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剧组拍一场百里屠苏受伤,风晴雪悉心照料的戏。剧本要求那札为丁俊擦拭伤口,动作要温柔细腻。拍摄时,那札的指尖轻轻拂过丁俊的手臂,力道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他真的受了重伤。
“屠苏,你疼不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丁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眼神里的心疼真实得不像演戏。那一刻,他心头一软,几乎要脱口而出“不疼”,却又猛地回过神来,记得这是在拍戏。
导演喊“卡”时,那札还没从情绪里抽离,眼眶依旧红红的。丁俊下意识地伸手,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水光,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转而说道:“演得很好,情绪很到位。”
那札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真的吗?我就是觉得,看着你受伤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她的话半是说戏,半是真心。
丁俊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防线又松动了几分。他不得不承认,那札的真心太过纯粹,太过炽热,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早已习惯了复杂和算计的世界。
他开始主动回应她的好意,会在她递点心时笑着说“谢谢”,会在她请教剧本时耐心指导,甚至会在休息时,主动和她聊起以前的趣事。
“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拿着自己画的Q版小人来找我签名吗?”一次午休,丁俊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开口说道。
那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那时候我特别胆小,站在台下好久,才敢上去。你还摸了我的头,说我画得特别可爱。”
“时间过得真快,”丁俊感慨道,“转眼间,你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女演员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札看着他,鼓起勇气说道:“哥,我一直都在努力长大,努力变得优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眼神里满是执着。
丁俊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坦诚又勇敢的女孩,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悸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把她当成单纯的妹妹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的努力、她的真心、她的直白,都深深烙印在他心里。他承认,自己动心了。
“那札,”丁俊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的努力。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那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真的吗?哥,你不用急,我可以等。”她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让丁俊看了,心里也跟着泛起甜意。
他以为,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的准备,甚至开始构思,该如何向别墅里的高缘缘她们坦白,该如何给那札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札虽然一直积极地展示自己的魅力,灌输自己喜欢他的思想,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实质行动。
她会靠近他,会撩拨他,会说喜欢他,却从不越过那条界限。每次两人的氛围刚好,她总会适时地刹车,要么转身去看剧本,要么去找工作人员聊天,留下丁俊一个人在原地,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丁俊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小丫头,光想着怎么吸引自己,却没想过怎么真正拿下自己。他这一世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明明是她主动出击,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退缩,像个只敢远远看着猎物的猎人,迟迟不敢下手。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住在同一栋别墅里的惹芭,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札毫无防备,每次和丁俊有了新的互动,都会兴奋地跟惹芭分享,还会主动请教:“惹芭,你说丁俊哥今天夸我演得好,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了?”“你觉得我下次要不要更主动一点?”
惹芭总是耐心地听着,看似真心实意地给她出主意:“那札,男人都喜欢温柔懂事的女人,你不用太着急,慢慢来,让他慢慢习惯你的存在,离不开你。”“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保持住这份纯粹和热情,丁总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另有盘算。她从那札的描述里,一点点捕捉着丁俊的态度变化——从最初的敷衍,到后来的耐心,再到现在的认真回应,甚至承诺会给她答复。
惹芭心里清楚,丁俊已经在心里接受那札了,只是那札太过天真,还在傻傻地纠结“怎么让他更迷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确定关系的最佳时机。
惹芭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她对丁俊的心意,一点也不比那札少。从丁俊在西疆保护她那时开始,她就被丁俊的温柔、成熟和魅力深深吸引。
只是她比那札更懂得隐忍和算计,她知道丁俊身边女人众多,太过直白只会引起反感,所以一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默默等待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某天晚上,剧组安排大家休息两天,回到别墅,那札兴奋地跟惹芭说:“惹芭,丁俊哥今天跟我说,他会给我一个答复!你说他会不会跟我表白呀?”
惹芭正在卸妆,闻言动作一顿,镜子里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肯定会的!那札,你这么优秀,丁总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不过你还是要沉住气,别太主动,让他先开口,这样才显得你矜贵。”
“嗯嗯,我听你的!”那札重重地点头,完全没察觉到惹芭的异样。
第二天晚上,那札因为要赶早场戏,当晚就回了剧组,惹芭躺在床上,直到听到别墅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眼底没了丝毫睡意,只剩下志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