,代柳贵妃表达感谢。
以显示吴谦的功劳,避免再受到吴厚责怪。
对贵妃,吴厚当然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谢恩,嘴上懂事的说道,
“能伺候娘娘,是吴谦的福分。”
等人走后,吴厚立马变脸,不满的看着吴谦道,
“你还知道回来!”
“这不是没耽误么。”
还要一天呆在一起,吴谦也不愿弄的太僵,答完吴厚的问题后,又没话找话道,
“总管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
吴厚冷哼一声,淡淡道,
“起的早?咱家是一夜没睡!”
为什么不睡,吴谦比谁都清楚。
吴谦心道完了,没想到这老登这么轴,今天恐怕是别想安生了。
不敢留下独自面对吴厚,吴谦连忙找借口躲开。
“那您再晾会吧,我去洗把脸,走的时候叫我!”
说完便一溜烟跑开。
看着他那张小白脸,比吴厚一晚上没用的大腚都干净,哪会信他还没洗漱。
知是又再找理由躲避,吴厚气的脸色发青,只能在心里默默劝着自己。
“再忍一忍,今天是重要比试的日子,过了今天就好了……”
“要以大局为重!”
劝住了自己,吴厚转过身,一言不发向其他人的寝室走去。
「咣」的一脚把门踹开。
吴厚暴喝道,“睡睡睡!就踏马知道睡!”
“不知道今天论监大会吗!还踏马睡呢!”
说着便走了进去,接着便传出响亮的耳光声,和小柜子凄厉的惨叫。
吴厚以实际行动证明,人的情绪不会凭空产生,和凭空消失。
只会从一个目标,转移到另外一个目标。
当然,也可以是很多个目标。
打完了小柜子,吴厚依然觉得不解气,又回身踹开了小椅子的房门。
“你个二椅子,还给这化妆呢!”
“你当让你去相对象呐?看见啥时辰了么!”
「噼里啪啦」一阵碎裂的声响。
伴随着一声娇呼,小椅子哭着捂脸跑出来。
接着就是小胡子……
在轮到小辫子时,吴厚惊讶的发现,这老六早就站到外院中央,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不等吴厚发飙,小辫子便开口问道,
“总管,咱们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