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次郎看着麾下士兵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倦容,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下令就地扎营休整,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
为了防备土八路趁夜摸营,他更是狠下心,直接抽调出三千兵力。
连夜抢占了公路两侧绵延数公里的山梁制高点,构筑起严密的警戒防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能让大部队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但小鬼子也是肉做的,不是刀枪不入的神。
任凭他们的防备布置得再严密,也拦不住潜伏在黑暗里的狼牙战士。
成才和魏大勇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蛰伏在山坳的阴影里。
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处的敌营灯火,耐心等待着凌晨三点的到来。
等那三千占领山梁的鬼子兵熬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之际。
成才和魏大勇带着狼牙战士,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硬是从鬼子的警戒圈里,撬开了一道通往炮兵联队宿营地的缺口。
他们借着夜色掩护,匍匐着挪到公路上。
公路上原本插满了火把,可火把烧尽了油芯,大半都已熄灭。
只剩零星几点火光在夜风里摇曳。
狼牙战士们专挑那些浓黑的阴影钻,脚步轻得像猫。
一路朝着被鬼子重兵护在中央的重炮阵地摸去。
就是想要把那些铁疙瘩炸成废铜烂铁。
只可惜,鬼子就算宿营,明哨暗哨也排布得滴水不漏。
就在狼牙战士们摸到离重炮不足三十米的地方时。
一名潜伏在暗处的鬼子哨兵,终是察觉了异样。
他猛地从树后蹿出来,扯着嗓子发出凄厉的嘶吼:
“敌袭——!”
喊声未落,他手里的三八大盖就喷起火舌。
“啪勾!啪勾!”的枪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这一枪,瞬间把宿营的鬼子兵全都惊醒了!
营房里立刻响起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声:“快!发射照明弹!快!”
惨白的照明弹接二连三地窜上夜空,把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眼看潜伏偷袭的计划彻底泡汤。
成才和魏大勇对视一眼,当即扯着嗓子怒吼:
“所有人听着!把手榴弹全往大炮那边砸!扔完立刻撤!快!”
话音未落。
成才率先扬手,将怀里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狠狠朝鬼子的重炮阵地砸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当场被掀翻在地。
炮管歪歪斜斜地耷拉着,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旁边一辆拖拽火炮的卡车更惨,后轮直接被炸飞出去,轱辘在地上滚出老远。
扔完手榴弹,成才和魏大勇闪电般摸出腰间的王八盒子。
“砰砰砰”几枪点射,就把不远处晃眼的火把打灭。
两人随即合身往前一扑,精准撂倒机枪手。
将那挺刚打出一串点射的重机枪砸得哑了火。
激烈的枪声瞬间撕裂夜空。
狼牙战士们齐声怒吼,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一股脑地朝炮阵砸去。
随即跟着成才和魏大勇,朝着外围杀开一条血路。
“轰!”
“轰!”
“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有的手榴弹运气绝佳,正正砸中炮身,将那些钢铁疙瘩炸得四分五裂。
有的落点稍偏,没能伤到火炮,却也炸死炸伤了一片围上来的鬼子兵。
或是把旁边的卡车炸得冒起浓烟。
……
这边的厮杀声惊天动地,传遍了数里之外的山野。
约莫千米开外的地方,忽然也响起了好几处密集的枪声。
那是成才早就布下的后手。
他让狼牙大队分成了数支小队。
在不同方位同时发起偷袭,为炸炮行动策应牵制。
狼牙特种大队的这场偷袭,足足折腾了小鬼子一个半小时,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炮兵联队联队长三井太郎,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损失清单。
哭丧着脸一路小跑冲进指挥部,对着高雄次郎连连鞠躬。
“师团长阁下!
刚刚有数十名精锐土八路,摸进了我炮兵联队的营地!
我们……我们损失了一门105毫米榴弹炮、两门75毫米山炮。
还有五十多名炮兵勇士!
另外拖拽火炮的三辆卡车也被炸坏了,汽车兵正在连夜抢修!”
“纳尼?!”
高雄次郎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随即猛地一拍桌子,暴跳如雷:“一门105毫米榴弹炮没了?
八嘎!你这个蠢货!
防御是怎么布置的?
难道你的哨兵全都是瞎了眼的废物吗?!”
105毫米榴弹炮,在蝗军的序列里,那可是实打实的重炮!
放眼数百万蝗军陆军,列装的总数也不过一千多门!
如今大军还没摸到阳泉城的边。
就平白折损了一门,外加两门75毫米山炮,他如何能不惊怒交加?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高雄次郎隐约觉得,自己这个代理师团长的位子,怕是坐不了几天就要完蛋了!
“八嘎!一群猪猡都比你们聪明!”
怒骂声一分多钟,高雄次郎仍觉得不解气。
当即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三井太郎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三井太郎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他挨了打,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只能弓着腰,脑袋垂得更低,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认错。
见三井太郎态度还算恭顺。
高雄次郎的火气稍稍压下去几分,随即又咬牙问道:
“你们到底留下了多少土八路的尸体?”
“一共……一共击毙了三个!”三井太郎的声音发颤,头垂得更低。
“只是那些土八路临死前,拉响了手榴弹跟蝗军勇士同归于尽,尸体都炸得不成样子了……”
“八嘎!”
高雄次郎气得再次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咆哮,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向三井太郎:
“三个土八路!就凭着三个人,毁掉了老子三门炮!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骂声震得营帐嗡嗡作响,三井太郎吓得浑身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师团长一怒之下拔出刀来,把自己劈成两半。
好半晌,高雄次郎才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下令:
“把那些土八路的碎尸,全都给我挂到路边的树桩上!
我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土八路看看,招惹蝗军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