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吴厚都没有闲着。
一直在反复嘱咐吴谦,告诉他各种注意事项。
以及安排他一定不要乱说话,否则一旦惹出祸事,谁都救不了他。
吴厚越这么说,吴谦越是紧张,总怕在赵真亭那出什么问题。
见吴谦脸色苍白,吴厚赶紧止住话题,生怕再给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你也不用太紧张,只要不犯错,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吴谦怕的哪是这个,他怕的是被赵真亭看穿。
心里想着玄阳宫,不由自主便问出关于玄阳宫的问题。
“吴老,玄阳宫除了宫主外,还有没有厉害角色?”
吴厚眉头一皱,本不想谈论玄阳宫的话题,但见吴谦如此紧张,便有心为其分散注意力。
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吴厚才耐住心思答道,
“当然有!”
吴谦生无可恋,喃喃问道,
“谁?”
“玄阳宫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
本以为要说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哪知吴厚是在恭维。
吴谦没好气道,“我是说有没有和国师一样厉害的人!”
“那当然没有,国师是天下第一人,又怎会有人和他平起平坐。”
吴谦刚想松口气,吴厚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不过,比国师差的不太多的狠人,还是有的!”
吴谦连忙追问,“有几个,都是什么境界?”
眼看就到地方,吴厚不耐烦道,
“不该问的别问,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吴谦只能作罢,径直朝盘龙殿正门走去。
“回来!”
还没等走到地方,身后便传来吴厚焦急的喝斥。
吴谦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吴厚早已止步,站在盘龙殿一侧,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返身走回去,吴谦生无可恋道,“又怎么了?”
“跟着咱家,从这里进去!”
吴厚说着,拐弯向殿后走去。
在吴谦诧异的目光中,吴厚带着他来到一处暗门,然后拿出腰牌,贴在上边。
很快暗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吴厚目不斜视,进入后七绕八拐,把吴谦带入一间密室。
看着不大的房间,吴谦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这才知道盘龙殿单独为吴厚开了个后门。
可见吴厚和皇上的关系,是多么紧密。
最让吴谦震惊的,就是在神识探测之下,暗处隐藏的守卫,个个都显示出不俗的实力。
整体实力,竟然比刘卿的侍卫,还要高出一截。
屋里只有一张桌椅,其余再无他物。
进来后,吴厚便垂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在静静等着。
见吴谦拿眼睛乱瞟,还狠狠瞪他一眼,让他老实呆着。
没多久,房门便再次打开,走进一身黄袍的刘玉,和跟在身后的白衣太监。
吴厚二人立即跪下请安。
一声平身,刘玉已在椅上坐好。
接着便是问丹食的准备情况,在确定一切就绪后,刘玉才看向吴谦,温和的问道,
“小吴公公别来无恙啊。”
吴谦连忙磕头还礼,“托皇上鸿福,小的一切安好。”
很平常一句客气话,听到刘卿耳中,就像是在讽刺她无功而返一般,忍不住冷哼一声。
她当然没打算放过吴谦,只是经过上次高泰魏遇袭,刘玉问清原委后,将她痛骂了一顿。
说若不是她胡作非为,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麻烦。
然后便派人盯紧刘卿,下旨不准她再乱跑,
刘玉发这么大脾气,刘卿倒是也理解,因为她知道,刘玉是压力太大,怕是玄阳宫出手。
这就是为何要宴请国师的原因。
而高泰魏伤的不明不白,也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玄阳宫。
一边被刘玉死死盯着,另一边的吴谦,则像是吃了王八盖子似的,一直躲在药膳房不出来。
所以,就算刘卿有心继续暗算,也苦于找不到机会动手。
这才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直到再次看见吴谦,刘卿积压已久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敢在刘玉面前这么放肆的人,吴谦不用看就知道是刘卿无疑,当即便把头垂的更低。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当着人家皇帝哥哥的面,吴谦再虎也不敢放肆。
特别是宫里还有个神仙,让吴谦平时引以为傲的底牌,炼神境圆满的境界。
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吴谦更要小心翼翼,否则真闹出什么动静,他就真跑不掉了!
听到刘卿的冷哼,刘玉皱起眉头,不悦看了她一眼。
哪知刘卿不仅不知错,反而她还先急了,回应刘玉一个不服气的眼神。
连个招呼都不打,便直接气鼓鼓的离开。
刘玉面露尴尬,却也没有喊她回来。
因为怕喊不回来更尴尬。
其实刘玉原本的想法,是觉得时间过去这么久,刘卿也该消气。
便想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吴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吴谦又是自己难得看入眼的年轻人。
刘玉不想让刘卿和他们的关系,太过于紧张。
这下倒好,关系没缓和,还给自己闹了个下不来台。
整个过程中吴厚都像个没事人似的,就连刘卿夺门而出,也像是没有看到。
更别说刘玉的一脸尴尬了,早就被吴厚自动无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大敌当前,刘玉不想节外生枝,只能长叹一声,对吴谦报以歉意的微笑。
“刘公公这两天心情不好,吴公公不用在意。”
吴谦受宠若惊,连忙表示没关系。
自己现在一心扑在人家媳妇上,哪还好意思承受刘玉的歉意。
刘玉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吴谦面前时,抬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语重心长道,
“委屈你了!”
吴谦哪敢承受如此沉重的圣意,立即道,“不委屈,皇上言重了……”
刘玉却摇了摇头,不容吴谦反驳道,“待会还得再委屈你!”
吴谦懵了,看着刘玉离开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确定人走远后,才向吴厚问道,
“待会还要再委屈,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干什么??”
吴厚也不明所以,呆呆望着刘玉离开的方向。
可他又心里明白,刘玉言出必行,绝不会随口乱说。
说是要委屈,那就肯定不会放过吴谦,想起今天复杂的场合,吴厚不由露出沉重的表情。
“咱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