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鬼子的炮手动作略快了一步。
就在林峰、杨志华等人还在紧张校准炮位时。
鬼子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射了2发校射炮弹。
“轰!”“轰!”
两声巨响震耳欲聋。
炮弹呼啸着落下,在何富贵的机关炮阵地前方300多米处炸开了花。
腾起两股巨大的烟柱,把防空一营的战士们吓得心头一紧。
短暂的惊愕过后,战士们随即转为震惊,纷纷对着何富贵大声拍着马屁:
“哈哈,营长啊,你果然英明神武!真是料事如神啊!
竟然提前猜到小鬼子会马上对我们这边开炮!”
“是啊,营长!幸亏刚才您当机立断,刚才咱们一打完。
您就下令咱们马上转移阵地,紧接着就钻进了防炮洞!这简直神了!”
何富贵闻言,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哼了一声道:
“这算什么?我和小鬼子交战多少回了?
这点经验要是没有,我早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你们看,刚才那两发只是校准弹,接下来,绝对会有铺天盖地的炮弹袭来!
都给我听好了,躲在洞里别动,一定要躲好啊!”
“是!营长!”炮兵们在防炮洞内大声应道。
很快,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密集而尖锐的呼啸之声——
“咻咻……咻咻咻……”
那声音由远及近,刺耳无比,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下意识地抬眼一瞧。
只见天边数十个黑点正急速朝着己方阵地飞了过来,越来越大。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屏住了呼吸。
“轰!”
“轰!”
“轰!”
……
一阵密集的炮声过后,爆炸声震耳欲聋,烟尘滚滚。
原本的阵地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不过可惜,鬼子的这轮猛烈炮击却打了个寂寞!
因为机关炮早已转移了阵地。
炮兵们也都安然无恙地躲在防炮洞里,毫发无损!
......
而小鬼子的山炮兵一开火。
井边大队那些小鬼子士兵们,顿时喜笑颜开,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人人心里都在狂喊:
你们这群土八路,竟敢开炮轰炸我大扶桑蝗军,简直是不知死活!
现在,终于被我蝗军炮兵教做人了吧?
等着被炸成碎片吧!哈哈!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土八路阵地被夷为平地的惨状,士气瞬间又高涨了起来。
而井边一郎,眼见着特战团的火炮声戛然而止,以为对方已被压制。
当即从泥泞中一跃而起,挥舞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军刀。
朝着前方猛地一挥,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勇士们,天佑蝗军!
冲上去,给我狠狠地打!杀给给!!”
小鬼子士兵们听得大队长的命令。
连忙从地上爬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猫着腰开始发起集团冲锋。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出多远。
一阵突如其来的闷雷般的炮声便从侧翼东山岭方向滚滚而来。
“砰砰砰……砰砰……”
那炮声密集如连珠。
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沉闷而震撼的巨响,显然是大口径火炮在怒吼!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一瞧,顿时惊恐交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失声怒吼:
“八嘎!土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炮?!这不可能!!!”
而井边一郎更是感觉后背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顾不上指挥进攻,连忙扯着嗓子凄厉地喊道:
“撤退!转进!避炮!!全体卧倒!!”
……
而远在后方的田边正太,猛然听到东山岭方向传来如此密集且猛烈的重炮声。
他当即脸色大变,震惊得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掉落。
随即,他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
“八格牙路!听这炮声的密度和响度,土八路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山炮?!
31师团长山田君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八路军只剩下18门山炮了吗?
现在听这声音,起码有30门以上啊!
其中好像还有几门105毫米的重炮吧!
而且他们用的山炮,似乎全是我大扶桑蝗军制式的75MM山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参谋长柯楠次郎也正皱着眉头,侧耳仔细辨别着炮声。
听完田边正太的话,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汇报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听出的也是75毫米山炮的声音,绝不会错。
另外,根据我们之前截获的零星情报。
这一带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好像确实装备了几门105毫米的重炮!”
“八嘎!这不可能!土八路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多的蝗军制式火炮?!”
田边正太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喷薄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难道是那些可恶的大阪商人?!
为了私利竟敢倒卖军火!他们这是在通敌!是可耻的背叛!!!”
参谋长柯楠次郎也是满脸愤慨,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建议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建议,立刻给后方司令部发报汇报此事!
我大扶桑蝗军的每一门火炮,从兵工厂出厂,到分配至各个师团。
都有着严格的编号记录和调拨档案,绝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土八路手里!”
“柯楠君,立刻去发报!”
田边正太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咆哮道:
“如此吞噬国本的蛀虫不除。
恐怕要不了多久,我蝗军的飞机、战舰也会被这群混蛋倒卖给土八路!
我要让他们统统切腹谢罪!”
柯楠次郎眼见着田边正太的怒火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那暴虐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生怕下一秒那把指挥刀就会砍向自己。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挺直腰杆应道:“嗨!卑职遵命!”
随即,他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撒腿就跑,迅速去催促电报员发报。
逃离了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