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挑在这个时间点,去无衣巷生事。
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吴谦很肯定,刘卿就是确定他要留在宴会。
且期间刘玉无暇分身,才会再次出手。
不仅如此,这么大的宫宴,玄阳宫钦天监,禁卫军司礼监,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参加。
根本没有人再打扰她,也不用怕再出现变故后,会错认是宫里其他人,以至于找不到方向。
算计的如此精细,看来刘卿在生气离开后,便决定行动。
以此来再次测试吴谦,看他到底有没有藏什么秘密。
没想到已经收服了高泰魏,还会遇上这么大麻烦。
吴谦本以为上次分开后,高泰魏早就撤销了命令,散去无衣巷附近的人。
哪知一直都没把人撤回来,还让刘卿给用上了!
吴谦当即斥责道,“不是说了无衣巷是我的人,你怎么还把人留在那!”
若不是留的有人,刘卿若想对付无衣巷,必须从宫里带人出去。
那样的话,很难瞒过刘玉。
就算不动用宫中侍卫,而是让高泰魏派人助阵。
那也得很久才能赶过去,绝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急迫,说动手就动手,毫无应对时间。
所以吴谦很在意此事,第一句话就是对此表达不满。
高泰魏无奈道,“公主的安排,老夫哪敢立马把人撤回,那不明摆着有问题么。”
“本想着过段时间慢慢把人调回来,哪知今天突然就发脾气了,公主的命令,我也不敢不听啊……”
知高泰魏说的在理,吴谦只能转而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高泰魏哭丧着脸道,“我倒是想说,可厅里那么多人,又有玄阳宫在场,老夫实在找不到机会。”
“这不找到一点缝子,就钻出来通知你了,就这还被吴厚刁难呢!”
事实确实如此,吴谦也无话可说,只能沉默不语,思考应对之法。
见吴谦无动于衷,高泰魏疑惑道,“吴公公不去帮忙么?”
吴谦之所以没急着立马出宫,就是因为还未收到邢如桃的消息。
确认刘卿还未动手,他现在出宫,反而中了她的奸计。
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胸前便传来震动,吴谦心中一震,连忙拿出玉佩接收消息。
结果还未太坏,消息虽然是邢如桃传来,但并不是说刘卿动手,而是询问吴谦。
“吴公公,无衣巷的监士有异常。”
“据查,是因刚刚来了一个太监,不知是不是你的人?”
吴谦松了口气,连忙回复道,
“那是敌人,密切注意动向,一旦对无衣巷不利格杀勿论!”
“收到,用不用先下手攻其不备?”
吴谦略作思考,还是不敢让邢如桃冒险。
毕竟刘卿的境界在那放着,万一伤了邢如桃就不好了。
于是,吴谦谨慎道,
“先不要急,那太监是金丹境圆满,一定要注意安全,等咱家的消息。”
“遵命!”
嘱咐完邢如桃,吴谦刚把玉佩收起,就看到高泰魏目瞪口呆的表情。
吴谦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还不赶紧回去,在这愣着干什么?”
高泰魏不为所动,依旧对刚刚听到的消息大为震惊。
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秘密安排,早就在吴谦的监视之中。
最可怕的是,对方明知是监士,竟然还有胆子要先下手为强。
显然是根本无惧钦天监,更是有十足的把握,将监士全部清除。
可见对方不止胆子大,实力也很是不俗。
当了这么多年监正,对外第一次落于绝对的下风,高泰魏如何能够接受,喃喃问道,
“这……是谁?”
吴谦眉头一皱,不悦道,
“不该问的别问!”
高泰魏只觉得嗓子都变的干涩,艰难的咽下口水,不放心的问道,
“可那些监士……”
吴谦迟疑片刻,无奈叹道,
“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否则只会让刘卿加深怀疑。”
“要怪就只能怪你优柔寡断,没将人早些召回!”
虽然吴谦说的没错,可高泰魏夹在中间,根本不敢得罪刘卿。
吴谦急着离开,也怕高泰魏被人发现异常,再次催促道,
“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刘卿这种事,顶住压力也别掺和了。”
顿了顿,怕高泰魏不长记性,又好心的轻声提醒。
“像五官士就剩下三个人,如果不想再伤根基,趁早迷途知返。”
如此说来,等同于吴谦承认了,那两个五官士都是死在他手里。
高泰魏还有什么好说,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施礼准备离开。
此时吴谦突然想起一事,在人走之前说道,
“你们钦天监有个叫张闻元的,这两次出宫表现不错,到现在还是准灵士,该转正就转正了!”
高泰魏微微错愕,哪还不懂吴谦意思,知道他的眼线早就深入到了钦天监内部。
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高泰魏无奈苦笑道,“我还以为唐牛是吴公公的人,原来是他。”
闻听此言,吴谦老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了,坦然道,
“额……其实唐牛也是咱家的人……”
高泰魏彻底懵了,不等他惊叹,吴谦已拍拍他肩膀,转身去和吴厚汇合。
为了不让人生疑,还边走边愤愤不平的抱怨。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当咱家吓大的?”
“咱家就不听你的又能如何?”
“哼!”
听着吴谦毫无表演痕迹的演技,高泰魏头皮发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人防不胜防啊!”
眼看吴谦走远,高泰魏只能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便匆匆回去厅内。
吴谦走到吴厚身旁,说了一句走吧,便匆匆往药膳房赶去。
吴厚倒是想问高泰魏说了什么,但吴谦回来后,便沉着脸一言不发,只知道快速赶路。
根本不给他问话的机会。
终于在进入药膳房前,吴厚加快脚步超了过去,把吴谦拦住说道,
“你个小王八崽子,急着投胎啊,差点跑死咱家!”
吴谦一心想要赶紧回药膳房,然后找机会跑路。
被吴厚拦住后,吴谦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道,
“我不是想着赶紧回药膳房,免得再被人拦路,横生枝节。”
听这么一说,吴厚立即释怀,反而觉得吴谦更成熟了。
“都到家门口了,不急这一会!”
“那老不死鬼鬼祟祟,叫你去做什么?”
吴谦当然不会说实话,随口编排了一个理由。
“还能做什么,问我和玄阳宫有什么矛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