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芭又发来一条消息:“丁总,这是你写的歌呀?真好听!我已经循环播放了,那札唱得也超棒!” 她的语气里满是崇拜,丝毫没察觉丁俊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随手写的,她唱得好。” 丁俊简单回复后,关掉了微信页面,可网上的热度根本压不下去。
有人翻出丁俊早年的采访视频,他站在国际音乐颁奖典礼的舞台上说:“未来我想尝试把东方传统戏曲与现代音乐结合,做一些能代表华国声音的音乐。” 底下立刻有粉丝留言:“丁老师,当年的承诺还算数吗?我们等了好几年了!”
更有音乐博主制作了深度解析视频,将《半壶纱》的编曲技巧、歌词意境与丁俊巅峰时期的作品对比,标题赫然写着:“丁俊从未褪色,只是藏起了锋芒”。视频播放量半天就破了千万,# 丁俊 复出 #的词条紧跟着爬上热搜第三位。
当晚,某音乐平台官微直接 @丁俊:“丁老师,《半壶纱》太绝了!当年说好的还算数吗?全网都在等您的新歌!” 这条微博被转发十万次,评论区里,有人晒出当年排队买实体专辑的照片。
有人翻出他暂退前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现场视频 —— 那晚他唱到最后一首安可曲时,全场观众举着荧光棒合唱,泪水模糊了无数人的眼睛。
丁俊坐在书房里,指尖划过键盘。他打开音乐软件,看着自己的主页 —— 粉丝数还在以每分钟数百的速度增长。
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周发来的消息:“丁哥,各大唱片公司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还有几个国际品牌想找你合作主题曲,问你有没有发专辑的打算。”
丁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他脑子里确实还存着些旋律碎片,足够拼凑出一张专辑,可他清楚自己的 “秘密”—— 那些所谓的 “创作”,不过是记忆深处残存的回响,用一点少一点。若是全做成专辑,将来再有人需要时,他便拿不出任何东西了。
思忖良久,他点开音乐平台的私信箱,回复了那条官微:“单曲随缘,专辑不再。”
“单曲随缘,专辑不再” 八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粉丝们在评论区哀嚎一片:
“为什么啊!我们愿意等,哪怕十年二十年也行啊!”
“就不能再发一张专辑吗?”
“求你了,再给我们一次完整的听觉盛宴吧!”
可没过多久,质疑声就冒了出来。某音乐评论人发长文:“丁俊此举实为明智 ——《半壶纱》虽佳,却难及他巅峰时期作品的十分之一,显然是江郎才尽,借‘封笔’体面退场。”
这条微博被迅速转载,底下附和声不断:
“确实,近几年都没出歌,灵感早枯竭了吧”
“当年的天才音乐人终究还是萎了,创作力跟不上了”
“说不定《半壶纱》都是找人代笔的,毕竟几年没写歌了”
争议发酵到第三天,有人在知乎提问:“如何评价丁俊说‘专辑不再’?是真的江郎才尽了吗?” 问题
惹芭看到这些评论时正在上课,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桌上。她立刻想在
她想起丁俊之前说的 “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她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说的话根本没人信,反而可能给丁俊添麻烦。
而丁俊在看到那个知乎问题时,正在给新剧选角。王进花小心翼翼地问:“丁总,要不要公关一下?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你不太好。”
他放下剧本,拿起手机点开回答框,只敲了两个字:“是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全网彻底炸了。# 丁俊 是的# 词条直接冲上热搜第一,嘲讽声铺天盖地:
“果然被说中了,还挺有自知之明”
“曾经的音乐大拿就这样垮了,真是可惜”
“江郎才尽就承认,别找借口说什么‘专辑不再’”
连当年与他合作过的歌手都出来打圆场,说 “丁俊只是想专注影视,并非创作力枯竭”,却被网友嘲讽 “强行挽尊”“看人下菜碟”。
惹芭盯着那两个字,眼泪啪嗒掉在课本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微信:“丁俊哥,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您的才华根本没人能比!”
过了半小时,丁俊才回复:“没关系,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好好上课,别分心,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演技。”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金色。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舆论的起伏,可此刻心脏还是有些发闷。
不是因为嘲讽,而是因为那些被唤醒的记忆 —— 录音棚里的昼夜、演唱会的欢呼声、粉丝递过来的信,还有那些藏在记忆深处、尚未 “用掉” 的旋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华。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娇蛮的声音:“丁俊,给你半小时,立刻来我家。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是王飞。
丁俊赶到王飞位于后海的四合院时,朱漆大门虚掩着,晚风裹着海棠花的甜香扑面而来。院中央的石桌上,两瓶未开封的白酒静静伫立,白瓷杯倒扣着,月光透过疏朗的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飞背对着他站在廊下,黑色短款皮衣衬得身形利落,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正是那条 #丁俊 是的 #的热搜词条。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怒意,却没立刻发作,只是拿起桌上的白酒,“砰” 地一声拧开,倒了满满两杯。
“你是不是疯了?” 她将一杯酒推到丁俊面前,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焦灼,“全网骂你江郎才尽,你不反驳就算了,还直接认了?”
丁俊在石凳上坐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接酒:“反驳有用吗?我不想为了堵别人的嘴,就随便消耗自己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