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三人拿着准考证，刚走到那扇由巨大兽骨堆砌而成的大门前，就被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不是卫兵，也不是机关。

    

    而是一头足足有两层楼高、穿着 S 级合金背心的黑熊精（S- 级守门人）。

    

    “吼——”

    

    黑熊精打了个哈欠，那股腥风差点把云曦给熏晕过去。它低下头，巨大的黑鼻子在三人身上嗅了嗅，随即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嫌弃表情，还用爪子扇了扇鼻子。

    

    “人类？”

    

    黑熊精的声音像闷雷一样：“还是三个身上没有一点‘兽味’的纯种人类？”

    

    雷昂强忍着不适，举起手中的准考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

    

    “我们是 A+ 级巅峰小队，来参加 S 级考核。这是暴风子副殿主批准的。”

    

    “暴风子？”黑熊精挠了挠肚皮，“哦，高尼茨家的那个小丫头啊。她批准没用，这里是征伐殿，是俺们妖族的底盘。”

    

    这时，周围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考官”和“老兵”。

    

    好家伙，简直是《动物世界》现场版：

    

    有直立行走的狼人，有盘在柱子上的巨蟒，还有一群拿着棍子叽叽喳喳的猴子（显然是孙悟空的徒子徒孙）。

    

    它们看着这三个人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鄙夷。

    

    “人类都是坏蛋。”一只穿着迷彩服的兔子精（别看它萌，手里拿着一把加特林）嚼着胡萝卜说道，“我爷爷说，人类最喜欢吃麻辣兔头。看到他们我就想突突了他们。”

    

    “就是就是。”旁边的野猪精哼哼道，“人类心思太重，打仗喜欢玩阴的。上次有个法师加入我们，结果嫌我们吃生肉不卫生，还要给我们搞什么‘文明建设’，烦都烦死了。”

    

    黑熊精瓮声瓮气地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人类与狗（划掉，狗是友军）……人类与素食主义者慎入”

    

    “听好了，小不点们。”黑熊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征伐殿虽然缺人，但我们只招收**‘有野性’**的家伙。”

    

    “要么，你能像俺一样，一口咬碎钛合金。”

    

    “要么，你能像猴哥一样，一顿吃五百个桃子。”

    

    “要么，你有一半的妖族血统。”

    

    它上下打量了一下雷昂他们：

    

    “看你们细皮嫩肉的，虽然魔力还可以，但身上一点‘凶煞气’都没有。进了战场，怕不是会被吓得尿裤子，还得俺们分心去救你们。”

    

    “走吧走吧。”黑熊精挥了挥巨大的熊掌，像赶苍蝇一样，“别逼俺动手。俺今天刚吃了早饭，不想开杀戒。”

    

    “你……！”

    

    德拉克斯气得想动手，他堂堂泰坦星人，居然被说成“细皮嫩肉”？

    

    “俺在泰坦星也是生吃过虫子的！”

    

    “算了吧。”云曦一把拉住了德拉克斯。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几百双盯着他们的野兽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是来自物种层面的排斥。

    

    如果在平时，他们或许可以打进去证明自己。

    

    但现在是求职。

    

    人家摆明了**“非妖族（或野兽派）不收”**，就算强行留下来，以后估计也会被这群妖精孤立，甚至会在睡觉时被吃掉。

    

    “……我们走。”

    

    雷昂咬着牙，把手里的准考证捏得皱皱巴巴。

    

    太丢人了。

    

    死了一万次练出来的本事，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一群动物给**“种族其实”**了。

    

    在黑熊精和一众妖精的嘲笑声中，三人组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征伐殿的东区考场。

    

    背影萧瑟，凄凉无比。

    

    回到了中央广场的十字路口。

    

    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里的地图，一脸茫然。

    

    第一殿（神尊殿）：不敢去。

    

    第二殿（征伐殿）：被赶出来了。

    

    第四殿（执法殿）：死也不回。

    

    现在的选项只剩下两个：

    

    第三殿（礼乐殿） 和 第五殿（流光殿）。

    

    “怎么办？”德拉克斯愁眉苦脸，“俺这身板，去礼乐殿会被嫌弃笨手笨脚吧？去流光殿……俺又不会跳舞。”

    

    雷昂看着地图，目光在剩下的两个殿之间游移。

    

    “礼乐殿据说美女如云，而且小乔殿下心软……”雷昂分析道，“但大乔副殿主太可怕了。听说她因为算错一笔账，曾经把一颗星球的重力调高了十倍来惩罚自己。”

    

    “那就只有流光殿了。”云曦叹了口气，“虽然有‘跪着汇报’的传言，但雅典娜殿下毕竟是偶像，应该……比较包容吧？而且那里福利最好，说不定能蹭到 S 级的演唱会门票。”

    

    “而且，”云曦指了指流光殿的方向，那里正射出一道道绚丽的极光，“听说那里的核心成员星光大人，虽然有些怪癖，但只要你不威胁到雅典娜殿下，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社恐？”

    

    “社恐？”雷昂眼睛一亮，“社恐好啊！社恐说明他不爱管事！只要我们脸皮厚，说不定就能混进去！”

    

    “好！”德拉克斯一拍大腿，“那就去第五殿！哪怕是跪着，只要给俺饭吃，俺也认了！”

    

    于是，这三个刚刚被妖精嫌弃的“流浪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那个全宇宙最闪耀、最时尚、也可能最“中二”的地方——

    

    第五殿·流光殿。

    

    这里不像军事基地，更像是一个宇宙级的红毯现场。

    

    地面铺着会发光的粉色水晶，空气中喷洒着昂贵的香氛，就连门口的安检门都是爱心形状的。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站在长长的队伍里，感觉自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尤其是德拉克斯）。

    

    看看周围排队的人：

    

    左边是一个来自精灵星的帅哥，皮肤白得发光，连头发丝都在闪耀。

    

    右边是一个魅魔族的御姐，身材好到让云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连负责扫地的一个机器人，涂装都是粉色的，还打着蝴蝶结。

    

    “这里真的是五龙盟吗？”雷昂抓了抓自己那头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的金发，第一次感到自卑，“我感觉我像是来送外卖的。”

    

    “俺……俺想回家。”德拉克斯缩着脖子。作为一个身高三米的肌肉壮汉，他那一身狰狞的伤疤和青灰色的皮肤，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美女帅哥们都用看“珍稀野兽”的眼神看着他，还捂着鼻子绕道走。

    

    终于，轮到他们过安检了。

    

    那不是普通的安检门，而是一台巨大的**“颜值与气质综合评测仪”**。

    

    “滴——”

    

    雷昂走过去。

    

    “评分：85分。评价：略显沧桑的硬汉风，勉强符合伴舞标准。通过。”

    

    雷昂松了口气：“还好，我也算是硬汉帅哥。”

    

    “滴——”

    

    云曦走过去。

    

    “评分：92分。评价：清冷禁欲系，符合高冷和声组标准。通过。”

    

    云曦推了推眼镜，心中暗喜：看来学霸的气质还是有市场的。

    

    “滴——！！！”

    

    德拉克斯刚伸进一只脚，机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狂闪。

    

    “警报！警报！检测到“视觉污染源”！颜值评分：-50分！”

    

    “评价：这是什么？岩石成精吗？严重影响市容！建议立即遮挡或遣返！”

    

    “我#￥%……”德拉克斯气得想砸机器，却被雷昂死死抱住：“别！这机器一看就很贵！赔不起啊！”

    

    好不容易在云曦用幻术给德拉克斯加了一层“美颜滤镜”后，三人勉强混进了大门。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S- 级守门人（兼礼仪主管）。

    

    这位守门人上下打量着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眼神里满是挑剔，仿佛在看三个不合格的道具。

    

    “那个……前辈。”

    

    雷昂为了掩饰尴尬，决定先打听一下那个恐怖的传闻，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们是来参加 S 级考核的。听说……流光殿有个规矩，以后汇报工作得……跪着？”

    

    守门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乡下笑话。

    

    “跪着？”

    

    守门人优雅地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

    

    “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或者是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瞎传的。”

    

    “在流光殿，我们要维护雅典娜殿下和星光大人的完美形象，怎么能让属下做那么不优雅的动作呢？跪着多难看，还会把裤子膝盖磨破，影响美观。”

    

    三人长舒一口气。

    

    “呼……那就好，那就好。”德拉克斯拍着胸口，“只要不跪着，俺就能接受。”

    

    “看来暴风子小姐是在吓唬我们。”云曦也放松了下来，“这里还是很人性的嘛。”

    

    然而，守门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却让人背脊发凉的职业微笑：

    

    “不用跪着。但有时候……你们得做好被‘踩在脚下’的准备。”

    

    “哈？”三人笑容僵在脸上。

    

    守门人指了指远处那座宏伟的舞台：

    

    “雅典娜殿下的演出需要极致的视觉效果。星光大人虽然能制造光路，但有时候为了舞台的‘层次感’和‘互动性’，需要 S 级成员充当**‘人肉升降机’或者‘活动踏板’**。”

    

    “简单来说，就是当殿下需要走下神坛，或者需要垫脚的时候……”

    

    守门人指了指雷昂宽阔的肩膀，又指了指德拉克斯平坦的脑袋：

    

    “你们要趴好，稳住，面带微笑，成为殿下脚下最坚实的台阶。”

    

    “这就是流光殿最高的荣耀——‘圣途铺路者’。”

    

    一阵寒风吹过。

    

    三人石化在原地。

    

    比起“跪着汇报”，这种“趴在地上被人踩”……虽然那是女神的脚，但对于三个铁骨铮铮（自以为）的 A+ 级巅峰战士来说，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这……这也太没面子了吧？”雷昂嘴角抽搐，“我堂堂雷霆之子，以后要是被地球的老乡看到我在电视上趴在地上当台阶……”

    

    “俺……俺脑袋上长角，怕扎着殿下的脚。”德拉克斯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也太……”云曦咬着嘴唇，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高冷的形象变成一块踏脚石。

    

    守门人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

    

    “怎么？还不乐意？外面有多少人排队想被雅典娜殿下踩一脚都没机会呢！这是福利！懂吗？福利！”

    

    “现在，想要留下来的，先去那边领号。第一轮考核：‘表情管理’。被踩的时候要笑得灿烂，不能龇牙咧嘴。”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羞耻。

    

    这里不是战场。

    

    这里是修罗场。

    

    在这里，他们的战力一文不值，他们的尊严岌岌可危。

    

    “这S级……真的非升不可吗？”

    

    德拉克斯发出了灵魂拷问。